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日
缽缽雞，就是巴蜀麻辣燙味道的冷串串。
味道有紅油的，有藤椒的，或許還有各種創新的，但都是差不多的串串泡在裡面。
客人選一個喜歡的味道，然後從缽缽里，挑裡面泡好的串串就行了，適合黃野和李岩這種舉棋不定的。
黃野順手挑了雞胗、雞心和鵪鶉蛋，然後就是午餐肉、藕片、土豆片、豆皮……
張教練常年被輝光軍訓，很同情田津的道：「缽缽雞是巴蜀的，不能算是本地特色了。」
「反正我也沒去過巴蜀，都一樣。」黃野回答的沒心沒肺。
張教練心道，田津這一周多忙前忙後的，算是餵狗了。
轉念一想，也不差這一頓半頓的。
他是看的很開，田津司的會議室里，單獨看視頻的一群人不免捶胸頓足。
關於黃野的信息，不論是轉播或者轉發，都是要得到平衡署授權的，有專門的部門對此進行篩選。這主要也是為了避免惡意信息的傳播，從而保護可能了信息的普通人。
像是眼前這樣的現場直播，都得是司一級的授權才能得到。 只不過，期望看到黃野在田津的第一次輝光的bss們，顯然沒有看到想要的景象。
他們就像是新入行的韭菜一樣，為自己的踏空而憤恨不已。
肖博奇不得不提醒他們：【夜市的東西，味道也沒保障的，萬一吃到不好吃的，會有負向情緒的。】
【那不是應該提前把不好吃的店給開除出去。】有聰明的想到辦法。
不用肖博奇開口，就有老成點的問：【誰來評價不好吃？】
這樣的場合，這就算是靈魂拷問了。
不會有人爭辯標準種種，大家都是千年的養殖鱉，外面的蛐蛐啥味道不知道，家裡的飼料還不熟悉嗎？
肖博奇打了個圓場：【也得有一定數量，為普通民眾服務，全市這麼多人，口味也不一致。】
眾人笑笑就算過去了。
這時候有人往前一指：【黃野開吃了。】
眾人像是看龍類進食表演似的看過去。
【這個……動作語言還是要注意的。】肖博奇不得不提醒道：【我們的經驗，對黃野不恭敬的，很容易被負向的輝光牽連。】 屏幕里，黃野先選了一串午餐肉吃。
串是串子的串，一串一塊，一塊兩塊。
味是午餐肉的味，帶點紅油，像是調好的火鍋蘸料，但是比較入味。
黃野滿意的點點頭。沒笑。
歸根結底，就是一塊普通的午餐肉，千里迢迢來到了田津衛，被同樣不遠萬里而來的紅油塗滿了全身，送進了黃野胃。
「還行。」黃野順口評價了一句，又取了一塊豆皮。
像是一塊近郊版的午餐肉。走的路不如午餐肉多，仿肉的效果不如午餐肉，只是被凃的油更多些。
與午餐肉相比，豆皮像是健身派，午餐肉像是醫美派，黃野比較看臉。
李岩一聲不吭，吭哧吭哧的吃。
他是真的走餓了。
黃野受其影響，也是一口氣吃了十幾根簽字，逼的張教練叫停。
「明天就要打比賽了，夜市的東西淺嘗輒止就行了。」張教練提醒黃野。 「行，不吃了。」黃野毫不猶豫的放下簽字。
老闆憂鬱的望著張教練。
「老闆，數簽子吧。你們這個夜市挺好的，也不怕被抓了，安安心心的做生意。」張教練特意提醒這老闆一句，免得他思維混亂，搞出事故出來。
「哦。」老闆悶悶的。他全程沒看到黃野的笑容，也知道自家缽缽雞做的不夠好，感覺自己給田津人民拖後腿了。
這個時候的缽缽雞老闆，突然就回憶起公布高考成績的那一晚，那天晚上，他是真後悔沒好好學習，就像是今天晚上，他特後悔沒好好學雞一樣。
「我來付錢吧。田津第一頓。」黃野亮出了自己的電話手錶。
缽缽雞老闆掃碼收款。
「謝了。」黃野向老闆笑了笑。
缽缽雞老闆心下突然一慌，仿佛回到了那晚的苞谷地的驚鴻一眸。
【正向一級。】
【銀色輝光。出現在河東搪山。覆蓋40平方公里農田。大概率是增產效果。】
【老闆是搪山人。】 現場指揮部里，鑑定部和追溯部的報告接踵而來。
不僅指揮部里的人聽得到，觀看直播的田津司的會議室里，一群人也聽的清清楚楚。
【不是巴蜀的缽缽雞嗎？】
【是搪山人在田津開的巴蜀缽缽雞店。】有年輕人總結的很快。
肖博奇不好意思的道：【這次是我準備的不充分。】
【也是我們配合打的不夠好。田津畢竟是第一次接待黃野，這次結束，我們好好總結經驗，爭取下一次能做好接待。當然，這次也是要儘可能做好……】大bss高屋建瓴。
肖博奇心下一動，瞬間理解道：【確實，署里這次投入了這麼多的經費進來，如果就為了這4天時間，還是有點浪費了，還是您看得遠。】
【談不上，不過，咱們的目標確實要放的長遠……】
田津司的會議室里搞著小團建，黃野等人已經是打著哈欠回酒店了。
張教練回程打的是專車，不出意外來了輛豪華車，新嶄嶄的奔馳e，恨不得膜都沒撕的頂配。
黃野和李岩習以為常的坐了上去。
肅州的網約車都是這個水準的，超過三年的車都退役了。田津沒這個條件，但能保證黃野的待遇。 真要隨機分配車輛給他，估計司機自己都不放心。
酒店房間自然也是超標的。
多少錢定的都不重要，酒店房間的整備和服務標準，都是按照領導人下榻來安排的。
從衛生條件到枕頭床墊的軟硬度，都有專人測試調整過多次。
黃野和李岩睡一個屋，說兩句話，一頭栽上去，兩人很快就沉沉入睡了，就像是豬八戒睡人參粿，全不知深淺。
早晨。
令人期待的早餐時間終於來臨。
整個酒店都為此動員了起來。
服務員們穿上嶄新的制服，噴上適宜的香水，腳步輕盈的出現在每一個合宜的角落。
來自各個著名店鋪的大師父，穿上酒店的衣服，裝作是普通員工的樣子，各自站在自己最自信的餐品後，隨時準備著爭奪田津早餐之王的頭銜。
平衡署給出的獎勵具體且令人心動——黃野因為美食而出現的每一次正向情緒，都會給予相應的勳章。
正向一級就是一級勳章，正向五級就是五級勳章，屆時會向全社會公布，並且會在主流媒體上多加宣傳。 至於正向情緒帶來的附加價值，平衡署更不會幹涉。
就今時今日的社會環境，這麼一個黃野勳章，幾乎可以看作是一份終生成就獎了。
所有廚師摩拳擦掌，等待著黃野起床。
早上8點30分。
經理匆匆走進了早餐大廳，語氣舒緩但嚴肅：「黃野決定去咱們田津知名的鋪子裡吃早餐。楊姐，第一站是你家的襄道總店，我們這邊準備了直升機，咱們抓緊回去！」
楊姐「啊」的一聲，忙道：「好，我現在就收拾……」
「來不及收拾了，咱們先上直升機，邊走邊安排。」說話間，就有平衡署的人帶著楊姐往電梯跑。
留下的廚師們陣陣議論：
「他不按規矩出牌啊。」
「我看新聞里，不是這樣的吧。」
「我們要不要回去啊。」
經理焦頭爛額，道：「我正在跟他們溝通，平衡署也在討論，稍安勿躁。」 其實哪裡安靜得下來，就是平衡署的現場指揮部，也已經忙的不可開交了。
有名的店鋪意味著眾多的人流。
早餐鋪子還不像是普通的餐廳，大家坐在裡面吃許久，各自又可以隔的較遠。
早餐鋪子向來有著超高的翻台率，有名的早餐店裡更是擠滿了人。
而這種場景和視頻，在黃野看過的視頻里，絕對不止出現過一次。
換言之，平衡署就算要替換人員，起碼也得招來好幾百號人才行。
這麼多人，還得說合適的話，用田津式的方法點餐吃飯說話……
雖然平衡署的預案中也有類似的準備，但出於保密和安全的考慮，出現在黃野身邊的路人，總不能重複，等於說是次拋的。
第一天的早餐，就要一口氣用掉幾百人，後續4天的人力壓力，已然是顯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