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這麼多,還未請教公子高姓大名。」
夏明儀看著李玄,笑道:「公子出手如此不凡,想來也是出自名門望族。」
「李殊。」
李玄隨口報出早已想好的化名,道:「普通人家出身。」
說話間,他取下腰間的青玄養靈葫,仰頭喝了一口。
這隻青玄養靈葫,是他在第二段山河獵場中得到的獎勵。
青玄養靈葫不僅能夠儲物,還能溫養其中之物。
無論是丹藥、靈草還是煉器鐵料,收入其中以後,靈性也不容易流失。
不過,它最初只是一件靈級下品寶物,效果十分有限。
一葫清水放上數日,化出的那點靈水,蘊含的靈性甚至比不上吐納半個時辰。
李玄將青玄養靈葫接在元始樹垂落的樹藤下。
兩個多月過去,葫蘆一直受到元始樹氣息溫養,如今早已蛻變成了一件極品靈器。
夏明儀無意間掃了一眼,嬌軀一震,目光盯著葫蘆不放。
她出身萬金商會,自幼見慣了各類珍寶,眼力遠非尋常修士可比。
幾乎只是一眼,她便看出李玄手中的葫蘆絕非凡物。
極品靈器。
這樣的寶物即便放在萬金商會,也足以成為一場拍賣會上的重頭拍品。
李玄只喝了一口葫中靈水,方才大戰消耗的氣息便迅速平復,轉眼間已經恢復如初。
夏明儀看了看李玄,又看了看他手裡的青玄養靈葫。
普通人家?
什麼時候,普通人家的標準已經高到這種地步了?
她心中腹誹,強忍著沒有當面拆穿。
夏明儀詢問李玄的來歷,是有原因的。
若李玄當真出身寒門,沒有家族和宗門作為依靠,以他展現出的天賦與實力,萬金商會完全可以提前結下一份善緣,甚至出資培養。
現在看來,李玄肯定大有來頭,不缺資源。
既然如此,也不必再繞那些彎彎繞繞。
「我弟弟是百戰營的營長,同時也是一位鎮魔大將的親衛。」
夏明儀說道:「他正在百戰營中挑選人手,想要打造一支精銳中的精銳。」
「以李公子剛才展現出的實力,完全有資格進入百戰營。」
「若是公子有意,我可以替你引薦。」
李玄的實力擺在那裡,即便沒有她的舉薦,進入鎮魔司以後也遲早會受到重視。
主動開口,不過是順水推舟,提前結下一份人情。
「哦?」
李玄收起青玄養靈葫,眼中多了幾分興趣。
他本就準備進入鎮魔司,自然不會排斥。
兩日後,一座黑沉沉的雄關出現在荒原盡頭。
城牆高達數十丈,通體由灰黑色巨石壘成,橫亘在天地之間,如同一頭沉睡在荒原上的巨獸。
城牆表面布滿了刀痕與爪印,許多地方都能看出修補過的痕跡,顏色深淺不一。
鎮魔關!
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那股沉重肅殺之意。
李玄隨萬金商會的車隊進入鎮魔關。
進入鎮魔關後,眼前的景象比城外更加熱鬧。
鎮魔司招攬人才的消息,早已傳遍周邊幾大王朝。
大夏、大炎、大周等王朝的人接連趕來,其中不乏成名已久的地象境天驕。
也有各大宗門與世家培養出的年輕天驕。
平日裡分散在不同王朝的人物,如今盡數匯聚於鎮魔關。
放眼望去,長街之上強者雲集,年輕一代群英薈萃,真正稱得上風雲際會。
二十歲以下地象境,在各大王朝都是頂尖那批人,在這鎮魔關,也是不少見。
當看見人群中的大炎王朝修士時,李玄的目光不由得多停留了片刻。
大炎與大夏是敵國。
兩國雖然停戰近十年,卻始終沒有正式議和,邊境之間依舊摩擦不斷。
故而,兩國修士在外相遇,往往也是彼此敵視,勢同水火。
鎮魔關中既然有大炎王朝的人,自然也少不了大夏修士。
李玄很快看見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孟少白,地榜第四,與林清瑤同為玄天宗弟子。
洛明溪,地榜第一,出身青雲門,同時也是昭華公主的師姐。
孟少白身形修長,一襲利落的玄色勁裝,腰間懸著長劍,眉眼間透著幾分凌厲。
相比之下,洛明溪更加引人注目。
她二十餘歲,容貌極美,眉目柔和,身上並沒有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反而透著一種溫和親近的氣質。
裡面是一襲貼合身形的銀白戰衣,肩臂與腰間覆著輕薄護甲,既不顯笨重,又將身形襯得愈發挺拔利落。
一頭長髮束在身後,腰間佩劍,少了幾分平日裡的柔美,多出一股久經磨鍊的英氣。
不過,她臉上的神情依舊溫和,與四周那些滿身煞氣的獵妖修士相比,仍顯得格外不同。
自從山河大獵結束以後,李玄便再也沒有見過二人。
沒想到,他們竟然也來到了鎮魔關。
看來不只是李玄,許多王朝天驕都將這裡視作更進一步的機會,想要藉助鎮魔司,為自己謀取一個更好的前程。
李玄注意到,兩個人身上都穿著款式相同的鎮魔司外衣。
「這些人已經是鎮魔司校尉了嗎?」李玄問道。
他注意到兩個人身上都穿著鎮魔司的制式長衣。
「還不是。」
夏明儀解釋道:「他們不是地象境後期,就是地象境圓滿,進入鎮魔司後,可以直接成為大將親隨。
若是表現出色,便能升為親隨偏將,再不濟也能謀得一個校尉之位。」
李玄與他們所走的路並不相同。
不過,這也合理。
孟少白與洛明溪本就是大夏王朝最出色的地象境修士,人中龍鳳。
以他們的修為和天賦,即便來到鎮魔關,沒有從最底層做起的道理。
這時,那邊的洛明溪似有所覺,轉頭望了過來。
她的目光越過來往人群,在李玄身上停留了片刻,眉間浮現出一絲思索。
「怎麼了?」孟少白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那邊人來人往,商隊與修士混雜在一起,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洛明溪看了片刻,最終輕輕搖頭。
「沒什麼。」
或許只是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