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搖搖晃晃的到了府城,秦栗又瘦了一圈,心疼的小五說要給公子補補。
小五因為做事踏實穩重,人也機靈,所以被秦大哥從趕馬小廝提拔成了秦栗的貼身小廝,還帶著到了府城,秦大哥原話是這樣的,「你把他帶著去府城貼身伺候你,做小廝也好,書童也好,這孩子機靈,做事利落,力氣大,還有點手腳,讓他跟著你大哥才放心。」
聽了這話他才知道原來小五還有點拳腳功夫在身上,對小五也是刮目相看嘖嘖稱奇。
因為趕路實在難受,所以進了城就直奔住處而去,大哥托葉家在府城的人幫忙找了間一進的宅子,原本想買二進的,可是秦栗覺得更多的時候只有自己一人,二進的宅子太大了,一進的就足夠了。
宅子在內城的西街,一進的小宅子占地雖小,但裝飾的極好,而且離府學也近。
剛下馬車就有下人跑過來,「是秦三公子嗎?」
秦栗站定,頭有點暈,看不太清夜色下的人長什麼樣,「嗯,你是?」
「奴才阿良,是葉府上的,奉我家二少爺的命令等三公子來呢,」那奴才笑著說道。
二少爺?葉鈞?是葉然拜託的吧。
「宅子各處都收拾好了,三公子直接住下就行,伺候清掃的下人奴婢也買好了,賣身契放您房間裡頭了,您明日清點一番。」
「嗯。」秦栗有些累了,現在只想沐浴洗漱然後大睡一覺。
「我家公子累了,有什麼明日再說,現在先吩咐下去燒水,讓我家公子沐浴才是。」小五不太高興地對阿良道,有什麼不能明天再說?非要烏漆麻黑的在這門口說?
「啊是是是,奴才都忘了,三公子快進來,奴才為您引路。」阿良反應過來,著急忙慌的帶路。
宅子裡在剛才說話的功夫已經點上了燈,各處燭火明媚,走過小院就是臥房,房間內燭火通明,一扇屏風隔在中間。
「奴才已經吩咐下面的燒水去了,熱水馬上就好,三公子先坐一坐,要不要吃點東西填填肚子?」阿良小心的問。
秦栗搖搖頭,「不了,快些將熱水送過來就好。」吃了幾日的乾糧腸胃脆弱,現在吃吃喝喝對腸胃不好。
看著阿良,他突然反應過來這人是葉府的下人。
他對阿良道:「你是要一直待在這裡,還是?」
「奴才這些日子一直在等三公子過來,二少爺說了,若是公子身邊無人,可留下小人伺候您,若您不需要,小人回葉府就是。」阿良道。
「你自己選吧,我身邊有小五近身伺候,你若留下來就當個管家吧,我看宅里你打理的不錯。」這個阿良在燭火下看著面貌也是少年郎,十幾二十歲的模樣,面容清秀。
阿良想了想,道:「那奴才就留在公子身邊伺候您吧,有什麼事公子儘管吩咐。」
「好,你先下去吧,有什麼明日再說吧。」
「是。」
阿良走了沒一會兒熱水就送了過來,秦栗熱熱的洗了一個熱水澡,不等頭髮擦乾就躺下睡著了。
一夜無夢。
第二日醒來阿良小五已經站在門外等候,他喚了人進來,「小五,阿良,進來吧。」
「公子。」兩人進來。
「阿良去傳膳,清淡些。」
阿良下去傳膳,小五湊到秦栗跟前,「公子幹嘛讓那傢伙留在咱們宅里,賣身契也不在您手上。」
小五也只是個十六歲的少年,還帶著點孩子氣,想不通為什麼阿良那傢伙能留在這裡。
「你啊時時要跟在我身邊,這宅里平日也要個管家的看著那些個下人,處理一些瑣碎的事,我看他應是家生子,對這些事熟悉的很,葉兄將他送過來想必是好心,又何必落他面子呢,左右不過一個管家。」
「哦,那就讓他留下吧。」
小五替秦栗穿著妥當,阿良就過來說早膳布好了,可以到膳廳用膳了,到了膳廳一看,兩碗清淡白粥配著幾碟鹹菜,一碟包子,白白胖胖的很喜人,旁邊還放著幾碟糕點,雖然簡單,甚在精緻。
用過早膳秦栗想看看宅子的布局,便起身四下看了看,自己住的那間是布局最好最精緻的,也是最寬敞的,除卻那間,另有兩間小房間供客人居住,宅里的下人婢女們兩人一間,在宅子的最右側。
簡單的看完就打算出門逛逛,雖然已經提前趕路,但是路上已經用去了十幾日,只差兩日就開學了,趁著現在熟悉一下周圍是必要的。
「走吧,出去逛逛,阿良一起。」
「奴才去趕馬車。」小五攬下趕馬車的活。
「去吧。」
小五趕著馬車停在門口,秦栗上了馬車,馬兒踢踢踏踏的小跑起來,這處路口的行人較少,馬車也只有幾輛,秦栗看了會發現都是府宅,也沒了看的興趣,放下了帘子。
轉過街角人就多了起來,聲音聽著熱鬧得很,秦栗掀起帘子,外面行人熙熙攘攘,是個小集市。
過了小集市又轉過一個街口就是府學所在。
「公子,府學到了,您要下來看一看嗎?奴才看著有人進出了。」阿良的聲音傳來。
秦栗下了馬車,看著府學,只覺得:嚯,氣派呀!
只見高門朱紅,上書:府學,兩個漆紅大字,筆鋒蒼勁,端是好字!
門口站著兩個高大侍衛,往裡站著兩個小廝。
阿良看秦栗抬頭看著牌匾,開口道:「這牌匾上的字是二十多年前,上任巡撫大人到學裡撫察時寫的,上任巡撫大人是有名的書法大家,先帝都稱讚過的,所以就一直掛著到現在,年年都重新刷漆,養護的好。」
秦栗讚嘆:「好字,獨成風骨,筆力蒼勁,筆走龍蛇,勢如破竹,我什麼時候才能有這樣的功力呢?」
「公子天資聰穎,只要勤加練習,可自成一派。」小五在一旁道。
秦栗笑著和小五說:「書法要有神,還要有形,形在有神,彰顯風骨,才是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