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失蹤前,奴才確實沒有聽到任何動靜。是後來奴才休息好了,太久沒有聽到呼喚,怕晚上又被折磨,才走上前找人,發現大少爺失蹤後報給了侯爺。再後來就是在京郊發現了屍體,大人您是知道的。」
關斐然思索,這是有預謀的一件事,兇手先用小紙條將人引出來,所以要弄清楚小紙條上都寫了什麼,以至于于華清夜不能寐?還能讓他第二日外出,並且屏退墨雨。
是威脅信?於華清還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被人拿捏在手裡?
「王爺,您看?」關斐然看向趙硯寒,您有什麼要問的嗎?
趙硯寒倒是有話要問墨雨,只是現在不合適,人多眼雜。刺死於華清的那把劍是承恩公佩劍的事,除了他和天和帝還有關斐然,其他人並不清楚。
於是趙硯寒搖搖頭,示意將墨雨帶下去。
「你放心,你說的本王會讓人去查探,你且安心在獄中待著,本王會讓人安排下去,不至於讓你在獄中難過。」
墨雨磕頭道:「謝王爺。」
墨雨被帶走後趙硯寒看向關斐然,「讓獄卒每日給墨雨送三頓熱乎的正常飯菜。」他是知道為了噁心一些窮凶極惡的犯人,獄裡會故意送一些餿的、壞的食物給犯人。
「墨雨現在不算犯人,與其他人分別開來,正常給吃給喝,送床被子進來。」於華清一案還關係著承恩公謀反案,墨雨或許是個突破口,可不能被折騰死在了大獄。
關斐然聽命:「下官知道。」
「嗯。」
…………
趙硯寒出了大理寺後回了靖安王府,亓伯看趙硯寒身上帶了一身夜露,連忙拿了新的外衫過來。
趙硯寒示意不必,只讓亓伯讓廚房燒了熱水送過來,從大獄出來身上陰涼陰涼的,身上也沾了味道。
靖安王府沒有太多的下人,除去必要的門房、清掃下人、廚房雜役,其餘的都是趙硯寒的親衛,暗中保護的暗衛。
沐浴完畢,趙硯寒來到書房,展開了紙筆,將已知的人物和線索一一寫下,琢磨著其中可能被忽略的細節。
先是於華清失蹤引起宣平侯報案,隨後,於華清屍體在京郊被發現;由此發現兇器乃當初承恩公佩劍,最大的問題在宣平侯知道兇器來歷以後態度不對,因此牽扯出承恩公謀反案,他與屬下都認為齊銘是重要線索……然後是奴才墨雨……
現在看來卻是找錯了方向,畢竟齊銘不知所蹤,是死是活也不知道,這一次的命案也不一定和他有關聯,更有可能是故布疑局。
比起不知所蹤的齊銘,就在眼皮子底下的宣平侯不是更有問題嗎?
「初二。」
初二從房檐上飄然落下,「主上有何吩咐?」
趙硯寒對他吩咐道:「今夜你去夜探宣平侯府,看看宣平侯到底有什麼問題,書房和臥室能探則探……」想了想,又道:「估摸著宣平侯身邊也有暗衛,你小心行事,若實在不行,就去探一探於華泉。」
初二領命:「屬下明白。」
隨後悄無聲息的退下,與夜色融為一體。
…………
宣平侯府。
宣平侯屋內。
宣平侯於盛文皺著眉頭,焦躁不安的來回踱步。房內燭台將將點燃兩盞,微弱的燭光不足以照亮偌大的房間。
於盛文焦急的來到窗邊,小心的打開一道縫,看了看沒有動靜的屋外,從鼻腔呼出一道熱氣。
「怎麼還不來?」於盛文自言自語。
「……」於盛文坐在椅子上,隨後坐立不安的又站起來。
久等不到來人的於盛文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別人後小心翼翼的從博古架的一側打開一個暗格,看了眼裡面的東西還在,放下了心,將其小心關上。
隨即又擔心只剩空殼怎麼辦?於是又打開暗格將裡面的小盒子拿了出來,從另一個暗格取出鑰匙,於盛文打開了小盒子。
因為於盛文遮擋住,加上屋內燭火昏暗,初二實在難以瞧清小盒子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頗為焦急的探了頭,想看的更清楚一點。
「咕咕——」一陣鳥聲在黑夜中響起。
於盛文連忙將小盒子鎖起來放回暗格內,初二感受到有其他人的氣息靠近,估摸著是侯府暗衛來了,從另一側退了出去。
……
於華泉屋內,於華泉已經睡下了,隱隱約約聽到一陣鳥叫聲,煩悶的翻了個身,沒一會兒煩躁的坐起身。
「墨石!」
墨石從外間進來,將床幔周圍的蠟燭點燃。
「二少爺可是睡不著?要不要奴才去廚房端一碗安神湯來?」自從於華清死後,於華泉湊熱鬧去大理寺看過屍體後,於華泉就夜夜失眠,每次一閉眼,腦海里就不由自主的想起那悽慘的畫面,連日下來瘦了一圈兒。
於華泉煩悶的道:「屋外什麼鳥?叫的那麼難聽?去趕走,吵到本少爺睡覺了!」
墨石知道他只是找個藉口折騰人,聽話的去了屋外然後又回來,「少爺,屋外的鳥已經趕走了。」其實屋外沒有什麼鳥,有也飛走了,他就是敷衍一下走了一圈兒。
於華泉看了一眼墨石:「今晚你睡腳榻上,點兩盞蠟燭。」
墨石聽話的躺在了腳榻上,腳榻沒什麼不能睡的,他們做奴才的能睡腳榻是主子的恩賜。
見墨石聽話的躺下,於華泉有了人守著,這才安心躺下,嘴裡嘟囔著:「死了也要折磨本少爺,真是個死鬼。」
墨石知道他說的是於華清,裝作沒聽見似的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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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秦栗就起身,要問為什麼?也怪昨日秦栗話多沒收住,侃侃而談了一大堆美食,秦洛聽了央著他做一份清燉蟹粉。
九月的螃蟹最為肥美,蟹肉厚而嫩,味道美而香甜,而且黃多膏滿,做一頓全蟹宴是不錯的選擇。
一大早秦栗就起來親自去了集市,從養殖戶手裡買了又大又鮮活的螃蟹,讓小八和阿良拎著回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