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仁的笑臉幾乎維持不住,你趙硯寒什麼意思?誰家的清白女兒會主動送與人作妾?還是想讓我的嫡親孫女作妾?
看著左仁面色不虞,趙硯寒悠哉的喝了口茶,輕哼一聲,真是自取其辱。
天和帝在龍椅上只裝作不知道,笑眯眯的同身邊的皇后說話。
底下文武百官心思各異,只不過宴會散了以後,到明日全京城的人都會知道,左相家的女兒只配作妾,到時候如何自處,就等著看好戲了。
右相手裡摩挲著茶杯,心裡不屑,左仁一如既往的蠢,急功近利,總是記不住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嘖,趙硯寒又豈是你能拿捏的?吃了那麼多次虧還是要使勁兒蹦躂,生怕別人拿不到你的錯處。
這樣的蠢貨……
掩下眼裡的情緒,右相笑著和左右兩邊的官員說笑,欣賞歌舞。
……
過完年就到一月底了,府學也快開學了,這兩日整理行裝差不多就要回府城了。
縣城裡食味居分店已經裝修好了,到月底就新店開業,加上了新菜品:檸檬無骨雞爪,酸辣無骨雞爪,泡椒無骨雞爪……因為沒有百香果和木姜子,所以遺憾的做不了這兩種口味的。
想著一時半會兒生意做不到府城去,所以秦栗給自己裝了滿滿一大罐密封好,打算帶到府城送給黃文秀和陳鑫還有阿良嘗一嘗。
對了阿良!
秦栗猛的想起還有阿良,難怪總覺得忘了什麼事……於是秦栗又抽出空去了一趟葉府,同葉然提了一下,葉然寫了封信給他,說到了府城拿出一封信就好了,於是秦栗揣著信上路了。
秦大嫂這時懷孕已經五個月了,肚子大大的,走路都要挺著腰,想到下次回來可能小侄兒已經出生了,秦栗就有些感慨,新生命啊。
……
一路走走停停的到了府城,阿良算好時間日日等待著,宅里清掃的乾乾淨淨,一切井然有序,就等著秦栗到來。
「公子,咱們到了!」小五跳下車,扶著他進了府。
「公子,小五,你們回來了!」阿良笑眯眯的迎上來。
雖然好久不見,但是小五還是賞了阿良一個白眼,阿良也不介意,從小五手裡接過行李。
秦栗回來的第二日就碰到了熟人,因為閒來無事,加上阿良的事,還有開學了要準備新的筆墨,於是帶上小五和阿良就出了門。
有了葉然的信,阿良的賣身契拿的很順利,以後阿良就是秦府的人了,當小五知道的時候直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阿良樂呵呵的跟在秦栗後面。
來到常去的書鋪,秦栗仔細挑選著,突然看到???鉛筆??
什麼玩意兒?秦栗特意走到跟前,拿起來細細觀看,確定真的是鉛筆!
沒忍住拿了一支來到掌柜的跟前,「掌柜的,這是什麼?我看著像筆,但又從未見過?」
掌柜看了他一眼:「哦,這是鉛筆。」
秦栗故意裝問道:「鉛筆是何物?在下只知道毛筆。」
「這位公子就不懂了吧。」掌柜的示意他看向牆上掛的那副畫,「公子仔細看一下,這幅畫與一般的畫有什麼不同?」
「嗯……筆墨有點淡?」
「不止不止,公子看這花瓣紋理,還有黃鸝羽毛。」
牆上掛的畫是黃鸝銜春圖,畫中花朵紋理褶皺清晰,花蕊細膩,葉片生動,黃鸝羽毛根根分明,栩栩如生。
「好像很生動。」
掌柜的道:「公子說對了,這就是用鉛筆作的畫!用其他的可畫不出這種效果,只有這鉛筆才可以,公子再看,背面可是一點墨也沒暈染。」
「哦,是嗎?」秦栗挑挑眉,「不知這鉛筆從何而來?」
「那就不得不說去歲的秦傍首啦,這就是去歲的秦榜首展示出來的,在宴會上作了一幅畫,一鳴驚人,惹的眾人追捧,所以這鉛筆又喊秦筆呢。」
鉛筆?秦筆??
秦栗:「……」
大可不必,謝謝!
秦栗一臉便秘的表情,掌柜的不解的看著他,「公子這是怎麼了?」
他忍著羞恥,道:「沒什麼,把這些還有這鉛筆包起來吧。」
這邊剛付完錢出了店鋪,轉角就碰上了熟人。
「知府大人。」沒錯,熟人就是薛城,身後還跟著咋咋呼呼的孫啟。
看到秦栗,剛還在咋呼的孫啟咳了一聲,掩飾的搖了搖扇子。
「同知大人。」
「嗯,秦栗啊,你怎麼在這?」孫啟接上話。
秦栗微微一笑,「馬上府學就要開學了,差些筆墨,學生來買一點。」
「哦,不錯不錯。」
薛城倒是看到了混雜在其中的鉛筆:「你也買這鉛筆,就是不知道同你一開始的那只是不是一樣的。」
「學生看挺好的,墨色如何還需回去試一試。」
薛城沉吟了一會兒,看了看他身後,「本府有話問你,你身後的兩個僕從可以遣遠些。」
說的小五和阿良。
秦栗回頭看,示意兩人離遠些。
孫啟卻道:「不如找個清淨些的屋子再說,這大街上,人來人往的,怕是不合適。」
於是秦栗又跟著兩人來到了熟悉的茶樓,熟悉的茶水間,樓下依舊是熟悉的糖人老闆。
秦栗:「……」
秦栗:「不知大人要問什麼話。」
「嗯,你還記得上次見面時除了我們二人的另外一人嗎?」說的是除了他和孫啟外的趙硯寒。
「學生記得。」
「你認識那位大人?」
「額……」秦栗頓了頓,「應該……認識吧。」
薛城示意他不用緊張,倒了杯茶給他。
薛城輕笑:「我猜你在想為什麼我要這麼問。」
秦栗抬頭看了他一眼,有些納悶。
「其實是聖上讓我問的。」薛城薄唇輕吐,說出的話卻猶如晴空一聲巨響。
「聖上?」
「嗯,不用緊張,聖上只是讓我隨便問問,你對那日的大人了解多少罷了。」
「我只知道他是靖安王,是聖上胞弟。」
「那就對了,你不害怕王爺嗎?」
秦栗奇怪的看著他,反問:「為何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