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雪中送炭難,落井下石易,你跌倒了就別怪別人多踩你兩腳。
正好朝廷大力處置官員貪污受賄和科舉舞弊,這樣一來,薛城就死定了,薛城死了,自有其他人被委派上任,和上面的大人物周旋一番,暗中操作委派「自己人」,這樣許家也會重複榮光,一舉三得,何樂而不為?
因此這件事不是簡單的許慕清一人所為,而是整個許家聯合其他家族所為,針對的不是秦栗,許慕清聰明的將秦栗這個「引子」變成了「缺口」,然後達成所願。
不得不說,是真的牛。
只可惜: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許慕清的計劃才實行到第一步,就被護「妻」心切的趙硯寒盯上了,然後順藤摸瓜扯出了一個針對薛城的陰謀。
趙硯寒:這真是意外之喜,都是媳婦兒帶來的好運!
於是許慕清悲催了,害人不成先害己,還貢獻了一群暗中蟄伏的姦污黨羽。
趙硯寒:開心。
薛城:感謝小伙子送來的一大串人頭和功績。
這次就是真正的徹底清除,以後町安府可以說是真正的政治清明,百姓安居樂業。
除此之外,還可以根據這些人和線索摸到京城的那些個貪官,進行清除,推動反貪計劃前進,趁機剷除毒瘤,安排自己人,為大延的江山穩固做出了貢獻。
秦栗:我靠,我這麼牛x?
都是我的功勞!!!
趙硯寒想,秦栗真是個小福星,自從他找到秦栗後,朝中各種事情都變得異常順利,天災少了,各種時機紛至沓來,往年牢固的、密不透風的、枝繁葉茂的黑色大網,竟有了分崩離析之兆。
他和天和帝的各項行動都很順利,恢復大延江山、鞏固皇權、穩定朝政、百姓安居樂業,指日可待!
秦栗聽了喃喃道:「我牛x大發了……嘖,這麼多彎彎繞繞,真不愧是古代權謀啊。」
「這裡面彎彎繞繞,誰能理清呢?不過我有小福星,總會帶來好運。」趙硯寒輕聲道。
秦栗心想,這是世外來客人設穩住了,從此以後風吹不倒,雨淋不壞。
「所以你就讓薛大人把許慕清抓了?」
「嗯,他做的這些事,夠他死一萬次。」
「那整個許家和其他人呢?不會打草驚蛇嗎?」
趙硯寒道:「已經讓人看住了,跑不了。過兩日薛城就會尋個理由抄家。」真正的原因是不能說出去的,要另外尋一個理由,這個理由是告訴其他人的。
秦栗不覺得這個處置有什麼問題,畢竟是許慕清先招惹並且陷害他,那就要做好被反噬的準備。觀許慕清其人,大概也能想像養出這麼一個兒子的家族不會好到哪裡去,因為環境的潛移默化性。秦栗想,該不會這個許家大部分都和許慕清如出一轍的偽君子、笑面虎吧?
不過拔出蘿蔔帶出泥,倒是給了趙硯寒一個意外之喜,估計這件事又可以清理掉許多貪官奸商,大延海晏河清任務又進一步。
秦栗感嘆:「不作死就不會死,你說他幹嘛老是盯著我,就那麼恨我?男人的嫉妒心真可怕,嘖嘖。」
男人之一的趙硯寒細心的替秦栗布菜,看看,這就是男人之間的差距!
只是,話說回來,如果許慕清替秦栗布菜,他也不敢吃啊!
因為這件事,趙硯寒難得的忙碌起來,連著兩日秦栗在書房都沒有看到他。
一問風林才知道,趙硯寒去了薛城那裡議事,估計真的捉到大魚了。
秦栗因此過了幾日孤單日子,心裡一度怨念許慕清是個折磨人的小妖精,只不過現在許慕清是被折磨了吧。
府學裡也是議論紛紛,夏遠因為蠢笨,除了拍馬屁一點用也沒有,而且總搞砸事情,加上這次的事情考慮頗多,所以許慕清沒有和夏遠說過,夏遠也沒有參與此事,甚至很蒙圈,怎麼一覺醒來大腿沒了?
沒了大腿的夏遠像個鵪鶉似的縮了起來,大氣不敢出,遠遠的看到四人就避開,畢竟他以前仗著許慕清的勢,沒少折騰四人,現在就怕四人去找他的麻煩,整日膽戰心驚。
秦栗四人也不在意,夏遠這樣的人不值得他們浪費眼力心神,只要以後他不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們也懶得弄他。
......
進入十二月寒冬。
町安府十年難得一遇的下雪了!!!
可把沒怎麼見過雪的南方人開心壞了,明明很冷,看見了雪就高興的囔囔,顧不得寒意,急匆匆的跑到外面堆雪人。
可惜下的雪不夠大,積雪不足以堆大雪人,只能團幾個雪球過過癮。
「哈——」秦栗哈了一口氣,白色的霧氣飄散在空中。
「秦栗!!你快過來!!」林若初在湖的另一面大喊。
秦栗也喊回去:「散學了還不走!跑那邊去做什麼?」
林若初又喊:「你過來就知道了!」
看著三人蹲下身、低下頭說著什麼,秦栗好奇的走了過去。走到跟前蹲下一看,才發現三人看著一條被凍暈了的魚。
府學的湖裡是養著許多魚的,每年春日下苗,秋日捕魚改善膳堂伙食,但是湖裡的魚不可能全捕完,總有那麼幾條漏網之魚。往年冬日也會有游上淺岸呼吸氧氣的魚被人輕鬆撈去,因為冬天水冷,加上魚兒缺氧,反應慢,行動遲緩,很容易就被撈了,撈了魚的學子往往送到後廚讓廚子處理一下,然後招呼三五好友聚餐。
已經是秀才的學子們自然不差那一條魚,圖的就是開心和好玩,因此不少學子冬日都會來岸邊走一走,想隨手撿條魚,這寓意著好運氣。
想來三人也是一時興起,想到岸邊碰碰運氣,結果真碰上了!今年難得的下了雪,湖面也結了薄薄的一層冰,薄冰下面就是一條被凍暈的魚?秦栗覺得應該是被凍暈的,因為魚的尾巴和鰓還在無意識的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