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覺醒不滅劍體以來,第一次面對他人出劍,出現眼花繚亂的情況。
出自李玄右手的劍意,超然華麗,他看不懂。
「你過於依賴劍體,根本沒有好好想過何為劍修。」
「你若不是劍體,連我天劍府弟子都不如。」
李玄鐵面無情,劍出如龍,還是雙龍交匯。
「他不光能一心二用,做到雙劍齊出,還能讓兩股劍意彼此交融!」
王城中,有一位地象境劍修驚呼不已。
這並非是劍道上的特殊體質,是純粹的天賦。
「現在知道,何為劍道第一人吧!」
李二叔自豪地挺起胸膛,目光炙熱。
這一幕本該在三年前就上演,在那時就驚艷所有人。
不過沒關係,好飯不怕晚。
獵場中,戰局已經是一邊倒。
李玄雙劍不斷變化。
右手無相劍向前一引,雷光沿著劍身奔涌而出,一道青龍虛影自他身後騰空而起,龍軀盤旋,鱗甲間電光跳動。
「四象劍,青龍!」
劍鋒落下,青龍裹挾雷霆撲向葉辰。
葉辰不甘心,立即運轉無極劍,層層劍光迎面而上。
那道青龍劍勢並非筆直落下,龐大身軀在空中陡然轉折,避開正面鋒芒,從側面撞向他的劍幕。
轟!
雷光炸開,葉辰手臂一震,腳下接連後退。
還沒等他站穩,李玄左手天行劍已經揮出。
熾烈火焰從劍鋒升起,迅速化作一頭展翅朱雀。火翼舒展,遮住大片天空,隨著天行劍向下一壓,漫天赤焰傾瀉而下。
「四象劍,朱雀!」
葉辰剛用不滅劍體化解侵入體內的雷霆,朱雀劍勢已經到了眼前。
他只能倉促抬劍。
轟隆!
火焰與劍氣碰撞,葉辰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衣袍邊緣瞬間燃燒起來。
他落地後連退十餘步,長劍斬過衣角,才將火焰強行熄滅。
然而,李玄已經再次殺到。
葉辰咬緊牙關,不滅劍體被催動到極致,血肉筋骨間劍鳴大作。
方才承受的雷霆與火焰在體內不斷流轉,他也在一點點捕捉兩股劍意的變化。
只要再擋幾劍,或許就能找到破綻。
葉辰眼中劍光閃動,長劍提前橫在青龍劍勢轉折之處。
然而,就在兩劍即將碰撞的一瞬,李玄雙手在身前交錯。
無相劍與天行劍的劍鋒擦身而過,發出一道清越劍鳴。
兩隻手同時鬆開劍柄,又在劍身交錯之際重新握緊,整個過程快得只剩下兩道翻轉的寒光。
下一刻,無相劍落入左手,天行劍已被右手握住。
雙劍易手!
原本從右側遊走變化的青龍劍勢驟然消失,天行劍帶著朱雀烈焰從同一位置悍然斬落。
葉辰提前做好的準備頓時落空。
轟!
火焰正面撞在他的劍上,葉辰手臂劇震,整個人向後滑出數十丈。
還沒等他重新調整,左手無相劍已經無聲劃來。
雷光化作青龍,劍勢卻與先前完全相反,自下而上盤旋而起,繞過葉辰倉促架起的長劍,重重撞在他的護體劍氣上。
砰!
護體劍氣當場炸開。
葉辰胸前衣袍裂開,身體倒飛出去,落地後接連翻滾數次,才勉強將長劍插入地面,穩住身形。
他抬起頭,眼中第一次浮現出難以掩飾的茫然。
李玄雙劍交錯,劍光在身前匯聚。
青龍盤旋,朱雀展翼。
一雷一火,一剛一變,兩股截然不同的劍勢在半空中交匯,化作一道席捲戰場的雷火洪流。
「這……」
看著這一幕,葉辰眼中的瘋狂戰意終於有了一絲動搖。
下一刻,他沒有繼續出劍。
突然轉身,朝著界碑方向暴掠而去。
不滅劍體全面爆發,體內所有劍氣盡數灌入雙腿。
葉辰整個人化作一道鋒利劍光,沿著荒原筆直前沖,速度比先前任何一次出劍都要更快。
他要回到大夏國境以內,神禁戒令便會重新生效。
李玄右手再強,也無法繼續握劍。
哪怕這樣等於承認自己不如李玄!
可葉辰剛衝出數百丈,身後便傳來一聲雷鳴。
李玄的速度絲毫不慢,甚至更快。
雷光貼著荒原疾馳而過,兩人之間的距離迅速縮短。
葉辰回頭看了一眼,只見李玄雙劍在手,衣袍獵獵作響,已經逼近到十丈以內。
照這樣下去,他根本來不及越過界碑。
葉辰臉色一陣變化,最終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他強行壓住紊亂的呼吸,故作鎮定地抬起一隻手,示意李玄不要再靠近。
「行。」
葉辰扯了扯嘴角,仿佛只是對這場比試失去了興致。
「這一戰,算你贏了。」
「不過,不滅劍體每戰一次,都會更強一分。」
「等你我踏入地象境,再來分一次高下。」
葉辰盯著李玄,強行穩住語氣。
「到時候,你可別不敢應戰。」
在他說這些時,李玄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雙劍斜指地面,仍在一步步逼近。
十丈。
五丈。
那股冷冽劍意越來越近,葉辰臉上強裝出來的從容也一點點繃緊。
「站住!」
他終於忍不住厲喝出聲。
見李玄依然沒有停下,葉辰聲音多了幾分氣急敗壞。
「李玄,你是不是怕我繼續成長?怕不滅劍體越來越強,怕將來的我會把今日之敗全部還給你!」
「所以你才非要現在殺我,將我扼殺在這裡。」
葉辰死死盯著李玄,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足以挽回顏面的解釋。
「李玄,你這個懦夫!」
「有本事,我們到地象再比一次!」
似乎知道自己的命運會如何,葉辰眼眶通紅,唾沫橫飛。
「沒興趣。」
說完,李玄腳下雷光轟然炸開。
他的身影消失,只剩一道筆直掠過荒原的殘光。
葉辰瞳孔猛縮,剛要提劍,李玄已經從他身前一閃而過。
雙劍交錯,宛如一把裁天神剪。
一道寒光橫掠頸間。
葉辰的動作陡然僵住,臉上還殘留著方才的憤怒與不甘。
緊接著,頭顱離開身體,滾落在荒土之中。
李玄在數丈外停下,雙劍斜垂,劍鋒上各自沾著一線鮮血。
身後,無頭屍身緩緩倒地。
李玄雙腕一轉,雙劍同時向外一甩。
劍鋒划過空氣,兩道血線飛濺而出,落在荒土之上。
再看劍身,已是寒光如洗,不染半點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