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啟:「順和兄說的是,啟受教了,嘿嘿。」
看著嬉皮笑臉的孫啟,薛城只能給一個白眼,同時道:「希望這次府試能有些驚喜吧,黃河一帶桃汛著實傷神。」
孫啟不以為意:「啟不認為這些還未步入朝堂的學生能有什麼好方法,大延讀書人的弊病了,只會紙上談兵空談大話,到了實際上,無一用處。」
薛城不贊同的瞥了他一眼:「我大延乃泱泱大國,讀書人無數,能人志士也不少,學子們一心出仕為生民立命,為百姓謀福,豈可全部否之?」
「額……順和兄說的是。」孫啟又被懟了尷尬掩面而笑,這薛城就像是老天派來克自己的,平日裡都是自己懟別人抬槓別人,現在天天被其懟,還有理有據無話可駁,讓孫啟十分鬱悶,只能喝口茶抬頭望天。
……
林若初就像一個快樂的小陀螺,這裡跑跑那裡看看,連帶著林若陽一起,留下秦栗和葉然兩人在身後,還有提東西的小廝提了滿手,秦栗揮揮手讓其先放到馬車裡,待會兒再回來伺候。
「我看這香水賣的果然很好,一路走來都能聞到各種香味。」秦栗說道。
葉然點點頭:「聽兄長說過,香水在京中也十分受歡迎,遠銷各地,前段時日兄長忙的腳不沾地,一連多日在外奔波。」
秦栗不意外這種情況出現,只嘆道:「還好當初選了賣裝置配方,不然賣這麼緊俏我一個人怎麼批量生產,還好是你兄長到處奔波,我就等著分錢就成,想來倒是愜意。」
「我第一次聽說有人先葉家一步發明出新裝置還特別好奇呢,後來聽哥哥說還是個哥兒就更好奇了,那日在學屋第一次看見你就覺得很親切,很想和你親近。」鮮少和人剖析自己的情感,葉然羞澀一笑。
「嘿嘿。」秦栗聽到葉然一番話語得意的挺直背部。
他道:「待放田假時,我還要看看能做什麼生意,在假期里一併弄好讓家裡人經營,我就安心讀書準備院試。」
古代的假期有很多種,據史料記載,有三種假期:第一種是「旬假」,十天為一旬,每旬只放一天假,不允許外地的學生回家;第二種是「田假」,每年農曆五月份開始放假,時間一個月左右,出身農家的子弟可以回家幫忙干農活;第三種是「授衣假」,是每年農曆九月份天氣漸漸變冷以後,讓學生回家取衣服的假,時間也是一個月左右(往返路上的時間不算天數)。
田假和授衣假大致相當於現在的暑假和寒假,兩者加起來的假期也有兩個多月。
秦栗要在田假的一個月里弄好各項事宜,最起碼前期的工作要做好,後面的事可交由秦大哥來操辦。
兩人在後面說著瑣碎的事,前面的兩兄弟跑的連影兒都快沒了,兩人加快腳步追上,卻發現前面圍滿了人。
心裡湧出不好的預感,兩人對視一眼都小跑著到出事的地方,撥開人群,就看到兩兄弟正和人爭執,爭的臉紅脖子粗。
只見對面四人,兩個公子模樣的小哥兒和兩個僕從,兩個哥兒一人身穿粉色,一人身穿黃色,明亮的晃人眼睛。地上碎了一地的琉璃,不知什麼液體流了一地。
只聽兩人生氣的罵道:「這可是我們辛辛苦苦等了一月才買到的,你說你賠,你用什麼賠?可笑至極,我在府城可從未見過你們兩人!從哪來的鄉下人也敢說賠?見識短淺!」
林若初憋紅了臉:「說了可以賠,你這人怎麼還看不起人?」
其中黃衣哥兒啐道:「連人話都不會聽,沒聽到我倆等了一個月嗎?你還賠?從哪賠?你以為是什麼隨處可見的便宜貨?」
林若陽忿忿不平:「你們別太過分,本就不是我們的錯,你倆自己太高興走路不看道才撞上了我們兄弟倆,又不是我們兄弟倆撞的你們,你們這麼強詞奪理還真以為你們是對的?」
聽到這已經可以確認事發過程了,離這不遠沒幾步就是葉家在府城的胭荷記,兩人應該是買到了很難買的稀少的香水,拿到手太高興了拿著沒看路,不小心撞到了林若初兩兄弟,兩兄弟本來就高興著蹦蹦跳跳,一不小心就撞了個滿面,那兩個哥兒仗著自己是府城的,就欺負一看就是外來的兄弟倆。
粉衣哥兒冷笑:「在這町安府我說什麼就是什麼,你們兩個鄉下人還敢回嘴,我看是沒點教養,今日我就替你們父母好好教育教育你們。」
說著示意身後的兩個僕從上前掌嘴,兩個僕從都是人高馬大的男人,林若初林若陽兩兄弟身型嬌小,平日裡養尊處優怎麼可能是日日勞作的男人的對手,兩人退後一步,粉衣和黃衣公子都不屑的嗤笑。
就在巴掌快落到兩人身上時,秦栗一個飛踹將其中一個僕從踹倒,另外一個僕從不可置信的轉過身。兩個哥兒公子看到有人出頭,也都惱羞成怒。
「又是哪裡來的多管閒事的小子?」
看到是秦栗,兩兄弟一人扒拉著一隻衣袖,林若陽訴苦道:「秦栗他們好不講理,還要打人。」
秦栗安慰道:「沒事了。」
果然話音剛落就見一隊人撥開人群走了進來,只見都是胭荷記的掌柜和小二還有護衛。
「三公子的朋友們沒事兒吧?」掌柜的跑上前噓寒問暖。
秦栗搖搖頭,替兩人答道:「沒事,只是受人污衊羞辱這口氣兒不舒服。」
對面兩人看到烏拉拉湧出的一大堆人,還有掌柜的稱呼,心裡一陣不好的預感,臉上一白這是踢到鐵板了?
「怎麼你們要人多欺負人少?」粉衣公子強撐著斥道。
林若初毫不客氣的懟回去:「剛剛你也仗著人多欺負我們人少,你臉皮可真厚,只許你欺負別人是吧?」
黃衣公子也拉下了臉,對著掌柜的道:「葉掌柜你是什麼意思?不知道我們二人身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