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抵津
「劉秘，辛苦您了。」肖博奇將李主任給自己的報告，遞到了文遠的秘書劉茜面前。
雖然同為司長，文遠是現場指揮部的負責人兼任肅州司的司長，而肖博奇就是田津司的司長。
在平衡署內部，文遠是有資格列席平衡委會議的候補委員，含權量極高。
就是他的秘書劉茜，也是現場指揮部移鎮田津以後，肖博奇才能見得到。
旁的司長，想給現場指揮部遞文件，不走緊急渠道，還得經過各部的審核。
令肖博奇意外的是，他的報告才遞上去沒多久，文遠就召見了他。
肖博奇下到一樓，只見自己熟悉的大廳，已經被厚重的大門給保護了起來，持槍警衛檢查了他的證件，才將他放進田津司自己的地盤。
肖博奇自失的一笑，向警衛友好的點點頭，再走進聞名已久的現場指揮部。
大量的屏幕，掛在大廳的各個角落裡，站在任何一個地方抬頭看，都能看到各個角度的黃野。
再仔細看，有些屏幕上還掛著數字、文字和圖像。
指揮部內隔出了十幾個不同的扇形區域，每個區域內的人都戴著耳機，有的只動嘴不出聲，廳內多的是劈里啪啦的鍵盤和滑鼠聲音。 在肖博奇身邊，各國的代表圍成一個巨大的扇形，位置鬆散的坐著看。許多位置都是空著的。
作為觀察員，這些外國代表沒有發言權，也不需要坐班，重點是保持對局勢的了解。
某種程度上來說，它們就像是後冷戰時期的戰略觀察員，要保證戰略轟炸機之類的核打擊武器時刻處於監控下，但對方的調度，他們是無權參與的。
有意見，也是傳回自己國內，由本國的平衡委的委員向平衡委提出。
整個大廳的正中央，圈出了一片地，抬高了一米多的樣子，文遠坐鎮中央，一如他在肅州時一樣。
他的面前也是成扇形分布的一大片的屏幕，身後坐著整個秘書組的七八個人。
看著文遠端坐在艦長椅上的樣子，肖博奇的羨慕也只是一瞬。
這位置的壓力太大了，誰愛坐誰坐。
【老肖來了。】文遠得到秘書的提醒，從艦長椅上起身，跟肖博奇握了個手，道：「不好意思，我這邊離不開人，你也是署里人，我就喊你過來了。」
【應該的。您有什麼事吩咐我就行了，我在田津呆了5年了，別的不說，情況還是比較熟悉的。】肖博奇客氣的道。
【好好好。你也是大忙人，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黃野現在已經上了飛機，咱們這邊的接待也都要搞起來了，前期的準備，咱們之前在籌備會議上都有聊過，不過，看了你的報告，我覺得你是個有想法的人。】
【您捧了。您有什麼要求，直接安排我就是了。」 【哈哈，確實有這麼兩件事。」文遠頓了一下，道：「第一個，黃野的行程呢，我們基本是固定了，但我這麼幾年做下來，遇到的意外情況實在是太多了，備用方案，永遠是不嫌多的。】
【您想要一個備用方案？】肖博奇聽明白文遠的意思了，也沒有抻著，正如其所言，今天兩人的 時間都很寶貴。
【嗯，就你這個報告，你要達成這個目標，多做幾個方案，到時候要是有機會的話，我們就會用起來。】文遠頓了一下，又道：【一切以穩定為第一，咱們穩定平衡署的政策你是明白的。我們儘量使用，但不能保證的。】
【明白，當然明白。】肖博奇說到這裡，其實也有些振奮了。
每個城市，都要面對自己的問題。
他是土生土長的田津人，要談改變和發展，田津面臨著經濟轉型和債務壓力，有人口結構和人才引進的壓力……唯獨生態環境的壓力，既制約田津的發展，也是簡單的治理難以改變的。
要是能利用黃野，解決低地問題，這裡面的許多問題，其實都可以迎刃而解。
比如水資源的協調，比如土地沉降，比如一些重工業和重化工企業的落地問題等等，都與此息息相關。。
可以說，這是一個價值千億的問題。
而且是花費千億都不一定能解決的問題。
肖博奇捫心自問，如果能在自己任上，完成這個項目，不僅是自己的職業生涯，就是自己的人生，也稱得上完美了。
【另外一個，就是外籍參觀人員的安置問題。】文遠沒有給肖博奇太多感慨的時間，緊接著道：【這裡面，其實又是兩件事。】 【您說。】
【嗯，第一個是安置人數的問題。我們之前一直把人數卡的比較緊，這方面也是希望你們理解。那現在來看呢，我覺得人數還是可以進一步增加的。】
【這是好事。】
【對，但是安置的位置，我覺得還是需要講究一下。考慮到外籍人員飛過來，遠的可能要一天的時間，他們現在就可以動身了。算下來，大約10個小時以後，咱們得再準備10萬個家庭的安置。】
肖博奇暗暗咋舌。他知道不同國家的門票價格是不一樣的，少的10多萬美元，多的如美國這種，直接交給代理機構銷售，拿的階梯提成，多的已經賣到了100多萬美元。
平均下來，國外家庭的門票要在30萬美元往上了。
10萬個家庭，意味著至少又是300多億美元的進項，算上國內的銷售，前期的投入已經收回了。
甚至盈利都有可能。
【10萬個家庭沒問題。田津地方大的很。】肖博奇對此比較自信。
【這就牽扯到我說的第二件事。咱們也得考慮到這些出了錢的人的利益。】文遠看看肖博奇，笑道：【當然，合同里，我們是不承擔任何責任的，但這麼多人，出於對平衡署的信任過來了，咱們安排的地方，儘量還是要讓他們有可能落到好處才行。】
肖博奇笑道：【下次好賣。】
【是這個意思，不能竭澤而漁。但是呢，還是要想辦法降低他們跟黃野的接觸。中心城區範圍內，肯定不能讓他們住。同時，還得兼顧風險問題，要易於管理，不能讓他們出來影響到黃野這邊。】 文遠說著既要又要也要的話，並編譯成能力任務丟給肖博奇。
肖博奇苦笑，並重新解析道：【你是想他們跟我們的預案能重疊到一起。】
【這也是一個辦法，總之，不管黃野能放出多少個正向輝光，輝光總歸是有限的，這一點毋庸置疑。再者，老外也會不患寡而患不均吧，所以，數量其實也不是關鍵，有和沒有是一個巨大的區別，多了，其實也沒必要。】
【我明白了，儘量完成任務。】肖博奇知道這個任務很重，偏偏是沒有猶豫的給接了下來。
文遠有點意外的看看肖博奇，最後將準備好的甜棗也放給了他：【你們要是有能力，在保質保量的情況下安置十幾萬戶的外籍家庭，多出來的部分，田津司可以拿20%的份額，我們這邊審過以後，經費留給田津司自用。】
【保證完成任務。】肖博奇一下子站直了。
【劉茜，你幫我送一下肖司。】文遠送客了。
肖博奇跟著劉茜離開，臨走的時候看了眼大屏幕，就見飛機已經開始緩緩降落了。
為了避免黃野在飛機上太難受，這架精挑細選出來的國航飛機，全程都在以最大航速飛行。
什麼經濟航速，什麼航空管制，什麼空中通道，統統不存在的。
國航就是甩開了膀子跑，只用了不到2個小時的 時間，就完成了起飛降落的流程。
飛機降落時，自然也不用排隊，前序航班早就讓路了，騰出最好的跑道單給它用。 幹了30年的精英老機長，撥弄操縱杆就像是撥弄黃豆一樣嫻熟，不等機上的乘客察覺，就輕輕的落了下來，準確的停到了位置上。
廊橋第一時間連接，鎖緊，空姐用舒緩的語調通報，然後引導旅客下機。
為了避免坐經濟艙的黃野等太久，今天的航班上，商務艙只有一名客人意思意思，接著就是坐在第一排的黃野等人。
「總算到了。」黃野踏足廊橋，心情極佳。
同來的李岩和張教練也是如此。他們是林悅蘭約法三章的一部分。
不像是黃野還去過阿根廷，巴西等地，李岩自記事起，就在肅州生活肅州長大，也是一步都沒有出過市，神情比黃野還要激動。
「空姐真好看。」李岩湊在黃野身邊，高興的道。
「有什麼用啊，咱們晚上去夜市。」黃野說完，又開心的對張教練道：「咱們先去酒店，還是先去攀岩館？」
「先出機場，然後回酒店休息。休息好了，打出訓練成果就行了。」張教練出了肅州，自己都莫名感覺心虛。
「好好好。」黃野樂嗬嗬的點頭。
【正向三級。】
【金色輝光，面積2000平方公里，以西青區為中心。】 【一些夜市食材出現輝光反應，預期有食材改善，口味加成的效果。覆蓋區域內應當都有效。進一步的測試進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