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以前他就想見秦栗一面,只是礙於種種原因未能實現。
這種種原因裡面包含趙硯寒。
今日總算是光明正大的看到了,還是在殿試這種重要的場合上。
天和帝簡直滿意的不能再滿意了。秦栗完全就是他理想中的弟媳。
長的好,又聰明,站在趙硯寒旁邊也不遜色,和趙硯寒十分登對。
天和帝看著,秦栗可能困在一個地方很久了,微微蹙起眉頭,那模樣看著竟和趙硯寒有兩分相似。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夫妻相?
時間到,鐘聲響。
收了卷,唱罷,一眾考生有序退場。
退到保和殿殿外,眾人終於鬆了一口氣,一直提著的心也放了下來,開始七嘴八舌的議論。
「我都不敢抬頭看天子聖顏,就怕失了禮儀,也不知道聖上長什麼樣,是慈祥的還是溫和的還是威嚴的?」
「我倒是壯著膽子抬了頭,只是快看到的時候還是害怕的低下了,哎,就差一點點就可以看到聖顏了,太可惜了。」
「我也是我也是……」
「我看到了哈哈!聖上並不威嚴,顯的很溫和。」
那是因為天和帝在打量秦栗,面對未來弟媳,天和帝當然溫和了。面對其他考生,天和帝可是威嚴極了,都是面無表情。
「我看到聖上在那個……」說話那人用下巴點了點秦栗,「身邊停留了很久,我不敢看聖上表情如何,也不知是不是很滿意?會不會狀元就是……」
一人打斷:「不一定,說不準是失望呢。」
一群人嘀嘀咕咕的說著。
葉然和林若初還有林若陽終於穿過人群,來到秦栗身邊。
葉然問道:「秦栗就是厲害,哪怕聖上站在你身邊許久,也不見你緊張。」
秦栗驚訝的問道:「是嗎?什麼時候?我答題的時候太認真了,沒注意到聖上下來了,還停在了我旁邊?」
葉然:「……」這讓他怎麼接話!
林若初嘿嘿的豎起大拇指,「好樣兒的。」
林若陽滿眼星星,崇拜的看著秦栗。不愧是他的偶像,一如既往的不走尋常路。
收穫一枚迷弟眼神的秦栗:「……」
「太可惜了,」秦栗遺憾的搖搖頭,「這次為了求穩,我一直到最後鐘聲響才停筆,期間一直沒有抬頭看,也不知聖上長什麼樣。」
葉然:「……」
「對了,」秦栗說,「你們覺得殿試的策論如何?寫的可順?」
林若初點點頭,「還好,之前練過幾次相似的,所以寫的挺順的。」
林若陽也點點頭,他也寫的挺順的,就是不知道結果能不能和他寫的一樣順利。
見小夥伴們都胸有成竹,秦栗也放下心來,他希望他們都能一同入仕,從學堂到官場,做一輩子的好朋友,他會用心去實現,也希望他的夥伴們能初心不變。
……
保和殿外眾人焦心的等待著結果,而殿內,趙硯寒從王府來到了保和殿,正和天和帝說著話。
天和帝斜睨道:「朕可犯了難,秋秋快來一起看,朕要點誰才是最好的。」
不難聽出天和帝話音中的打趣兒,趙硯寒抿了抿唇角,無奈的看了起來。
他教導了秦栗那麼久,自然能在一眾卷子們找出秦栗所答的那一份。趙硯寒想了想,堅定的抽了出來,放在天和帝跟前。
天和帝憋著笑,「哦,讓朕看看是哪個學子的考卷讓秋秋如此滿意……」天和帝停頓了一下,「哦,原來是秦栗啊,朕記得……」
「兄長!」趙硯寒忍無可忍,終於出聲。
「噗嗤。」天和帝終於憋不住笑了。
趙硯寒懊惱的低下頭,他沒沉住氣。
「好了好了,」天和帝安撫趙硯寒,「朕也屬意點秦栗為狀元,只是在榜眼和探花中犯了難。」天和帝想點秦栗為狀元,自然不是因為趙硯寒,而且秦栗的卷子在一眾考生中是最完美的,一詞一句皆樸實無華,卻又處處為百姓請命,所書寫的每一個方案都是實打實的可以落實的。
趙硯寒聽了,問道:「兄長為哪兩人犯了難?」
天和帝拿出兩張卷子,其中一人名葉然,一人名沈雋。
「葉然朕記得是秦栗的至交好友?」
趙硯寒點頭:「嗯。」
天和帝沉吟,「是水粉世家葉家的人,葉家……朕記得葉家二子葉伯倫,似乎是臨安五年的探花郎?葉家三女似乎嫁給了禮部侍郎?」
趙硯寒點點頭,「沒錯。葉家三女葉敏嫁與禮部侍郎為妻。」
至於沈雋……
天和帝在腦海中將沈雋身後的沈家回憶了一遍,包括各家姻親,最終下定主意。
緩緩的在沈雋的答卷上寫了個二字,這代表他要點沈雋為榜眼。
天和帝道:「朕就點葉然為探花郎吧,既是葉伯倫的後輩,想必相貌也不差。也算成全葉家兩位探花郎的美名。」
「嗯。」
…………
在眾學子的焦心等待中,關閉的朱紅色大門又重新打開了。
一個太監尖著嗓子唱道:「秦栗,沈雋,葉然三人前來面見聖上。」
秦栗和葉然對視一眼,秦栗在葉然眼中看到了驚訝,不可置信,還有欣喜……複雜極了。這還是秦栗第一次在葉然臉上看到如此豐富的表情。
秦栗捏了捏葉然的手臂,安撫道:「走吧。」
沈雋同兩人並不熟悉,再加上沈雋是男子,因此風度翩翩的讓兩人先行,隨後跟上。
身後一眾考生羨慕嫉妒,又不甘心!
既是被唱名面聖,就說明一甲三人已經確定就是他們三人,只是不知道聖上具體點的是誰。
憑什麼?為什麼?
被唱名的三人中有兩人是哥兒?以前從未出現過這樣的情況!這是開天闢地頭一遭!
沈雋也就罷了,畢竟沈雋是京中有名的少年郎,從小到大都備受誇讚,在京中頗負盛名,學問功底紮實,被點到不奇怪。
另外兩人呢?
眾考生滿心滿腹的疑問,卻又不敢大聲議論,只得憋在心裡,互相對視,眼裡都是疑問。
不管殿外眾人心中如何揣測想像,三人安靜的走到保和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