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林沒說話,退到趙硯寒身後充當木頭樁子。
秦栗才回過神,問道:「嚴大哥也是來賞菊的嗎?」這兩日菊花盛開,從各處前來賞菊的人們絡繹不絕,只是好奇京城什麼樣的菊花沒有,又有什麼樣的菊花是靖安王沒看過的。
趙硯寒搖搖頭,「不是。」
秦栗有點好奇了,「那是什麼?」
「近日有位高僧在妙感寺歇腳。」
「哦。」得道高僧嘛,也不知是哪位得道高僧,自己要不要躲著點走?萬一被看出來自己是外來的借屍還魂的怎麼辦?會不會被當成孤魂野鬼超度?
心裡盤算著到了妙感寺見了僧人就離遠點,自己不湊上去應該沒事吧?
到了後來秦栗無比的後悔,捶足頓胸的哀嚎,當時為什麼要躲著走!!
「嚴大哥餓了沒?吶,吃一點?」從小五手中接過肉餅,他遞給趙硯寒,自己吃包子,其實是肉餅上他看到撒了蔥花,秦栗不是很喜歡蔥花,覺得吃了嘴裡有味。
趙硯寒接過肉餅,斯文的咬了一口,身後的風林看了有點著急,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外面的東西沒試過毒,王爺怎麼就吃了呢?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王爺何時這般沒有警惕性了?風林眼神複雜的看著秦栗。不過王爺都沒說什麼,吃都吃了,風林只能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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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好了包子,看了看日頭,太陽已經照到山林了,陽光很好,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公子,可以走了,待會兒太陽就曬了。」小五道。
「嗯。」秦栗看向趙硯寒,「嚴大哥好了嗎?要不要一起?」
聽到這話,他將還未吃完的肉餅合上,遞給了風林拿著,「嗯,走吧。」
趙硯寒不是話多的人,也不知道怎麼去聊天,畢竟以他的身份地位從來都是別人找話題來討好諂媚,就連聖上也得不到幾句話。
秦栗雖然話多,但是他爬山累啊!說話不費口水力氣的嗎?!省點力氣先到山頂再說吧!
好不容易到了山頂,秦栗的腿已經有點打顫,只是面上掩飾的好,沒讓小五和阿良看出來,只不過瞞不過趙硯寒的風林。
趙硯寒看著腿肚都有些打顫的秦栗,看著他跟個沒事兒人似的,還笑著和自己說,「哎,嚴大哥我們到了,你快去找高僧吧,我去找同窗好友去了!」
聽了這話他只能「嗯」了一聲,張了張嘴還是沒說什麼,算了,總之沒那麼熟,何況秦栗身邊還有兩個僕從,累了痛了自有兩人照顧,何須自己操心。
隨即與他分開,一人前去找高僧,一人前去秋臨社的人。
估計是怕有人找不到位置,所以到了寺廟門口有幾個小廝站著,脖子上都掛著秋臨社字樣的牌子。
秦栗看了走上去。
那幾個小廝看到有人向他們走來,迎上前問:「公子可是來參加聚會的?」
「嗯。」
「請公子隨小人一起,小人帶您過去。」
隨著小廝穿過寺廟到了後院,只見院中各處都是菊花,紅的黃的白的粉的……挨挨擠擠的。
院子裡有好幾個亭子,其中一個亭子裡都是些十幾二十歲的哥兒,遠遠的看著約莫有二十人,或站著,或坐著。
到了近處,已經有幾人發現又來人了,都看了過來。
「又來人了!這次是個生面孔呀?」
「我看看。」
「我認識我認識,這位是秦栗。」
「嚯,他就是秦栗呀?」
秦栗來到亭子裡,笑著和眾人打招呼:「各位師兄同窗們早上好。」
「哈哈,早上好,雖然已經不早了。」
只見一藍衣哥兒走出來,「別理這幾個貧嘴的,快來坐。」這人就是現任的秋臨社社長了。
「早聽說過你了,只是前些日子沒有機會約你出來,這不,這次賞菊宴就邀你來了。」這人道。
其實這社長是想拉攏秦栗,說服秦栗加入秋臨社,只是其中都有些什麼心思就不得而知了。
秦栗從沒想過要加入什麼社團,不止是社團,只要是一切報團的圈子都不想加入,要切記任何一個圈子都是有壁的,背後錯綜複雜,可能有學派之分,可能有黨派之分,在不了解事實情況之前,他是不想胡亂加入任何一個社團黨派的。
所以聽著這人說了一通,他都打哈哈糊弄過去了,這人也看出了秦栗的態度,也不惱,只是隨意的換了話題,態度也不那麼熱絡了。
本來還抱著獵奇的心思想看一看這古代的社團是什麼樣子的,結果挺失望的,不是吟詩頌詞,就是談天說地,有的沒的都能說出來談個樂呵。
秦栗算是看出來了,這些人大多數就是好奇,想看看從那麼多人中脫穎而出的榜首是怎樣的一個人,現在看好了就過了,就沒了,和看猴一個道理。
秦栗:「……」
他心裡暗忖:也不知道黃文秀跑哪去了,怎麼到現在也不見這人?陳鑫也是,都去哪了?難不成都去求姻緣去了?
坐了會兒實在沒意思,秦栗就推脫內急,出來走了走。
「公子若是無聊,不妨去姻緣樹求個姻緣?」阿良提議。
「到了妙感寺的人都會去姻緣樹看一看求一求,咱們不求也可以去看看。」阿良道。
小五聽了嗤道:「我看是你想去看吧,要看自己去看,裝什麼懂,別人看了我們就得去看?」
隨即對著秦栗道:「公子,我們還不如去廟裡上香求個平安符呢,添點香油錢才是。」
秦栗看著兩個人又要吵架,無奈道:「都去,都去。」
顯然已經忘了前面想的要離和尚遠一點。
秦栗選擇先去大殿上香添香油錢,面對莊嚴的佛像,秦栗跪在下方,閉起眼睛仔細聆聽經聲佛音,在心裡默默祈禱,過了很久才站起身。
「走吧,去姻緣樹看一看。」
穿過大殿,在左側的院子裡有一顆枝繁葉茂的樹,樹上掛滿了紅色的姻緣牌,風一吹,發出碰撞聲。
作為母胎單身至今,哦,也可以說兩輩子都是單身狗的秦栗,想了想還是沒忍住上前拿了個姻緣牌,老天爺啊,佛祖啊,看我都做了兩輩子的人了,咱就是說從沒幹過傷天害理的事,就賜我一個好男人行不行?不說八塊腹肌公狗腰,只要d大活好就行,這是可以許的嗎?罪過罪過。
心裡閃過趙硯寒的臉,秦栗心虛的左看看右看看,怎麼回事兒?難道自己對趙硯寒真的起了色心?不成不成,那人是天潢貴胄,不好惹,咱就是有色心沒色膽,還是換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