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什麼大事,三弟讓我儘快將食味居開到京城去,說是京城已經有酒樓開始做麻辣燙了,怕日後咱們不好在京城立足。」秦鋒細細的說道。
秦大嫂看了看秦鋒,又看了看懷中的小鈺兒,嘆了口氣,「你去吧,家中有我照看著。還有芙姐和小弟幫襯著,家中還有那麼多的下人,會照顧好小鈺兒的。」
秦鋒聽了這番話,眉頭舒展開來。他一直猶豫沒有出發前往京城的原因就是放不下家人。
若他走了,到了京城後還要找鋪面,談價格,裝修鋪面,置辦很多東西,再加上一來一回的時間,只怕要離家長達三月之久。
若他走了,秦府就沒有了可以做主的成年男子,秦父也會更辛苦。
他也會三個月見不到小鈺兒。小孩子一天一個樣兒,幾天不見就長的更快了,時間久了,他怕日後回來,小鈺兒都不認得他了。
只是京城那邊又放不了,能將生意做到京城去那是多不容易啊,一路付出了多少努力,總不能讓別人摘了果子。
在他猶豫間,秦大嫂選擇了支持丈夫的事業。
秦大嫂說:「夫君放心去吧,家中一切有我。若你擔心小鈺兒不認人,那我讓畫師畫一幅你的畫像,掛在牆上讓小鈺兒日日看著,不會忘了父親樣子的。」
秦鋒不住的點頭,這個辦法好!於是出門找畫師去了,要找一個畫法精湛的畫師,要把他畫的像如其人才行。
…………
秦栗在王府住了一個月,終於住不下去了,趁著趙硯寒進宮的時候,自個兒跑回了租住的小院子。
再住下去就不禮貌了。
況且算算時間,大哥也該到京城了,讓大哥看到他住在王府,而且一住就不知道走,是家中沒有銀錢買不起宅子嗎?就算京城的房價再貴,秦家也還是買得起的。
未婚未嫁,住在一起成何體統?哪怕他不是女人,不會被人揪著這方面的名聲去罵,但兩人的身份差距擺在那,終歸是不好的。
秦栗讓小八和阿良收拾出一間屋子,買好了乾淨的被褥和一應生活用品,等待著秦鋒的到來。
趙硯寒從宮中回來得知秦栗自個兒跑回去的消息,無奈的的隨他了。
昨日秦栗就和他提過兩句,說他大哥秦鋒昨日來了信,已經啟程前往京城,不日抵達。
按照驛站的腳程和信到達的時間來看,秦鋒到京城也就是這兩日的事情。所以今日秦栗回了自個的小院子,而不是他送給他的宅子,原因顯而易見。
趙硯寒也準備給大舅哥接風洗塵,所以去了一趟秦栗的小院子詢問怎麼辦。
秦栗想了想,說:「不要去那些個酒樓了,你不方便出現在人前。就訂兩桌酒席,然後讓人送來,我再做兩道小菜,咱們就在院兒里聚一聚好了。」
趙硯寒沒意見,同意了。到時候他再讓王府的廚房做幾道京城的名小吃,儘儘地主之誼。
…………
在秦栗的期盼中,秦大哥終於在三日後到達京城了。
秦栗在城門口等著,看著來往的馬車,尋找秦鋒的身影。
「公子,咱們到那邊的樹下躲著吧,太陽大了,馬兒會中暑的。」阿良看著打著噴嚏,搖著馬尾的馬兒說道。
「嗯,」秦栗點頭,「將馬車趕過去吧。」
隔著不遠的地方有一個茶棚,阿良出門時忘了裝茶水,這是他的失誤。
於是下馬去茶棚買了一壺涼茶。
「公子,這涼茶泡的雖不是什麼名貴的茶葉,但好歹解解渴,您喝一點兒。」
秦栗確實有些熱了,太陽逐漸熱起來,來往的行人都擦著汗。
秦栗正喝著涼茶,突然從一旁又來了一輛馬車,秦栗還以為是他哥,於是探出頭了,不曾想隔壁的馬車下來一個年輕男子,秦栗失望的縮回去,不是他大哥。
年輕男子卻來到馬車下,阿良皺眉,客氣的詢問,「這位少爺可是有事?」他還以為這人是要在這樹下停車,也是要躲涼的。
年輕男子看了眼阿良,上下打量了一番,說:「我想和你家公子說句話。」
「何事?」秦栗聽了從馬車內掀開帘子。
那人眼睛一亮,連忙友好的拱了拱手,自我介紹道:「在下谷稚羽,乃京城人士,今日一見公子,想與公子交個朋友。」
秦栗懂了,這人是想套近乎的。估計是剛剛他伸出頭到處看,被這人看到了。
不是秦栗臭美,但他就是那麼玉樹臨風,瀟灑如玉!就是那麼的引人注目!哎,擁有過人的美貌也是一種困擾。
秦栗淡淡的憂桑。
「谷稚雨?」秦栗重複了一句。
谷稚雨連忙點頭,「是的,在下谷稚雨,敢問公子姓名?」
「秦栗。」
谷稚雨琢磨著京城中姓秦的都有哪些大戶人家,在腦中過了一遍後都沒有頭緒,京中姓秦,能叫上名的人家就那麼兩家,可那兩家都未聽說過有秦栗這麼一個容貌出眾的哥兒,想必是其他地方來的。
谷稚雨自覺想明白了,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
秦栗覺得辣眼睛,谷稚雨這人名字雖然起的好,人長的卻一般,實在不怎麼樣,若非要夸一夸,那就是周正,嗯。
看慣了趙硯寒的美色,再一看谷稚雨平凡的面孔,秦栗再一次對自己是個顏狗的認知更加明確。
秦栗正想著如何拒絕,就聽前面一聲「吁——」
秦鋒從馬車內探出頭,問道:「三弟,你在和誰說話?」
來的正好!不愧是他大哥!
秦栗興奮的喊到:「大哥!」
他下了馬車,抱住秦鋒精瘦的腰,「大哥我好想你呀。」
弟弟難得這麼親密的同他撒嬌,這是自秦栗長大後懂事便沒有的舉動,秦鋒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揚,輕聲道:「嗯,大哥也是。」
秦栗羞澀的鬆開手。
秦鋒揉了揉他的腦袋。
谷稚雨一旁看著兄弟倆,秦鋒長的俊郎,男人味十足,一看就是大戶人家裡的少爺,不然也養不出秦栗那樣的貴公子。
心下重新思量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