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喊道:「嚴大哥。」
趙硯寒抬起頭,讓他坐下。
就這樣,秦栗看著趙硯寒在那裡寫寫畫畫差不多一柱香的時間,也不說有什麼事,也沒個聲。
有點坐不住的秦栗開口道:「嚴大哥喊我來是有什麼事嗎?」
「稍等。」
「哦。」秦栗鬱悶的繼續坐著,忍不住四處看看,看著看著突然發現樹上有個黑影。
瞪大了眼睛仔細看,才發現那是個人!嚯!
初三看到秦栗看到了自己,連忙豎起手指搭在嘴唇上,對著他搖頭。
秦栗懂了,這就是傳說中的暗衛吧?
注意到他的動作,趙硯寒向樹的方向偏頭了一下,看到這個動作,初三在心裡哀嚎,完了完了,要被罰去暗室思過了。
沒管初三的心理活動,趙硯寒示意秦栗坐近一點,「不用離那麼遠。」
秦栗糾結:「可是你桌上那些……我看到不合適吧?」
「這些不重要,看到了也沒事。」
「哦,好吧。」既然都表示看了也無所謂,秦栗也就不客氣了,坐近了光明正大的看。
只聽他問:「明年要參加院試嗎?」
「嗯,要參加的,我想取個好名次。」他如實道。
「學裡夫子都教到哪裡了?」
秦栗疑惑挑眉,這是在關心自己的學業?還是考察功課?
但還是如實回答:「教到八股了,這兩日都在學怎麼破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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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八股破題是重中之重,題破好了才能立意,所以……」
然後秦栗就聽趙硯寒給自己講了差不多一個時辰的課,怎麼去破題,怎麼去立意,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趙硯寒要這麼做,但是可能是身份或者其他的原因,他說的很多東西都是夫子涉及不到的,滿滿的乾貨,所以秦栗聽得很認真。
「第一步破題,承題,文章選題;第二步起講,入題;第三步起股,出題,寫作的時候,要寫出文章的氣勢;第四步中股,後股,束股;第五步大結,這些都要記住,若是不會就分開來勤加練習。」這可能是有史以來趙硯寒話說的最多的一次。
「嗯嗯,知道了,我已經練到了承題了,夫子也說不錯。」
然後秦栗就看著趙硯寒從桌上拿出幾份手稿。
「這是歷年院試的八股文章,還有大儒的手稿,你拿回去要仔細的看。」
秦栗有點不可置信:「這些都是給我的?」他指了指自己。
「嗯。」
「不過,」趙硯寒話音一轉,從他手裡把其中一本書抽了回去,「現在只給你題目,你要自己破題,然後寫出來,不可以私自去看往年的文章。」
這是真題考試嗎??這就是真題考試!!還是不給參考答案的那種!!而且還是黃岡真題!!金太陽!!(高中的姐妹們還記得被黃岡密卷和金太陽折磨的痛苦嗎_(:з」∠)_那時候作者君一做這兩套題就是整頁的紅叉叉_(:з」∠)_到現在都記得)
秦栗鬱悶了,「那我寫好了給誰看啊。」
趙硯寒理所當然:「自然是給我。」
「你?!」
「你是王爺唉,怎麼可能天天呆在這種小地方,要是你很久才來一次怎麼辦?我寫好了文章讓誰來看啊。」
趙硯寒道:「不會,以後每半月我都會來這小住兩日,那兩日你就過來,我指點你改正。」
半個月的時間做一套真題剛剛好。
秦栗想,這是為我考慮?專門給的時間?何德何能啊!
趙硯寒沉吟:「嗯……我將初三就在這,若是你有事可以和他說,他有法子告知我。」
樹上的初三懵了,王爺你怎麼能把我留在這?
秦栗問:「那你要是有事來不了,他也會告訴我嗎?」
「嗯。」
「嗯……」秦栗試探的問,「為什麼王爺對我這麼好啊?」
秦栗很不解:「我只是個小百姓,也沒什麼本事……王爺是在報救命之恩?」
趙硯寒聽了皺眉,「有些事我不想欺瞞你,可是……現在還不到時候,你知道了沒什麼好處,你只需知道我不會害你就是。」
「好吧。」
他看了看天色,已經黑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周圍被點上了燭火,是剛才聽講太投入了沒聽到動靜?
順著他的目光,趙硯寒看到天黑了,喚下初三。
「初三。」
初三從樹下落下,輕飄飄的沒有一點聲音,只有幾片落葉旋轉著飄下來。
「王爺。」
聽到初三這個名字,秦栗直接笑了:「噗嗤。」
初三不解的看向秦栗。
剛剛沒注意這個名字,現在又聽到,秦栗想起了初中的年級,初一,初二,初三,若是復讀一年那還有初四。
要是說出來,初三會認真的告訴他,還有初五,初六,初七和初八初九初十,他們十大暗衛是王爺的心腹,幾百個暗衛里只有他們十個是有名字的,其他人只有一個數字,冷冰冰的十一十二十三。
初一和初二都出去做事了,這次到町安府只帶著初三和初四,其他人分散到了各府各地,都有事做,現在初三還被留在了這裡充當傳聲筒,心裡別提多難過了。
「你就留在這裡,有什麼事就飛鴿傳書稟報本王,負責好秦栗的安全,他若出事,本王唯你是問!」
「是!王爺!」
「啊,那個,」秦栗弱弱的舉手,「那初三是要跟著我走嗎?」
趙硯寒搖頭:「不用,他會暗中保護你,我看你身邊那個小廝也有點手腳功夫,一般的事他也可以保護你。」
秦栗知道他說的是小五。
「天色不早了,用過晚膳再回去吧。」趙硯寒讓初三撤下石桌上的東西,安排人將晚膳抬到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