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枚太乙問道丹。」
「真的是三枚！」
「龍瑰商會這是什麼手筆？三枚太乙問道丹！三枚！」
「為什麼之前沒有任何消息？這種好事，拍賣會怎麼沒有提前宣揚？」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看台頂層傳來，帶著明顯的質疑：「殷仙子，老朽有一事不明，太乙問道丹這等突破寶物，若真有三枚之多，龍瑰商會為何不在拍賣會前大肆宣揚？以貴商會的做派，斷不可能將這等好消息藏著掖著。」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跟著點頭。
是啊，龍瑰商會是做生意的地方，有好東西恨不得讓全天下都知道，怎麼可能把三枚太乙問道丹的消息捂到最後一刻？
殷姓女子微微一笑，似乎早就料到會有人問這個問題。
「這位道友問得好。」她環顧全場，不疾不徐地說道，「龍瑰商會之所以沒有提前公布此次太乙問道丹的數量，是因為。」
她抬起手，指向那個透明的丹瓶，目光深邃。
「因為這三枚太乙問道丹，並非都是完好無損的。」
此言一出，看台上再次安靜了下來。
她頓了頓，環顧全場，聲音清晰：「正常的太乙問道丹，能夠提升金仙大圓滿修士突破太乙金仙近兩成的概率，並且大幅削弱突破雷劫的威力，而這兩枚藥力有失的太乙問道丹，經鑑定，頂多能夠發揮正常丹藥一半的作用，也就是，提升大約一成的突破機率，削弱雷劫的效果也相應減半。」
看台上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一半的作用，一成突破機率。
對於那些卡在瓶頸數十萬年的金仙大圓滿修士來說，一成的提升，依然是一個極其可觀的數字，到了那個層次，哪怕只是半成，都足以讓人傾盡所有。更何況是一成？
但這番解釋，依然沒有完全打消在場修士的疑慮。
殷姓女子似乎看出了眾人的心思，微微一笑，繼續說道：「至於為何沒有提前大肆宣揚……諸位不妨想一想，太乙問道丹將要在此次拍賣會上出現的消息，早在數年前就已經傳遍了瓊海洲，乃至周邊的數個大洲。該來的，都已經來了。」
她的目光掃過看台頂層那些氣息深不可測的身影，語氣坦然：「龍瑰商會做生意，講究的是一個誠信，該是什麼，就是什麼，這兩枚次品的太乙問道丹，本可以隱瞞瑕疵，以完好的名義拍出高價，但商會沒有這麼做，因為商會的信譽，比一時的利益更重要。」
看台上的議論聲漸漸小了。
殷姓女子的話，確實有道理，龍瑰商會能夠屹立仙界無數萬年，靠的就是信譽，若是為了兩枚丹藥砸了招牌，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償失。
「至於這兩枚次品太乙問道丹。」殷姓女子的聲音拔高了幾分，「諸位道友不遠萬里而來，支持龍瑰商會的拍賣會，這份情誼，商會銘記在心，這兩枚次品的太乙問道丹，便作為商會回饋諸位的一份心意，今日將一同進行拍賣。」
一同拍賣。
三枚太乙問道丹，一枚完好，兩枚次品，全部在今日拍出。
看台上的氣氛再次熱烈起來，對於那些真正有實力競拍的勢力來說，完好的那枚自然是志在必得，但若是爭不過，退而求其次拍下一枚次品的，也總比空手而歸要強。
殷姓女子深吸一口氣，聲音中帶著一絲鄭重：「最後一件拍品，太乙問道丹，諸位道友請看，這三枚丹藥中，左邊這一枚品相完好，藥力完整，右邊兩枚因存放有失，藥力有所流失，約為完好丹藥的一半功效，三枚將分開拍賣，逐一出價，首先拍賣的，是這枚完好的太乙問道丹。」
她抬手一指丹瓶中最左側那枚圓潤飽滿、金光流轉的丹藥，聲音拔高了幾分：「完好太乙問道丹，提升金仙大圓滿突破太乙金仙近兩成概率，大幅削弱突破雷劫，底價，五百萬上品仙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五十萬，現在，競價開始！」
五百萬。
這個底價，足以讓在場的絕大部分修士望而卻步，但對於那些真正站在瓊海洲頂端的勢力來說，這只是開始。
看台上沉默了三息。
然後，競價開始了。
「五百五十萬。」
「六百萬。」
「六百五十萬！」
叫價聲從看台的各個方向傳來，聲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金仙大圓滿的強者們不再掩飾自己的氣息，一道道磅礴的威壓在看台上空交織碰撞，讓整座拍賣場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七百萬。」看台頂層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正是之前競拍古丹方時那位漫不經心的太乙金仙。
「七百五十萬。」另一個方向，一個蒼老的聲音緊隨其後。
「八百萬。」
「八百五十萬。」
「九百萬！」
價格以驚人的速度攀升，每一次加價都至少五十萬起步，林清玄坐在座位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心中沒有太多波瀾。
五百萬上品仙靈石的底價，是他全部身家的十幾倍還多，這種級別的競價，不是他能參與的，甚至不是岳雲仙宗能夠參與的。
他餘光掃過莊序秋，發現這位宗主的坐姿比之前繃緊了幾分，面具下的雙眼死死地盯著高台上的那個丹瓶，但莊序秋始終沒有開口叫價。
不是不想，是不能。
岳雲仙宗的底蘊，在安邑郡算得上雄厚，但放在瓊海洲這種地方，根本不夠看，五百萬上品仙靈石的底價，已經遠超岳雲仙宗全部流動仙靈石的上限了，而看台上的競價，早就超過了九百萬。
莊序秋的手在袖中握緊，又鬆開，反覆數次，最終歸於平靜。
林清玄收回目光，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修煉之路，越往上走，資源的重要性就越發凸顯，一個宗門、一個修士能夠走多遠，不僅取決於天賦和努力，更取決於背後有多少資源可以調用。
岳雲仙宗在安邑郡是一方霸主，但放在瓊海洲，連入場的資格都沒有，而他林清玄，雖然在天仙大圓滿中算得上實力不俗，但面對這些動輒數百萬仙靈石的競價，也不過是一個旁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