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玄面色不變，仙魂卻迅速沉入體內，與那道殘魂溝通。
「萬峻，你為何讓我拍這個丹方？」
萬峻沉默了一瞬，聲音中帶著一絲感慨：「因為老夫手中，有這個丹方的上半部分。」
林清玄心中一震。
「你哪來的？」
「當年在炎煌仙域，有一個丹方流傳甚廣，據說是從一座古老宗門的遺址中找出來的，老夫年輕時曾花了大價錢，買下了那個丹方的上半部分。」萬峻頓了頓，「只可惜，下半部分始終沒有找到，老夫鑽研了數萬年，也無法推演出完整的丹方，後來…後來的事，主人你也知道了。」
林清玄沉聲問道：「你說的那個丹方，確定就是這個丹方的上半部分？」
「十有八九。」萬峻的聲音中帶著篤定，「這獸皮的材質、年代、丹方的功效描述，都與老夫當年得到的上半部分吻合，而且那丹方無名，只有功效描述，與龍瑰商會所說的完全一致，主人，這是天意。」
林清玄深吸了一口氣。
上半部分在他體內的金仙殘魂手中，下半部分出現在拍賣會上。
這兩部分分開來，無論是上半還是下半，都價值有限，但合在一起，就是一整套完整的四階下品古丹方。
一套能夠同時淬鍊仙魂和肉體的四階下品丹方。
而且太乙金仙境以下的修士服用皆有顯著效果，這意味著，從他現在的天仙大圓滿，到玄仙、金仙，甚至金仙大圓滿，這個丹方都能用得上。
這對他的價值，遠非普通拍品可比。
他是三階上品仙丹師，本身就具備煉製四階下品丹藥的潛力，等他突破玄仙，仙魂和仙力進一步提升，衝擊四階仙丹師並非難事。
到那時，他就可以自己煉製這種丹藥，用於修煉。
至於藥材…雖然不知道這個丹方需要哪些靈藥，但既然是四階下品，所需藥材雖然珍貴，但以他的煉丹水平和人脈，未必湊不齊。
「九萬五千，第一次。」殷姓女子的聲音從高台上傳來，已經開始倒計時。
林清玄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
他抬起手，聲音平靜而清晰：「十萬上品仙靈石。」
話音剛落，看台西側立刻有人跟上：「十萬五千。」
「十一萬。」林清玄沒有停頓。
「十一萬五千。」西側那人緊咬不放。
「十二萬。」
「十二萬五千。」
價格一路攀升，林清玄每次加價五千，西側那人同樣步步緊逼，兩人的叫價聲在環形空間中交替響起，吸引了越來越多人的目光。
十三萬，十四萬，十五萬。
到了十五萬之後，又有新的競拍者加入了進來，看台東側一個灰袍修士舉牌：「十六萬。」
西側那人冷哼一聲：「十七萬。」
林清玄面色不變：「十八萬。」
看台上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一個殘缺的丹方，竟然被抬到了十八萬上品仙靈石，這個價格已經遠遠超出了大多數人的心理預期。
陸續有人搖頭放棄了競價，但林清玄和西側那人之間的爭奪仍在繼續。
「十九萬。」西側那人語氣中已帶了一絲不耐。
林清玄沉默了片刻。
他的空間戒指中，所有的仙靈石加起來，大約是二十萬上品仙靈石出頭。
這個數字，是他從下界飛升以來，歷經無數次生死搏殺、斬殺無數敵人、搜颳了不知多少個空間戒指才積攢下來的。
其中大部分是下品仙靈石，兌換成上品仙靈石之後，就只有這個數。
二十萬，幾乎是他全部的身家。
但他還是開了口：「二十萬。」
看台上安靜了一瞬。
西側那人沉默了。
良久，那邊傳來一聲低沉的冷哼，沒有再加價。
殷姓女子等了片刻，目光掃過全場，開口道：「二十萬上品仙靈石，第一次。」
沒有人應答。
「二十萬，第二次。」
林清玄的心微微提起。西側那人沒有再出聲，但他擔心還有其他人突然殺出來。
「二十萬，第…」
「二十一萬。」
一個聲音從看台頂層飄了下來，不高不低，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隨意。
林清玄的心猛地一沉。
他抬起頭，看向看台頂層。那裡坐著一排灰袍灰面的修士，看不清面容，也分辨不出身份。
但從那個位置來看，不是金仙大圓滿，就是太乙金仙級別的強者，這樣的人，出手闊綽，二十一萬上品仙靈石對他們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而他，已經沒有更多的仙靈石了。
二十萬，是他能夠出到的極限。這些年他雖然斬殺了無數敵人，搜颳了不少空間戒指，但那些靈石大多是下品和中品，折算成上品之後，就只有這個數。
二十萬上品仙靈石，已經是他的全部身家。
林清玄沉默了片刻，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輕輕叩擊了兩下，心中快速盤算著。
他抬起頭，看向高台上的殷姓女子，開口問道：「殷仙子，除了仙靈石，可否在仙靈石的基礎上添加其他東西進行出價？」
殷姓女子微微一笑，聲音清脆：「本場拍賣會除了仙靈石競價外，自然也可以以物換物，道友若有寶物，可交由本商會的鑑定師估價，折抵仙靈石。」
林清玄點了點頭。
他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三枚晶石，握在掌心。
那是三枚玄仙境武熊的橙色晶石。
在獵場中，他斬殺了近百頭玄仙境的橙色武熊，收集了近百枚橙色晶石。這些晶石一直留在空間戒指中。
原本打算自己煉化，但他的仙竅已經開滿一百四十四竅，天仙境無法再進一步，煉化了也是浪費，留到玄仙境再用，又不知要等到何時。
不如拿出來，換取現在需要的東西。
至於那些金仙武熊的血紅色晶石，那是他的底牌，不能輕易動用，更何況此時人多，避免被有心人盯上。
林清玄站起身來，右手一揮，三枚橙色晶石化作三道橙色的流光，朝高台上的殷姓女子飛去。
殷姓女子抬手接住，將三枚晶石托在掌心，低頭端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