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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押題

2026-08-14 01:53:54 作者: 久久不是九九

  秦栗打開包袱拿出一袋陳皮,遞給三人一人一片。

  他道:「拿著放鼻子下聞聞,會清醒舒服一點。」

  好的陳皮的味道清香,柑香濃郁,扳開來香味漸漸充滿整個車內,聞到味道的三人也舒服了點。

  「還是秦栗有遠見,不然還沒到府城呢,就先躺在了馬車上。」葉然嘆息。

  「你們幾個不是都買了香水麼,那個噴一點也可以,不過要薄荷香的,若是其他的恐怕真要被熏暈在車裡。」秦栗道。

  林若初:「沒買薄荷香的,我買的百合花。」

  林若陽:「我買的桃花的。」

  葉然:「我買的也是百合花的。」三人齊齊看向秦栗。

  秦栗黑線:「別看我,我也沒買薄荷香的,買了也在家裡沒帶身上。」

  說著重重嘆了口氣,「行吧行吧,香囊給我,我給你們做個陳皮味的提神醒腦。」

  三人趕忙將腰間的香囊解下放到秦栗手裡,秦栗打開將香料都倒了出來,又將陳皮扳開一點一點的放進去,隨後系上帶子。

  「拿好。」

  忙不迭接過重新系回腰上,柑香味若隱若現傳來,幾人也好過了很多。

  一路上走走停停,晚了就到最近的小鎮休息,來不及就在樹里林間搭帳篷將就過夜,如此過了五日,終於是來到了府城。

  一到府城就直奔宅子而去。

  秦栗才知道幾人家中在府城都有落腳的宅子,這次府試剛好用到,在月前就已經來信兒讓打掃好迎接幾位小少爺。

  既然不用擠客棧,那當然是美美的住大房子備考了。

  四人還是會一同溫習課文,相互品鑑文章,原本秦栗策論習的不怎麼樣,幾日下來也收穫頗豐,文筆也有了很大進步。

  除此之外秦栗從林家兄弟倆口中知道,現在町安府知府才新上任不足半月,想打聽打聽偏好都無處下手。

  一問才知道上任知府貪污受賄竟然把手伸到了科舉之上,買賣考題,行舞弊之舉。

  古人在論述文學與時代的關係時說:「歌謠文理,與世推移」,「文變染乎世情,興廢系乎時序」,認為文學與文風的發展變化,和時代狀況及社會政治生活息息相關。

  而且,古人把這種對應關係提到了相當的高度,把文風視為社會政治的「晴雨表」,於是就有「治世之音安以樂,亡國之音哀以思」。

  有的人喜歡把文風和社會生活直接對應起來,就是反映現實的實用主義派。

  

  有的人喜歡把文風和理想世界對應起來,就是辭藻華麗的浪漫主義派。

  一府知州主持府試,那麼考題自然會過目並且有所偏好,這種偏好也會或多或少的帶到題目里。

  打聽好知府的喜好,屬於什麼派別,喜歡什麼樣的文章是很有參考價值的,是喜歡平淡樸實的實幹派,還是喜歡辭藻華麗的浪漫派,亦或者喜歡館閣體,還是柳體,或者瘦金體……

  往這方面去寫,考官在評卷時也會提高過審機率,畢竟知府最後的評卷才是最終名次。

  像上任知府就喜歡辭藻華麗的文章,最喜歡瘦金體,筆鋒纖細爽利但又不失力度,頗有蘭竹瘦細勁挺之妙,起承轉合也有炫技之意,每次點的案首都寫的一手好瘦金體。

  本來大家都往這方面去學去寫,哪知道因為貪污受賄被抓進大獄,無數學子痛苦哀嚎,紛紛打聽新上任的知府是個什麼樣的人,背景家世如何,都有些什麼偏好。

  只可惜上任時間倉促,沒有那麼多的時間留給眾人打聽,很多人都無功而返。

  「我聽若璟哥哥說過,新上任的知府好像叫薛城,是大將軍之子。」林若初仔細回想。

  接著道:「若璟哥哥還說薛城雖出身將門,但不愛舞刀弄槍,偏好文人吟詩誦詞,嗯……好像是策論寫的極好,那篇傳頌很廣的《實物論》就是他寫的。」

  秦栗也看過這篇策論,確實寫的極好,整篇文章沒有華麗的語言去堆砌,也沒有借用各種文體去炫技,通篇讀下來都是樸實之詞,一字一句皆關係民生百事。

  「那應該是喜歡實幹的關係民生的文章吧。」秦栗猜測。

  「也不知這短短半月,新知府能出什麼題目呢?」葉然皺眉思索,很想押一個題目。

  秦栗仔細回想近日聽到的各種消息:「這幾日都在溫習功課,也沒有出去轉一轉,都不知道發生了些什麼事,還是喊個人來問一問吧。」

  林若初:「那我把福伯喊來問一問。」

  福伯是這宅子的管家,整日進進出出處理各項事宜,應該對各種消息情況都清楚的很。

  福伯很快就來到幾人面前。

  恭敬的行禮:「不知少爺何事傳喚?」

  林若初問道:「你且說一說這月余來都發生了些什麼事?挑著重要的說,不只是府城的,大延各地的都說一說,最好是關於各地百姓大事的。」

  福伯想了想,隨後回答:「府城近日發生的大事就是舞弊案,上任知府下獄,外面嘛……對了,好像黃河一帶桃汛泛濫,流民四竄,其餘的……應該沒有了。」

  「好了,下去吧。」

  福伯彎著腰輕輕的退下,四人一起思索。

  「你們說,會不會讓咱們寫怎麼治理水患?」林若初問。

  「哎呀哥,你也不想一想黃河離我們有多遠,那邊發生的事咱們這邊會寫嗎?要我說應該是怎麼防止科舉舞弊!」林若陽道。

  「不一定,」葉然搖搖頭,「雖然舞弊一事事關重大,算一醜聞,發生這種事只能說明朝廷監管不力,地方上應該不會公開討論甚至命題寫策論。」

  秦栗點點頭,認同葉然的說法:「我也覺得葉然說的對,但是既然出身將門,那想必也會與我們有所不同,說不準會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問題?」

  「秦栗你說一說。」自從上次縣試押過一次題且押的很準之後,林若初對秦栗有一種盲目的崇拜和信任。

  「一府知州科舉舞弊,可以說是官員行為不端,那賄賂官員的人就沒錯嗎?若是有真才實學,腳踏實地者,又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呢?」

  他接著道:「但這只是我個人的猜測,若以此破題那寫的角度就難了,不管是對個人、百姓、還是官員和朝廷都是有影響的,要這麼寫,寫的可就廣了,甚至可以寫到科舉本身了。」

  「也是,那還是押水患吧。」林若初道。

  秦栗點點頭,「我也覺得水患的可能比較大,畢竟黃河一帶常年水患,百姓苦難已久,朝廷為此也很頭疼,現有的治理方法都見效不大,因此朝廷每年都要撥下很大一筆賑災銀兩。」

  「那些大臣們都想不出來辦法做不好事,讓我們寫,我們能寫出什麼好辦法呢?」林若初怏怏的問。

  秦栗神秘一笑:「我會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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