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整座王城爆發出海嘯般的譁然聲。
李玄右手緊握無相劍，手背上的神禁戒令依然清晰可見，卻沒有像往常那般亮起微光，更沒有降下任何懲罰。
「國境之外！」
人群中有人驚呼出聲。
「李玄現在站的地方，是大夏國境之外！」
此言一出，眾人才猛然驚醒。
神禁戒令並非在任何地方都能生效，它所約束的範圍，僅限於大夏十二郡。
第十一號獵場由古戰場開闢而成，那條殘留下來的國界線從中橫穿而過，一半屬於大夏，另一半早已在大夏疆域之外。
「陛下！」
鎮武侯第一個站起身來，聲音如雷霆般，瞬間傳遍整座王城。
「李玄身負神禁戒令，故意借國境規避懲戒，此舉分明是在挑釁大夏律法權威！」
「還請陛下降下雷霆之罰，以正國法！」
觀戰席間頓時議論紛紛。
朝中百官也低聲交談起來。
「此舉，確有失公正。」
就連太學院大祭酒望著山河碑中的李玄，緩緩開口。
語氣不重，卻已經清楚表明了態度。
女帝端坐高處，眼帘微垂，沒有急著作出決斷。
這時，大夏國師袁天衡一步踏出，緩緩升至半空。
「袁國師！」
鎮武侯率先開口，將他的話堵了回去。
「無論你如何巧舌如簧，都改變不了李玄逃避神禁戒令的事實！」
袁天衡停在半空，神情略顯無奈。
「我沒打算說什麼，本座只是想問鎮武侯一個問題。」
鎮武侯眉頭一皺。
「什麼問題？」
「敢問鎮武侯，是否準備踏平北玄聖地、大教，以及傳承萬載的仙庭神朝？」
袁天衡問道。
「你在胡說什麼？！」
鎮武侯勃然變色。
北玄，是大夏王朝所在的一域。
僅僅與大夏實力相近的王朝便有四個，更不要說凌駕於王朝之上的聖地、大教與神朝。
即便鎮武侯統領大夏精銳，也絕不敢說出踏平那些勢力的話。
「既然侯爺不敢，那便奇怪了。」
袁天衡不緊不慢地說道：「李玄將來若走出大夏，進入聖地大教修行，又或者行走仙庭神朝，以右手拔劍，侯爺是否也要率兵打上聖地，讓他們將李玄交出來伏法？」
鎮武侯臉色一僵，他哪裡有這樣的本事。
袁天衡又看向太學院大祭酒。
「大祭酒以為呢？」
大祭酒雙手負在身後，目光轉向山河碑，沒有再作表態，仿佛方才之事已經與他無關。
袁天衡這才環視四方。
「神禁戒令所及，僅止於大夏十二郡。
這不是故意留下的漏洞，更不是何人私自更改律法，而是神禁降下之時，便以大夏疆域為界。
何為法？！」
最後一句，袁天衡的聲音逐漸拔高。
「法無禁止即可為，權無授權不可為！
李玄身在大夏之外，神禁戒令沒有降下懲罰，便證明此事不在戒令約束之內。」
說到這裡，他看向鎮武侯。
「鎮武侯卻要越過神禁，代替戒令降罪。
侯爺這是要取代大夏律法，還是要取代陛下？」
鎮武侯嘴角抽動，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再也說不出話來。
「哈哈哈哈！」
與此同時，葉辰的大笑聲通過山河碑傳出來。
他看著雙劍在手的李玄，眼中的戰意變得更加熾烈。
「好！」
「既然如此，我便親手將你擊敗，讓天下人再無話可說！」
這一下，女帝重新抬眼。
鎮武侯很識趣的沒有再說什麼。
所有人關注再次回到李玄和葉辰兩個人身上。
「右手拔劍又如何？都一樣！」
葉辰一步踏出，體內不滅劍體再次發出高亢劍鳴。
劍光橫貫荒原，直取李玄。
可是這一次，回應他的卻是李玄右手劍。
劍光在半空中交錯，葉辰融入無極劍中的天劍之意忽然一滯，像是被無相劍準確斬中了最薄弱的地方，凝聚起來的鋒芒當場從中斷開。
葉辰神色微變，第二劍緊隨而至。
李玄右手再動。
右手劍自下而上，劍勢看似平常，卻恰好截住葉辰力量尚未完全匯聚的位置。
鏘！
葉辰手中長劍劇烈震動，整個人被逼退數步。
他吸收的天劍之意，明明能夠幫他窺探天劍府劍法，可面對李玄右手中的劍，完全不起作用。
葉辰不信邪，再次施展無極劍。
一道道劍光接連落下，劍勢層層疊加，每一劍都比上一劍更快更強。
李玄依舊從容，沒有半點慌亂。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過程中，李玄沒有借用雷體攻伐，是純粹的劍鋒。
「又如何？只要一直打下去，終究是我勝出。」
葉辰久攻不下，借勢拉開距離。
不滅劍體的優勢，從來不在一時勝負。
李玄每一次出劍，都會幫助他適應這隻右手。
只要戰鬥繼續，他遲早能夠看透無相劍，重新將局勢扭轉。
然而，李玄只是看著他，眼神帶著一絲同情。
「你對劍，一無所知。」
這話一出，葉辰眼神一冷。
他可是擁有劍體之人，居然被說對劍一無所知！
下一刻，李玄手中兩把劍同時舉起。
「這是要幹什麼？！」
無數人震驚，儘管李玄早就雙劍在手，但都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若是多出一隻手使用武器就能更厲害，那世上到處都是雙手持有兵器的。
之所以沒有，是因為那只會拖累自己。
要做到雙劍齊出，必須一心二用。
劍道越是強大，要求越高。
「不可能！」
葉辰瞳孔一縮，第一次感受到衝擊，臉色微變。
下一刻，李玄手持雙劍，主動殺來。
葉辰橫劍擋住無相劍，天行劍卻從另一側穿過劍幕，逼得他倉促側身。
他剛要反擊，無相劍已經順勢改變方向，從下方斬來。
鏘！
葉辰再次後退。
可李玄的雙劍並未停下。
無相劍如龍行於雲中，劍路變幻莫測。
天行劍則如龍出深淵，鋒芒筆直，快得只剩下一道寒光。
兩柄劍時而左右夾擊，時而一前一後。
雙劍宛如兩條各自擁有意志的劍龍，圍繞葉辰交錯縱橫，卻又在每一次碰撞中配合得完美無缺。
葉辰引以為傲的不滅劍體，派不上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