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清玄的話後，端木無雙連忙轉頭看向三位族叔：「三叔，這殘缺丹方是哪來的？我只知道你們日夜在研究，族中五階、六階的仙丹師都在閉關，沒人幫你們參詳，可這丹方到底從何而來，我還真沒細問過。」
端木章拍了拍腦袋：「瞧我這記性，忘了跟你說了，這丹方是前些日子族中一位弟子在江淮澤野意外得到的，那弟子本是去澤野外圍採集一味仙藥，偶然在一處水下的石穴中發現了這卷獸皮，帶回來之後，我們幾個一看便知非比尋常。」
「江淮澤野？」端木無雙微微一愣，隨即恍然，「如果是那裡的話，倒確實能說明這丹方的不凡了。」
林清玄聽到這個名字，心中微微一動，江淮澤野，他有所耳聞，但了解得並不多，他只知道那是瓊海洲境內一處頗為出名的地方，似乎與尋常秘境不太一樣。
「江淮澤野？」林清玄看向端木無雙，「那地方我之前聽說過，但一直沒機會深入了解。它到底是什麼樣的所在？」
端木無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解釋道：「江淮澤野，是瓊海洲內唯一一個對外的洞天福地。」
「洞天福地？」林清玄眉頭微挑。
「沒錯。」端木無雙點了點頭，「洞天福地這種東西，大多數都掌握在各大勢力手中，外人根本進不去，還有一些則是隱藏在某個特定的地方，需要特殊的時間或條件才會開啟，尋常人連入口都找不到。」
「而江淮澤野，是瓊海洲境內唯一一個不受任何勢力掌控、向所有修士開放的洞天福地。」
「裡面生活著大量的水生妖族，實力極強，妖族之中不乏太乙金仙、太乙玉仙級別的存在，為首的更是一尊貨真價實的真靈，真正的遠古真靈，不是後裔，是活著的真靈本身，那等存在，實力不弱於我們端木世家、玄冰洞、火鷲國、火麟仙宗和冥宮中的任何一個。」
林清玄心中猛地一震。
真靈，不是真靈後裔，而是真正的遠古真靈本身。
真靈後裔已經極為罕見，每一頭都是天賦異稟、遠超同輩的存在，血魔猿就是真靈後裔，即便血脈稀薄，也有著遠超尋常妖獸的潛力。
而貨真價實的真靈…
那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那種級別的存在，恐怕已經站在了這片天地的最頂端，尋常修士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
「江淮澤野中，有一尊活著的真靈坐鎮？」林清玄確認道。
端木無雙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敬畏：「那尊真靈很少露面，據說已經沉睡在澤野深處無數年了，上一次甦醒，還要追溯到幾十億年前，但即便如此，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江淮澤野最大的威懾，沒有哪個勢力敢對澤野動強取豪奪的念頭，因為誰都不知道那尊真靈醒來之後會是什麼反應。」
「所以江淮澤野才能成為唯一一個對外的洞天福地，不是因為它沒有主人，而是它的主人太強了，強到沒有人敢去招惹。」
林清玄沉默了片刻，將這個消息消化掉。
瓊海洲的水，確實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五大霸主勢力之上，還蟄伏著一尊遠古真靈，雖然它沉睡不出，但只要它還存在一日，江淮澤野就是這片大洲上最特殊的一塊地方。
「不過。」端木無雙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鄭重了幾分，「江淮澤野最重要的，不是那些水生妖族，也不是那尊真靈，而是那裡曾經是遠古仙界一個古老族群的棲息之地。」
「什麼族群？」林清玄問。
「雷氏。」端木無雙一字一句道，「遠古仙界時期，這整個瓊海洲都屬於雷氏麾下，不是占據大部分，不是勢力最強，而是全部，偌大一個瓊海洲，所有的山川、河流、海域、平原，全部是雷氏的地盤。」
林清玄心中一震，喃喃道：「一洲之地盡歸一族所有，這雷氏在遠古時期，到底有多強？」
端木無雙搖了搖頭：「具體有多強，誰也說不清楚，年代太過久遠了，關於雷氏的記載大多已經失傳，只有一些零星的傳說流傳下來。」
林清玄沉默了片刻，又問道：「那雷氏如今呢？他們的後裔可還在？」
話剛出口，他便意識到這個問題有些多餘，遠古仙界到如今，中間隔著不知多少歲月的長河。
無論多麼強大的勢力，終究抵不過時間的消磨，歲月流轉，滄海桑田，能夠延續至今的勢力屈指可數，絕大多數都在歷史的長河中煙消雲散。
果然，端木無雙搖了搖頭，語氣平淡：「雷氏自然早就覆滅了，不然的話，這片廣袤的土地也輪不到我們端木世家、玄冰洞、火鷲國、火麟仙宗和冥宮來占領了。」
「事實上，在雷氏覆滅和我們五大勢力崛起之間，還經歷過無數勢力的更迭，有的強極一時，統御數洲，有的曇花一現，轉瞬即逝，只是如今風水輪流轉，輪到了我們五大霸主勢力罷了。」
「那雷氏覆滅的原因。」林清玄問道，「可有什麼說法？」
端木無雙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然後壓低聲音道：「具體原因，現在誰都不知道，族中的古籍對此記載極少，仿佛那段歷史被人刻意抹去了一般，不過，隱約有些傳言流傳下來。」
「什麼傳言？」
「聽聞雷氏是得罪了一位仙王。」端木無雙的聲音壓得更低了，「那位仙王橫跨仙域而來，親手將雷氏覆滅。」
林清玄瞳孔猛地一縮。
仙王。
那是在大羅玉仙之上的存在，放眼整個仙界，都是站在最頂端的人物，一尊仙王，橫跨仙域而來，親手覆滅了一個統御一洲之地的遠古大族，這等事情，光是想像便讓人心生寒意。
「仙王。」林清玄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心中翻湧起無數念頭。
一洲之地的主人，得罪了一尊仙王，最終被從這片天地間抹去，連統御一洲的雷氏都擋不住仙王的怒火，那仙王的實力，又該是何等恐怖？
他當年在下界，在師尊的幫助下，所得到的斬之本源，是否就是和仙王這等存在有關？
當年也是仙界偉岸存在，隔空在仙界對著下界出手，但被另外的存在所擋住。
端木無雙見林清玄神色凝重，擺了擺手道：「不過這些都是傳說，真假難辨，遠古的事情距離我們太遙遠了，連族中的大羅金仙都推演不出那段歷史的真相，你聽聽就好，不必太過放在心上。」
林清玄點了點頭，將思緒收了回來。
他知道端木無雙說得對，遠古的事情，距離他太遙遠了，眼下他連玄仙都還沒有突破，去操心仙王、雷氏這種級別的事情，無異於螞蟻擔憂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