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秦栗穿到大延過的第一個年。
不同於現代時孤零零的一個人看著春晚,看萬家燈火,闔家歡樂,現在自己也是那萬家燈火中的一盞了。
這日秦栗和家裡人一起剪紙。
春節剪紙也是有很悠久的歷史了,到現代都保留著這個傳統,那麼古人都剪什麼呢?答案是雞。
古人會剪出雞的圖案貼到窗戶上,來迎接新的一年的曙光。
晉代一本古籍上記載了一個奇怪的習俗,「正旦,當生吞雞子一枚,謂之練形。」意思是說春節那天得吃一個雞蛋,可能是因為雞蛋可以補充很多營養吧。
秦大哥已經從縣城回來了,那邊的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只等年後開張。
這一年秦家的變化很大,從貧窮線上掙扎到現在的富裕美滿,家裡還有了個秀才老爺,所以過年的各種走動是少不了的。
秦栗最在乎的就是和葉然還有林若初林若陽兩兄弟了,所以給葉府和林府準備的年禮都是精心挑選的,除了這兩家,還有要上心的就是食味居各種生意上的夥伴們。
走完禮回來家中也擺滿了別人送來的年禮,擺的滿滿當當,讓下人們都挪到庫房裡,秦父和秦母在一旁點冊。
因為春節是春天的開始,春天萬物復甦是最重要的季節。古代耕種是最重要的事情,所以就更加看重春季了。春節的時候會吃春天新生的蔬菜,比如韭菜、蘿蔔等蔬菜,古人會把這些菜做成春卷春餅,謂之咬春。
在秦栗的記憶里以前都是秦母帶著家裡人一起動手做餅子,今年也不例外。除了前陣子秦大嫂懷孕時,平日裡秦母已經很少動手親自做湯羹了,但是過年不一樣,秦母絕不假手於下人。
一整個下午秦母都在廚房忙活,到了晚間豐盛的飯菜擺滿了桌子。
「哈哈,來啦來啦。」在秦洛食髓知味的強烈要求下,秦栗又做了一盆無骨雞爪,滿滿當當的一盆放在最中央。
秦洛歡呼:「三哥好棒!」
秦大哥吃味的捏了捏他的小臉:「大哥不棒嗎?」
秦洛抱著他的手臂哼唧:「大哥好棒,大嫂也好棒,二姐也好棒,爹娘更棒!」
一家人聽了哈哈大笑,「臭小子。」
圓圓滿滿的吃了年夜飯,還要守歲,秦母趁這時候給下人們都發了歲銀,一年就這麼過去了。
秦栗因為太激動,太興奮了,所以一晚上沒睡也不耽誤第二天精神飽滿,活蹦亂跳。
古人還有郊遊踏青的習慣,稱為「走春」。而往哪個方向走也都有講究,會根據自己的生辰八字結合天干地支來推算一個吉利的方向。
秦栗覺得麻煩,秦母就帶著他去上香,秦栗興沖沖的就要往外跑,被秦母拉住了後脖領。
「跑什麼,回去換衣裳。」
秦栗看了看自己的衣裳,覺得沒問題啊,夾金絲織小襖,配上羊皮小靴,端的是神采飛揚少年郎。
「換什麼呀?」他轉了個圈圈,「孩兒這一身不好看嗎?」
「穿綠色,喜慶!」秦母拉著他的手就往屋裡走。
是哦!差點給忘了!秦栗一拍腦袋。
在現代過年都是穿紅色衣服,圖個吉利。而古時則不同,古代過年把綠色當做吉利的顏色,因為綠色代表春天。大家過年出門都會穿上綠色的衣服來慶祝。
麻利的換好綠色的衣裳,爬上馬車,小五駕著車,街道一片熱熱鬧鬧的景象。
來來往往的人們洋溢著笑臉,不管過去一年日子如何,最起碼現在是開心的,都期盼著今年風調雨順,闔家歡樂,平日裡緊巴巴的不肯買東西的窮苦父母,今日也肯花上幾文錢給孩子買上一串糖葫蘆,吃到糖葫蘆的孩童高興的歡呼,嘴裡甜甜的喊著爹爹娘親真好。
是啊,真好。秦栗想,人生就是要熱熱鬧鬧快快樂樂倖幸福福的嘛。
穿過擁擠的街道,才發現鎮上的小廟也格外的擁擠,平日裡還算清淨的小廟今日香火鼎盛,煙火繚繞。
「春節迎新響爆竹,煙花四溢繪新圖,開門大吉秧歌舞,歡歌笑語污穢除,幸福航船驅迷霧,國泰民安踏坦途。」
秦栗突然想起來這首傳播甚廣的賀春詞。
「來,栗哥兒,娘去求個平安符,你去給自個兒求個姻緣。」
「娘,我在府城時去過妙感寺,已經求過了,嘿嘿。」
秦母看了看他,覺得不像是說謊,高興的拍著他的手,「栗哥兒大了,會自己求姻緣了,妙感寺好啊,靈驗!」
待秦母求了平安符回來,秦栗已經跑到各種小攤小販前買了一堆東西。
——
遠在京城的趙硯寒卻是過的不太好,他已經年過二十,這個年一過就是二十一了,多少看著靖安王妃的位置,在這種闔家歡樂的日子一個人孤單的坐一桌,總會惹來催親的話。
畢竟在古代二十一歲的男子早已成親,妻妾成群,說不定兒子都五六歲,有好幾個了。
趙硯寒算是大齡剩男了。
往年天和帝也隨著他,既然弟弟沒有喜歡的人,也不願納妾,那就算了。
只是今年在群臣宴上左相卻笑呵呵的提了一句。
「王爺今年也二十又一了,身邊連個陪伴的人也沒有,豈不孤單?」
趙硯寒冷眼看左仁,知道他是想把左悅塞給自己。
左仁膝下只有一個兒子,兒子娶了老婆也只生下兩個女兒,年紀稍長的左瑜前些年送進宮封了瑜貴妃,生下了三皇子,一個左悅今年才適齡婚配,左仁就迫不及待的想塞給趙硯寒。
前段時間才讓左瑜帶著進宮暗戳戳的玩偶遇,厭煩的趙硯寒都不想進宮。
想起左悅那矯揉造作的樣子,含情脈脈的眼神,趙硯寒就頭疼,怎麼會有這麼麻煩的女人?
他硬邦邦的看著左仁,冷聲道:「本王尚無心悅之人,不過左相說得對,身邊連個陪伴之人也沒有,確實孤單。」
他看著左仁,一字一句道:「本王倒是想納個妾室,不知左相覺得誰家的女兒比較合適?」
趙硯寒在妾室和女兒兩個詞上加重了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