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初緊隨其後走了進來,帶起一陣風。
秦栗動了動鼻子,微微皺眉,林若陽也停下了正在吃東西的嘴,將嘴裡的糕點咽下,開口嫌棄道:「哥你怎麼這麼臭!你坐遠點!」
葉然也輕掩鼻子。
看著三人如此做派,林若初垮下小臉,直抱怨:「我運氣不好坐到了『屎號』,這兩日可難捱了,折磨的我寫不下字,時時聞著那騷味臭味,我連東西都吃不下,寫的什麼也不知道,我第三場完了,嗚嗚嗚!」
三人恍然,難怪一身的茅廁味,隨即同情的看了一眼林若初,若是因為這個寫的不好也沒法,只能自認倒霉,「屎號」就在那裡,總要有人坐,坐到了只能捂著鼻子硬捱。
「不行了我受不了了,我得回去洗漱一番,我是忍不了這一身臭了!」忍了兩天餓得林若初連東西都不吃了,急忙忙的跑了要去洗漱,留下三人坐在食肆里。
「噗嗤——」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笑了出來。
隨即葉然搖搖頭:「時也命也,唉。」
兩人同意的點點頭,確實,運氣不好也沒辦法,畢竟科舉這玩意兒不會因為你坐的「屎號」就額外放水,只能祈禱下一次考試不要再那麼倒霉了。
三人隨便吃喝了一點填飽了肚子也都回了宅子洗漱,雖然沒有坐在「屎號」旁,但兩日下來身子也粘膩的很。
回到府宅仔細梳洗了一番,才喊人從酒樓里送了一桌美味珍饈過來,四人清爽的坐在一起開始享受美食。
林若初吃了一口燒鴨,「嘖,不如清河鎮張家酒樓的好吃,我還以為府城的要更好吃呢。」
林若陽致力於和他哥抬槓:「有的吃就不錯了,下次還讓你坐『屎號』看你吃不吃。」
「好啊林若陽!膽肥了你!」眉眼一挑,將平日裡林若陽最討厭的秋葵夾了一大筷放其碗裡。
「拿走拿走!」林若陽最討厭秋葵滑膩膩的口感,連忙將碗裡的夾丟出去。
看著兄弟兩人打鬧,秦栗和葉然都笑而不語,兄弟倆感情好,林若陽自是不想自家哥哥因為沒考好而傷心,所以想著法兒的哄人呢。
一頓飯吃的熱熱鬧鬧,誰也沒提府試的事兒。
休息好第二日就結伴出行,府城果然比清河鎮更熱鬧,一大早的街上各種吆喝聲不斷,賣的物件兒也都新奇古怪。
秦栗看到一把和之前送給嚴寒的款式差不多的匕首掛件,確實喜愛這類小掛件的秦栗又買了一個,只是價格也要比鎮上的貴了些許。
將小匕首掛在香囊的繫繩上,搖搖晃晃的甚是滿意。
另外三人很少見過這等熱鬧的街市,也都不擺少爺做派了,一路上走走停停見啥都想要,身後的小廝提著一大堆三人心血來潮買的各種東西。
「過來看一看嘞——各種糖人好吃又好看嘞——!」
林若初感興趣的蹦蹦跳跳的過去看:「這糖人可以按照我們的臉捏嗎?」
看著面前穿著華麗,氣質出眾的小公子,糖人老闆熱情賠笑:「當然可以,小公子是要捏一個自己嗎?小人捏的很快,不會讓幾位公子久等。」
「唔,自己吃自己,好奇怪,要不這樣吧,」林若初轉過身對著三人道,「咱們都捏一個,換著吃就不奇怪了!好不好呀?」
秦栗:「吃同伴不也很奇怪麼?」
「也是哦,那不捏人了,捏幾個好看的花樣吧,嗯……給我捏個小兔子!要玉兔搗藥!」
葉然:「給我個猴子撈月。」
林若陽:「給我捏個雙魚戲水吧。」
秦栗想了想:「那給我捏個玉兔划船吧。」
糖人老闆很快就按照要求一人捏了一個,捏的確實栩栩如生。
付了錢拿著邊吃邊說。
「兔兔好可愛,不捨得吃兔兔。」林若初看著手中的玉兔搗藥,有點捨不得吃。
秦栗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玉兔划船,直接咔嚓一口咬掉了玉兔的兔頭,還點頭稱讚:「味道可以,甜滋滋的。」
林若初睜大了眼睛,「秦栗你就這麼吃了?」
秦栗無辜對視,「糖人不就是拿來吃的麼?」
「嗚,你好壞!怎麼可以吃兔兔!」
……
幾人不知一番情景都被高坐在茶樓的兩名男子看了去。
「順和兄在看什麼呢?」一名藍衣公子看著一直盯著下方的薛城,出言調笑,「莫非是有什麼美人?讓咱們的薛大公子都挪不開眼了,讓兄弟我也瞧一瞧。」
說著也伸頭往下方看去。
聽到秦栗和林若初的對話,藍衣公子拍手大笑,「兩個小哥倒是有趣,弄的我也想嘗一嘗這玉兔糖人了。」
身後的小廝聽了詢問:「公子要吃麼?小人去買。」
藍衣公子搖搖頭,無奈一笑「,你這奴才,不知其意,公子我想吃的是那糖人嗎,哼。」
說著又多看了幾眼,直到人走遠了才遺憾的嘖了一聲:「這幾個小哥生的倒是風光霽月,我看比京城裡那些個也不差,也不知是哪家教養出來的。」
「我看倒像是來參加府試的。」薛城放下茶杯,淡淡的道。
「哦?」孫啟(也就是藍衣公子)挑眉,隨即想了想,「倒也是,昨個兒剛考完今日出來玩耍一番倒也說得過去。」
薛城深呼一口氣,耐下性子,「你我來這町安府已經半月有餘,你難不成還未查探清楚這城中富戶勛貴?」
孫啟乃參知政事之子,其父乃皇帝心腹大臣,此次隨著薛城一同前來上任,任同知一職,為薛城副手。孫啟有本事,就是太不著調,參知政事也有意磨練他,好改改性子,所以自請其隨薛城一同上任。
「額……」連日來確實不曾深入查探的孫啟尷尬一笑,賠罪道,「我的錯我的錯,啟日後不會了,順和兄莫怪。」
無奈的看了一眼孫啟,薛城仔細分析:「城中各家我都已經打探好了,適齡讀書科舉的哥兒不過十餘人,大都深入簡出極少露面,這個時間多人結伴而行外出玩耍,多半是外來參加府試的,觀其穿著,家境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