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暗衛也驚到了,連忙站起來。
趙硯寒額頭一跳:「全都下去自己領罰!」
暗衛們低著腦袋應了「是」,然後一個接一個的出了膳廳。
趙硯寒看向亓伯,「亓伯,靈澤不懂事胡鬧也就算了,你怎麼還和他一起胡鬧?」
亓伯慚愧的低下頭。
秦栗往前走了一步:「不是的,是我……」
趙硯寒打斷他:「你也是胡鬧,待會兒再與你說。」
秦栗:「……」嚶!
亓伯偷偷瞄了一眼,「老奴自行領罰。」
秦栗眼看亓伯也走了,偌大的廳中只剩他和趙硯寒,心頭一跳。
於是他湊到趙硯寒身邊,小聲討好:「別生氣嘛,我知道錯了。」
趙硯寒板著臉:「錯在哪兒?」
秦栗想了想:「我不該和暗衛們同桌喝酒,還玩兒行酒令。也不該說那番話,應該讓你知道的。」
「除此之外呢?沒有了嗎?」
秦栗又想了想:「額?我不應該動作太粗獷?」他剛剛踩著凳,叉著腰。
趙硯寒:「……」
秦栗不說他還沒想起還有這回事兒。
見趙硯寒板著臉不說話,秦栗可憐兮兮的扯了扯他的衣袖,又用手指輕輕撓他的手掌心,軟著聲音討好:「我知道錯了嘛~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保證沒有下次了,好不好~修與?」
趙硯寒被撓了手心,心尖兒酥酥麻麻的。
看著秦栗眨巴著眼睛,因為喝過酒臉上還帶著紅暈,眼睛濕漉漉的。
被看的心頭一軟,沒忍住說了:「好。」
說完就唾棄自己,怎麼這麼容易就被哄好了?
秦栗歡呼一聲:「修與真好!我好喜歡你!」然後抱住了趙硯寒的脖子,親了一口趙硯寒的側臉。
趙硯寒耳朵又紅了,「下次不要這樣沒有規矩的和暗衛們玩鬧,知不知道?」
秦栗蹭了蹭他的臉,應道:「嗯。」
「下次喝酒要有我陪在你身邊,這樣我才放心。」
「好。」
「去沐浴,待會兒帶你去看煙花。」
「好。」
於是秦栗將自己一身的酒味兒洗淨,換了身新衣裳和趙硯寒一起去看煙花。
趙硯寒帶著他來到王府最高的閣樓上,和他說:「每年禮部都會在子時放煙火與百姓同樂,在這裡可以看到煙火綻放。」
秦栗期待子時的到來。
在閣樓上可以看到遠處的街心開始走出百姓,較高的走廊上也站滿了人,都是等待子時觀煙花的人。
終於,子時到了。
廣場上空都是絢麗的煙火,照亮了秦栗的眉眼,趙硯寒沒有看煙火,他的眼裡都是看煙火的秦栗。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秦栗看著滿空的絢爛煙火,眼裡亮晶晶的,嘴角揚起,笑著轉過頭,就看見趙硯寒呆呆的看著他,眼裡倒映出他的模樣。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沒有沸騰的喧囂聲,也沒有滿空的煙火,有的只是彼此。
「靈澤,我心悅你……」
「我知道,我也是。」
於是兩人在閣樓,在星星點點的煙火下擁吻。
不管以後如何,此刻他們是相愛的,眼裡只有彼此。
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
年後京城逐漸恢復了往日的尋常生活。
二月也在萬千學子的忐忑和期盼中到來。
會試通常在二月初九至十五日舉辦。
因為會試是中國古代科舉制度中的中央考試,因考試在春天舉行,故又稱為春試或春闈。應考者為各省的舉人,錄取者稱為「貢士」,第一名稱為「會元」。
所謂會試者,共會一處,比試科藝。
由禮部主持,在京城舉行考試。會試在京都內城東南方的貢院舉行。會試的主考官稱總裁,以進士出身的大學士、尚書以下副都御史以上的官員,由部都請派充。
二月初二這日,秦栗還在努力學習中。
趙硯寒吩咐府中眾人不要打擾他,亓伯心疼秦栗,讓廚房每日換著花樣的燉湯,一會兒雞湯,一會兒鴨湯,然後又是乳鴿湯,甚至有一次秦栗喝到了鯽魚湯……
秦栗:「???」
鯽魚湯不是孕婦生產後喝來增乳的湯嗎?別以為他不知道!
他只是考個試,怎麼連鯽魚湯都喝上了?
亓伯表示只是怕秦栗喝一種湯喝膩味,所以換著花樣做,不是故意的。
秦栗害怕後面又喝到奇奇怪怪的湯,連忙從王府搬到了西城租住的小院兒。
趙硯寒雖然不舍,卻知道秦栗對會試的重視,因此只能敲打小八和阿良,讓兩人一定要伺候好秦栗,伺候的好了有賞!
小八和阿良顫顫巍巍的點了點頭,小心謹慎到每日的飯菜都定量,絕不讓秦栗有吃撐了瀉肚的可能。
小八也每日守在床帳外,秦栗讓他回自己屋去睡覺也不去。
小八道:「公子,奴才這幾日要守著你,免得公子沒蓋被著了涼,要是染了風寒就麻煩了。公子就讓奴才守著吧!王爺千叮嚀萬囑咐,要是公子在會試前出了意外,王爺指定饒不了奴才!」
在小八的一陣哭訴下,秦栗也只得讓小八守著,罷了罷了,也就這幾日。
在小八和阿良面面俱到的伺候秦栗的時候,葉府和林府也在盡心伺候三個即將科考的哥兒。
葉府。
葉然坐在案前溫書。二月初的天氣還冷著,葉然本可以窩在榻上舒舒服服的溫書,只是他怕太舒服了腦袋迷糊,堅持要坐在案前。
伺候的下人都惦著腳尖走路,悄無聲息的進來,又悄無聲息的出去,就怕出了聲驚到葉然。
葉然看完一本書,捏了捏眉間,端起熱茶喝了一口,復又翻開下一本書。
…………
林府。
林若初和林若陽在同一間書房內一起溫書。
只是林若陽一會兒窸窸窣窣的吃著東西,一會兒又喝了茶叮噹的放下茶杯。
林若初:「……」
林若初:「若陽啊,你少吃點東西。」
林若陽摸了摸肚子,道:「可是我一看書就餓。」林若陽一用功看書就容易餓,仿佛用盡了力氣,一用腦東西就消化的快,就要吃東西補充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