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光分影斬!」
劍光分化,三道凝練到極致的紫金色劍影成品字形激射而出,與那些金色掌印碰撞在一起。
轟隆隆的巨響不絕於耳,掌印與劍影同時消散,餘波將海面炸出一個個巨大的凹陷。
兩人都被震退數步,林清玄喉嚨一甜,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他沒有退,反而更加瘋狂地撲了上去。
沈淵的臉色也微微泛白。他沒想到,一個真仙大圓滿,居然能和他打到這種程度。
兩人從海面打到高空,從高空打到雲層之上。
劍光與掌印交錯,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威能,沈淵的掌法凌厲,每一掌都帶著山嶽般的力量,林清玄的劍法刁鑽,每一劍都直取沈淵的要害。
兩人打了上百回合,依舊不分勝負。
林清玄的八棱火獄甲上添了數道裂紋,身上的傷口也越來越多,沈淵也好不到哪裡去,他的衣袍被劍氣割裂,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兩人的仙力都消耗巨大,但誰都不肯退讓。
「焚識稜鏡!」
林清玄暴喝一聲,眉心處浮現出一道赤金色的光芒,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其中孕育而出。
赤金色的光芒從他眉心激射而出,直取沈淵的靈魂,專門焚燒靈魂的攻擊!
沈淵臉色大變,他感受到了那光芒中蘊含的力量,他瘋狂催動仙力,在身前布下層層防禦,但那赤金色的光芒輕易洞穿了他的防禦,沒入他的眉心。
沈淵慘叫一聲,雙手抱頭,七竅中冒出青煙,他的靈魂在燃燒,神識在崩潰,身體搖搖欲墜。
林清玄抓住機會,鴻蒙斬仙劍上紫芒暴漲,斬之本源全力催動,一劍斬出!紫色劍光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弧光,撕裂長空,斬向沈淵的胸口!
沈淵拼盡最後的力量,一掌拍出,與劍光碰撞在一起,轟的一聲,兩人都被震飛出去,各自砸在海面上,濺起大片水花。海水被鮮血染紅,分不清是誰的血。
兩人同時從海面上升起,渾身浴血,氣息都萎靡了不少,沈淵的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林清玄的八棱火獄甲徹底碎裂,身上添了數道傷口,但兩人的眼神,都沒有退縮。
「還要打嗎?」
林清玄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沈淵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拳頭。
就在這時,一道遁光從遠處疾馳而來,落在兩人之間,來人一襲青色道袍,面容冷峻,正是周翰,他看了一眼林清玄,又看了一眼沈淵,眉頭緊皺。
「沈長老,夠了。」周翰的聲音不重,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林清玄是蘇副宗主的人,你這樣做,不怕蘇副宗主問罪?」
沈淵臉色一沉:「他對我出言不遜,我教訓他,天經地義,蘇副宗主來了,我也是這句話。」
周翰搖了搖頭:「沈長老,你我都清楚,你今日來,不是為了教訓晚輩,是為了那朵本源蓮花,但東西已經被煉化了,你就算把林清玄殺了,也拿不到,何必呢?」
沈淵沉默了片刻,恨恨地看了林清玄一眼,轉身化作遁光,頭也不回地離去。
林清玄收劍入鞘,長長地舒了口氣,他轉身看向周翰,拱手道:「周師兄,多謝了。」
周翰擺了擺手,淡淡道:「不必謝我,沈淵是晏歸副宗主麾下的人,我們一直盯著他,他突然離開洞府,往這邊海域來,又恰逢你得了本源之物的消息傳開,我們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頓了頓,看了林清玄一眼,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說實話,就算我不來,以你剛才展現的實力,沈淵一時間也奈何不了你,我看他的傷比你還重,再打下去,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林清玄搖了搖頭:「周師兄過獎了,不管怎麼說,你來了,這場架就不用再打了,這份情,我記下了。」
周翰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周翰的目光越過林清玄,落在青岩島上,護島大陣已經碎裂,五色霧氣消散,島嶼暴露在海面上,島上的弟子們正忙著修補陣法,收拾殘局。
「那朵本源蓮花,現在應該是你妻子在煉化吧?」周翰問道。
林清玄點了點頭:「是,她已經閉關了,短則數月,長則數年,應該能煉化。」
周翰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不請我進去坐坐?」
林清玄一愣,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沈淵雖然走了,但誰知道他會不會再回來?就算他不回來,那些對本源之物有想法的人,也不會輕易罷休,周翰留下來,就是幫他坐鎮青岩島,震懾那些宵小。
林清玄心中感激,連忙側身讓開:「周師兄請。」
周翰點了點頭,率先朝青岩島飛去,林清玄跟在身後,兩人落在大殿前,島上的弟子們看到林清玄帶回來一個陌生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但沒有人敢多問。
林清玄引著周翰走入大殿,請他落座,又命人奉上靈茶,周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掃過大殿,微微點頭。
「你這島,雖小,倒是布置得不錯。」
林清玄笑了笑:「師兄過獎了,小地方,不值一提。」
周翰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也不用客氣,我留下來,不是因為你欠我人情,是因為蘇副宗主交代過,要照看你,你出了事,我也不好交代。」
林清玄心中瞭然,再次拱手:「不管怎麼說,還是要多謝周師兄。」
周翰擺了擺手,沒有再說什麼。
有這個機會,林清玄自然不會放過。
沈淵剛走,周翰主動留下來坐鎮,這份人情已經欠下了,不如趁這個機會多請教一些修煉上的事情。
他修煉至今,雖然靠著機緣和拼殺一路走到真仙大圓滿,但說到底,他缺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眼界和指點。
飛升修士最大的短板就在於此,沒有師承,沒有根基,全靠自己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