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本源神器恢復一半之後的底蘊反哺。
乾坤古鼎全盛時期是遠超太乙金仙、太乙玉仙層次的至寶，即便只恢復了一半，其中蘊含的力量層次也遠非普通修士能夠想像。
林清玄如今借用這股力量，雖然無法持久，無法無限制地動用，但至少在面對太乙玉仙級別的對手時，已經有了正面抗衡甚至將其擊退的可能。
赤令看著林清玄，沉默了片刻後開口問了一句："你要什麼？"
他活了太久，經歷了太多，知道一個人願意跨越下界和仙界之間的漫長距離、一路找到北狄境來打聽一個已經覆滅的宗門，除了感恩和承諾之外，必然也有著自己的目的。
火棱仙宗雖然不算一個很大的宗門，但也存在了很多年，經歷過數代宗主的傳承和積累，底蘊並不弱。
哪怕是大羅金仙級別的存在，若是聽說有一個覆滅宗門的秘密寶庫尚未被開啟，也會有一絲心動，更別說境界更低的修士了。
林清玄聽到這個問題時沒有猶豫，他點了點頭，開口說出了自己此行的另一個目的："我要去宗門的秘密寶庫。"
赤令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露出意外的神色。
林清玄也沒有多解釋，他知道赤令不需要太多的話來確認他的誠意。
那枚宗主令和他方才那一劍已經足夠證明，他得到了赤炎的完整傳承，也繼承了那份關於火棱仙宗的記憶和責任。
至於那座寶庫，當初在下界得到傳承的時候，他從赤炎留下的話中知道有這麼一個地方存在，赤炎說那裡有先祖設下的禁制，唯有宗主令牌和火棱密鑰才能打開。
這兩樣東西都在他手上，但他並不知道寶庫的具體位置在哪裡，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是眼前的赤令知道。
也或許，赤炎留下傳承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這一點，無論是秘密寶庫還是功法的缺失部分，最終都會與他的子嗣赤令產生聯繫。
若得到傳承的人沒有心懷感恩的品格和堅定的心志，根本走不到赤令面前來。
林清玄在心中想過這一層，但他沒有將這些話說出口，只是安靜地等著赤令的回答。
赤令聽完，沉默了很久，他站在那片被兩人交手震碎的石板地面上，目光落在遠處起伏的山巒輪廓上，像是在回憶一段已經塵封了很久的往事。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那座寶庫…確實存在，是火棱仙宗立宗之初就設下的，歷代宗主都會往裡面存入一部分最重要的傳承和資源，以備不時之需。」
「父親當年也跟我說過，若是宗門遭遇大難，寶庫中的東西就是重新立宗的根基。"
"那座寶庫的位置，我知道，但我要先確認一件事。"
林清玄等著他說下去。
赤令看著他的眼睛，緩緩道："你去寶庫，只是為了取走你需要的東西，還是會將火棱仙宗的傳承重新延續下去？"
林清玄與他對視著，沒有立刻回答，他能夠感受到赤令這個問題背後的分量，那不是一個關於寶藏分配的問題，而是一個關於火棱仙宗是否還能在世間留下痕跡的問題。
林清玄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我受了赤炎的傳承之恩，自然會盡力將這份傳承延續下去，火棱仙宗的名字或許無法重新站在北狄境的大地上，但它的功法和傳承不會斷在我手裡。"
赤令看著林清玄，沉默了很久，他那雙渾濁的眼睛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最終他開口了："你說得對，火棱仙宗還有人活著，我是宗主一脈的子嗣，傳承宗門的事確實應該由我來承擔。"
"我會將宗門傳承下去，但是，這空口說沒有意義，那座秘密寶庫內的東西，我也需要，那是傳承宗門最需要的東西，沒有那些基礎的資源，就算我收了徒、立了宗，也撐不過三代。"
林清玄聽著他的話，沒有插嘴。
赤令繼續道："寶庫裡面有一些強大的寶物等，那些東西你可以帶走，對你提升實力有幫助，但是那些基礎的資源，仙靈石、丹藥、材料、低階功法和陣圖，你不能帶走。那些是火棱仙宗重新立宗的根基，少了那些東西，我什麼都做不了。"
林清玄聽完，沒有任何猶豫地點了點頭："可以。"
林清玄說得乾脆利落，沒有流露出任何不舍或猶豫，這個答覆來得太快太直接，反而讓赤令微微頓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林清玄至少會提出一些折中的要求，或者爭取多拿一部分資源，但對方只是簡單利落地答應了下來。
那些基礎的資源對於林清玄來說確實用處不大，他如今需要的是能夠直接提升戰力的寶物和功法的缺失部分，而不是大量的仙靈石和低階丹藥。
這一次找來，林清玄的本意只是試試看能不能打聽到火棱仙宗的消息。
如今不僅找到了赤令，還一路延伸到了宗門的秘密寶庫，這個結果已經遠超他的預期。
一些基礎的資源對他而言確實沒有太大用處，但對於一個想要重新立宗的宗門來說，那些東西才是最根本的支撐。
赤令卻沒有立刻轉身帶路，他站在原地，目光在林清玄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開口了："你方才說的那些，我都信，但火棱仙宗的秘密寶庫事關重大，裡面的東西關係到宗門是否能夠重新延續下去，我不能只憑你幾句話就把你帶進去。"
"我需要你發天道誓言，承諾方才所說的話，只取寶庫中的強大寶物，不取走那些基礎的資源，誓言落下，我便帶你下去。"
林清玄沒有任何猶豫，抬手按在胸口，開口一字一句地發下了天道誓言，他承諾只取寶庫中的高階寶物和功法殘卷，不動那些支撐宗門重建的基礎資源。
誓言落下時，空氣中泛起一層極淡的波動，像是有某種無形的力量在虛空中落下了印記，確認了這番話的約束力。
天道誓言對修士而言是最重的承諾，一旦違背便會反噬仙魂，赤令親眼看著他完成了誓言，這才徹底放下了最後的顧慮。
他點了點頭，轉過身朝著那扇石門走去，抬手在石門上按了一下，一陣沉悶的聲響後，石門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一條通往更深處的通道。
"跟我來。"赤令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那座寶庫的位置，就在這處山谷的正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