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往昔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趙硯寒還記得他小時候也曾同於盛文說過話,那時候年紀尚小的他也能感受到於盛文的溫文爾雅,雖然於盛文說十句他也就回一句。
那些記憶似乎很久遠了,再後來連他也忘了。
趙硯寒搖頭嘆息,又有誰能一直被人記住呢?
……
大理寺終於結案了!
宣平侯府大少爺於華清一案終於找到兇手了!
一大早的京城百姓都知道了,宣平侯府大少爺於華清因為外出踩秋被歹人劫財殺害,是京郊外頭的一夥流氓痞子做的。
這伙流氓痞子都是賭徒,在賭坊欠下了大筆的銀子,所以劫財殺人。
大少爺於華清因為穿著富貴被盯上,被擄走後殺害,現在兇手已經捉拿歸案,不日問斬。
大獄裡被抓進來的山匪們:「……」
他們做錯了什麼!他們知道之前做山匪是他們的錯,被朝廷圍剿進了大獄也認命了,就等著秋後問斬了,怎么半路還拉出去溜了一圈又安了個罪名進來了?
他們有那個膽子嗎?頂多就是搶搶過路的富商老爺罷了,官府的可是一點沒碰!就這還要背個莫須有的罪名!人難做,犯人也難做!臨到頭要死了也不放過!
大理寺少卿關斐然欲言又止的看著趙硯寒,張了張口又閉上。
「何事?」趙硯寒注意到,問了一句。
關斐然終於問出口了,「王爺,就這麼結案了?」
趙硯寒「嗯」了一句,反問:「不然呢?」
關斐然:「……」
為什麼王爺你可以這麼理直氣壯!
關斐然:「可那幾個犯人不是……」
趙硯寒:「那又怎樣,始終要給百姓一個理由。」
關斐然:「……」
好有道理!
於華清確實是被人用紙條引出去的,紙條上寫的什麼旁人不知道。唯二知道的人中,於華清已經死了,寫紙條的兇手肯定也知道,就是他們還不知道兇手到底是誰。
雖然不知道紙條上寫的什麼,趙硯寒也能猜個大概,無非就是私下見不得人的那點嗜好罷了,被兇手做了引子,將人引出去後擄走殺了泄憤。
將臉泡在水裡也只是覺得像於華清那樣的人就不該有臉面活在世上,最好被河中的魚蝦螃蟹啃食了臉皮,做個無臉之人。
至於在背後又刺了幾劍,估摸著是泄憤,覺得一劍穿心讓於華清死的太便宜,所以又補了幾劍。
於華清的死肯定和宣平侯有關,大概率和八年前的承恩公謀反案有關聯,或許只是因為於華清是宣平侯的兒子,又是頗被看重的大兒子,殺一個於華清是警告?是尋仇還是泄憤?
……
宣平侯府,書房內。
宣平侯於盛文也在苦惱,當他看到熟悉的佩劍的時候,他腦海里閃現過的是十歲的齊銘的臉。
在他的認知里,承恩公府還活著的人只有齊銘。
隨後又否認了,他還記得當時齊銘說的話,他不會記恨,也不會尋仇,況且他觀那孩子面相也不像是長大了會殺人尋仇的,畢竟是他救的齊銘,還將其送出京城。
隨後又忍不住想,萬一齊銘逃亡途中發生了意外呢?人不是從頭到尾都一成不變的,總會有各種各樣的意外迫使心態的轉變。
於盛文想了又想,還是傾向於承恩公府除了齊銘,還有其他人僥倖活著。
經過八年休養生息回京蟄伏,因為記恨他當年未同意合作,後面袖手旁觀未出手相救,所以擄走他的大兒子殺了泄憤嗎?否則為何是於華清,為何兇器會是那把有特殊來歷的劍?
是告訴他倖存的未亡人回來了?讓他也嘗一嘗與家人陰陽兩隔的痛苦滋味兒嗎?這是他遲來的報復,卻報復在了於華清身上。
因為於華清不會武功,是個純純的文人,哪怕是於華泉也能折騰兩下,不至於悄無聲息的就被擄走了。
對于于華清的死,於盛文說不難過是假的,起碼是他寄有希望的長子,從小也傾注了很多心血在身上,一朝沒了,數十年心血白費。
而華清房內的所作所為,於盛文略有所覺,雖不贊同,但左右於華清還知道遮掩,也頗為克制,於盛文便沒有過問,只想著於華清是一時半會兒興趣所在,不得趣兒了自然會改。
現在不用改了,直接沒了。
想起那個尖著下巴,總是臉色蒼白的下人。於盛文捏了捏眉心,他記得叫墨雨是吧?不用看他也能猜到衣服下的軀體是何種景象。
罷了,給筆銀子放出府去吧,就當他這個做父親的給於華清積點兒陰德。
「一念之差啊。」於盛文在書房裡靜坐,他當年就不應該把那幾封信拆開看,也不應該還留到現在,當時看完就應該燒毀。
想起那幾封信,於盛文站起來,來到博古架前,想將盒子裡的信拿出來燒掉。沒想到打開來一看,空的!
信呢?
信呢!
於盛文一瞬間白了臉色,踉蹌了幾步,那種東西怎麼能不見了呢?被誰拿走了?
回想最後一次拿出來,是那日他等那人的時候,是他?可是那人都未來,怎麼會……萬一呢?
於盛文頭腦發脹,太陽穴一股一股的跳動著,撐著書架站穩腳跟,才不至於軟了腿腳滑坐在地上。
……
楚涵吃了一頓美美的螃蟹宴,還和仰慕已久的秦栗說了話,回到府里都是笑著的。
楚老爺急急忙忙的把楚涵拉到跟前,「兒啊,今日過的咋樣?」
楚涵欣喜的說:「過的好開心。」
楚老爺試探的問:「秦孝廉有沒有說些什麼,比如想認識認識你爹娘啥的?」
楚涵皺眉,翻白眼:「爹,你真煩人。三哥哥看你們做什麼?」
楚老爺卒。
……
秦府,秦洛白日和好朋友玩的盡興,到了晚上興奮的睡不著。
忙碌了一天又早起的秦栗揉了揉眼睛,他的眼睛好澀,好睏,好想睡覺啊。
按住興奮的秦洛,他道:「小洛去睡吧,明日三哥再帶你去玩兒好不好?」
秦洛眼睛亮晶晶的,脆生生的應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