「而且你也要殺影,居然還真的被你殺掉了影,原來影真的能被殺掉!」
說到這裡,黑鋤雷牙激動起來:「殺影!我也能殺影!或許我真的能救水之國!你能陪我回來,我感激不盡,要不是你,我可能永遠不會再踏上這片土地。」
林重樹看著他,眉頭皺起:「你怎麼像交代遺言似的?只要你聽我的,就不用死。」
黑鋤雷牙沒有反駁。
他望向窗外那片被霧氣籠罩的土地:「我們等太久了!水之國也等太久了,所有人都等太久了!再不動手,只怕大家最後那點心氣都要徹底消失了。」
「你的方案,不是也需要一個人去幫你爭取時間、打響名聲嗎?我會告訴剩下的兄弟,萬一我失敗了,他們全都會聽你的。」
黑鋤雷牙站起來面對著林重樹,忽然跪下,額頭磕在石板上:
「重樹!水之國,霧隱村,我的兄弟,我的女兒,就全都拜託你了!這一次,如果能殺掉枸橘矢倉最好,殺不掉,我也會用我的死告訴所有人,終結血霧之里的機會來了!」
「還有人沒有放棄!還有人在努力拯救這個國家!影不是不可戰勝的,死亡也沒什麼可怕!我黑鋤雷牙,願意為了和平時代的到來,第一個犧牲!」
......
第二天一早,林重樹便與黑鋤雷牙帶著人直奔附近最大的一處換金所。
水之國的換金所和其他任何國家都不一樣,水之國的換金所格外高調與強勢。
林重樹上一次來水之國,參加換金所活動有被霧隱村襲擊的經歷,也讓他認定換金所和霧隱村私下一定是一路的。
不過這種畸形的換金所體系,應該不是帶土控制枸橘矢倉刻意培養的結果,而是這個崩潰的國家,為應對數量日益增多的叛忍情況,自然誕生的產物。
叛忍遍地,霧隱村管不過來,換金所順勢膨脹,填補了權力真空。
但發展到今天這個規模,顯然也是霧隱村刻意引導過的。
霧隱村利用換金所分化底層叛忍,給他們分等級,讓他們為了一個離開水之國的機會互相廝殺,把霧隱村與底層的矛盾轉化為叛忍之內的內部矛盾,避免底層聚攏。
高階叛忍被送走,低階叛忍當消耗品,這樣也能讓霧隱村維持穩定。
造就霧隱村掌握武裝與權力,換金所掌握底層與資金的局面。
雖然像再不斬、黑鋤雷牙、枇杷十藏這種從霧隱體系里叛逃出來的精英,能看清問題出在枸橘矢倉身上,但他們太散,無法形成有效的力量集中對霧隱村進行反抗,
而且他們心中也並不想真正把霧隱村推到重來,他們想的最優解還是從內部、從高層,自上而下的去改變霧隱村,和真正的底層不完全是一條心。
所以林重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剷除換金所這個分化底層叛忍的據點!
既切斷霧隱的情報網,又向所有還在觀望的叛忍傳遞一個信號:他林重樹和所有人都不一樣,他是來重建水之國的!
沿海最大的一處換金所,就是林重樹第一次登島時來的那一個地方。
這裡的村子還是如同他第一次來時那樣,當街殺人,民眾喝彩,叛忍們在酒館喝酒,紅燈區的女人在攬客,所有人都帶著一種麻木的醉生夢死。
但當林重樹和黑鋤雷牙帶著幾百號人湧入村口時,整條街都安靜了。
有不少人認出剛登島了黑鋤雷牙和林重樹,換金所門口排起的長隊也紛紛看了過來。
林重樹在長隊前停住腳步,目光掃過那些還在發愣的叛忍們,然後指了指換金所的大門:
「進去之後,除了底層和奴隸,其他的,見人就殺!」
這種大型換金所一般都不願意招惹強大的叛忍,如果服務不周到,導致服務人員被殺了,他們也只會換個新人過來繼續笑臉相迎。
但每個大型換金所也都會養一兩個叛忍上忍,再加上四五個中忍級別的打手鎮場子,負責擺平一般鬧事者。
聽著林重樹的話,換金所門口的幾個守衛迎上來:「你們是來找麻煩的吧!」
「我們是來拯救這個國家的!」
林重樹一刀斬下,領頭的守衛倒在了血泊里,門口的長隊瞬間炸開,叛忍們四散奔逃。
他身後的音隱忍者與霧隱忍者立刻雙手結印,對著換金所就開轟。
霧隱忍者們的表情大多都很悲憤與激動,而音隱忍者就不一樣,他們臉上全是興奮。
音隱忍者就是一群有精力無處釋放、只想著做大事的瘋子。
而林重樹現在為這群瘋子找到了最好的宣洩口,只需要殺人便可以證明自己的價值,這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太適合了!
斬空波!
千本襲雨!
水遁·水亂波!
水遁·水霰!
換金所的門面在短短几秒內被轟成爛。
房屋崩塌,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穿著絲綢華服的中年男人從廢墟里竄出來,扯著嗓子大喊:
「有人鬧事!來人!快來人!」
一道黑影從崩塌的屋頂上躍下,聲音裡帶著被吵醒的怒意:「是哪個不長眼的......」
他話還沒說完,看著眼前這幾百號人,還有站在最前面的林重樹和黑鋤雷牙,人都懵了。
前霧隱忍刀七人眾之一、霧隱村最頂尖的一批精英上忍黑鋤雷牙;四大國聯合懸賞、能徒手抓尾獸的SSSS級叛忍林重樹。
他轉頭看了換金所老闆一眼:我打林重樹?
這種局面,你叫我出來幹什麼?叫我出來有用嗎?
帶眼鏡男人的瞬間跪在地上:「大人我投降!不要殺我,我投降!」
上忍的頭顱在地上滾了半圈,最後一幕正好對著眼鏡男人跪地投降的方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你TM演我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