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銘從屋內抓了茶葉,然後倒入山泉水沖泡。
「這是方丈給的,聽說是域外的茶葉,乃月桑國的月茶,幾位嘗嘗這域外的茶葉與大延的有何不同。」
茶葉不是大延專產,不少異國番邦也會生產茶葉,只是地域位置不合適,因此栽種的十分稀少,只能從大延購買。
但也有少數的番邦生產的茶葉滋味十分奇妙,不同於大延的茶葉,別有一般滋味兒。
比如月桑國的月茶,便被奉為月桑國的國茶,產量極其稀少,只供月桑國皇室飲用。
除此之外,若要流出,唯一的途徑便是朝貢。
天和帝那肯定是有的,或許趙硯寒那裡也有,但是方丈有是真的出人意料。
葉然喜愛的事物不多,品茶算其中一樣,往常他最喜愛的是銀頂寒針,也曾送過不少給秦栗。
於是齊銘茶泡好後,葉然先執手品味了一番。
「嗯,不錯,入口清香凜冽,香味綿長,軟糯濕滑,難怪被奉為月桑國的國茶。」
葉然除了品茶,心中也在疑惑,相國寺的方丈會有月茶雖然令人意外,但仔細一想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先皇曾經尊崇禮佛,相國寺便是先皇最愛踏足的佛寺,方丈當時與先皇有接觸,或許是先皇賞下的也不無可能。
令葉然疑惑的是,月茶產量原本就低,上貢的也少,哪怕方丈得了賞賜,只怕也不多,為何方丈卻可以大方的給平安?
難不成平安是很受方丈看重的人?那為何平安還未剃度?
不得不說某種程度上真相了。
「好涼啊,可是沒加冰塊啊?」林若初說道。
「用的後山取得山泉水,山泉水就是要涼一些,用來泡茶正好。」
「哦哦,這樣啊。」
秦栗靜靜的喝著茶,齊銘這處竹院安靜涼快,幾人坐在這裡品著茶吹著風,實在愜意。
閒聊了一會兒,秦栗見齊銘總是不經意的瞥他,心中好奇齊銘到底有什麼事兒要和他說,於是找了個藉口走出去。
「我去外邊看看有什麼好玩兒的。」
林若陽嘟囔,「大熱天的有什麼好看的,去吧去吧。」
見秦栗走了出去,齊銘也找了個藉口離了亭子。
秦栗走到另一旁的樹下,靜靜的站了會兒,果然見齊銘跟了過來。
「平安小師傅是有什麼話要和我說嗎?」
齊銘靜了一瞬,像是下定決心般的說了一句話:「奇變偶不變?」
秦栗:「……」
!!!
那一瞬秦栗都沒反應過來!他聽到了什麼?
秦栗不可置信,也反應慢半拍,只是嘴中卻自動回應了下半句:「符號看象限。」
齊銘:「天王蓋地虎。」
秦栗:「寶塔鎮河妖。」
齊銘:「宮廷玉液酒!」
秦栗:「一百八一杯!」
齊銘語氣逐漸興奮:「我叫白雲。」
秦栗激動的接上:「我叫黑土!」
「嗚嗚!真是老鄉!」
齊銘激動的抓住秦栗的手,快高興瘋了!
你能想像到一個人經歷了只有小說中才會寫到的穿越,然後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就被滿門抄斬,你因為記憶與年齡不匹配,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然後一直東躲西藏,整日提心弔膽。
身邊的人像是虛幻的泡沫一樣,總感覺是假的,是不真實的,只是虛假的幻像。
齊銘不敢與人深交,也沒法和人訴苦,他不屬於這裡,他是意外的闖入者。
他不能說,他怕成為異類。
八年了,整整八年,齊銘都是一個人生活,一個人消化,實在寂寞的受不了了才養了只狼犬,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才能偷偷的說兩句。
齊銘此刻確認了秦栗同他一樣是穿越者後,心中激動到無以復加,沒人能理解那種感受。
齊銘真真實實的哭了,他太高興了,這世上還有另外一人同他一樣,他不在是唯一的異類。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不過於此。
秦栗也激動的看著齊銘,興奮的用力抱了一下。
是很正經的兄弟之間的擁抱,畢竟前世只有男女之分,哪有哥兒。
激動高興的時候抱一下再正常不過。
但是看在初三初四眼裡卻是不能的。
初三初四瞪大了眼睛,看著事情發現逐漸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老天!他們看到了什麼?
秦公子在做什麼?
秦公子他讓那人摸了他的手!還主動抱了那人!
王爺頭上有點綠!
初三初四膽戰心驚,老天爺,天怕不是要破了!
王爺要瘋啊。
為什麼秦公子和那人說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話就那麼激動?關係一下子就親近了?
初四直覺這裡面有問題,小聲對初三說:「你在這裡繼續盯著,我回王府一趟。這裡面絕對有問題。」
初三愣愣的點點頭,「快去快去,我的老天爺哦……」
初四勻速的離開回了王府。
還是秦栗平息了心情,說:「好了好了,兄弟啊,你叫什麼名字?」
「以前叫齊銘,現在叫平安。」
秦栗保守的問了一句:「那邊的時候也叫這個。」
齊銘聽懂了,點點頭:「嗯。」
秦栗低頭思索片刻:「我怎麼感覺聽過這個名字呢,好耳熟。」
齊銘好奇,「你呢?又是什麼時候聽過我的名字?」
「我那時候也叫這個名字,也不知道我們的經歷和這個有沒有聯繫。」
齊銘想了會兒,說:「就我們兩人也說明不了什麼。」
秦栗想了又想,看了又看,終於在記憶中翻出了這個名字!
「齊銘!」他指著齊銘,「你!」
齊銘疑惑:「啊?」
「哎呀,我想起來了。」秦栗一拍手掌,悄聲說,「承恩公三子?漏網之魚?」
齊銘瞪大了眼睛,也壓低了聲音:「怎麼連你也知道那些事兒?」
秦栗哼哼,「別說知道那些事兒,你的日記我可是看過的。」
齊銘:「???」
看著齊銘呆住的模樣,秦栗小聲說:「你和我如實說,你爹造反那事兒你知道多少?」
齊銘卻是問:「我聽別人說,你和靖安王趙硯寒關係匪淺,以後是要當靖安王妃,是不是真的?」
秦栗肯定:「是。」
齊銘嘶了一聲,驚嘆:「還是老鄉牛啊,這都給你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