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
司主抬起一根手指,朝著李玄點了點,臉上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早已將他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李玄不覺得尷尬,順勢問起龍城與飛將的事情。
司主一一作答。
龍城飛將享受大將待遇,修煉資源、俸祿、兵器甲冑皆按照大將標準供給。
沒有統兵之責,也不會受到太多約束。
一句話,聽調不聽宣。
這樣的規矩,是鎮魔司效仿傳說中那位搜山降魔的神話人物定下的。
李玄十分滿意,看來有和他一樣顧慮的人不在少數,否則鎮魔司不會如此。
「不過有一點,鎮魔司的修煉資源和各種待遇,都集中在龍城,不可能讓人帶著東西到處追你。」
「這個自然。」
李玄點了點頭。
他沒指望別人把資源送到自己手裡,飯餵到嘴裡。
而且,龍城位於崖上,對很多人來說,本就是夢寐以求的去處。
「鎮魔關如今正在論功行賞,你可以在那裡完成正式冊封。」
「至於什麼時候前往龍城,由你自己決定,飛將沒有任期,也不必立刻赴任。」
說到這裡,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冊封在哪裡都可以。
可李玄終究是個年輕人。
年輕人,就是要人前顯聖。
……
鎮魔關內,正進行著一場盛大的凱旋儀式。
一具具妖魔屍體堆積如山,被鎮魔司將士用鎖鏈拖走,送入冰庫。
妖血、骨骼、皮甲、內丹皆有用處,經過特殊處理以後,會被分門別類送往各處。
城門前後人聲鼎沸。
鎮魔司三線大軍陸續歸來,各大王朝的年輕修士也都聚集在校場上,等待最後的論功行賞。
對大多數人而言,這次盪魔已經結束。
「奇怪,大將們都去哪了?」
校場周圍,不少人翹首張望。
論功行賞的日子,可三位鎮魔大將一個都沒有出現,就連許多偏將也不見蹤影。
負責主持儀式的,是鎮魔司韓統領。
戰功早已在黑龍城清點完畢。
今日並不需要重新核算,只是當眾宣讀功勞,賜下軍職與賞賜,讓立功之人風光一次。
此時的校場上,一道道身影整齊排列。
能夠站在最前面的,皆是此次盪魔中立下赫赫戰功之人。
不少人都會直接跨過校尉,受封偏將。
他們原本便是各大王朝最傑出的年輕天才。
比如,大夏王朝的洛明溪。
她身量高挑,烏黑長髮隨意披在肩後,眼尾微微上挑,天然帶著幾分慵懶嫵媚。
此次進入荒原後,她一路深入荒原腹地,斬殺妖侯無數,還參與圍殺了一頭妖王,在大夏眾人中位列第一。
韓統領當眾宣讀軍令。
洛明溪受封鎮魔司偏將,賜玄兵戰甲一副。
玄兵戰甲被人抬上校場時,大夏陣營中立刻響起一片歡呼。
洛明溪接過偏將令,神情依舊平靜,只是在觸碰到玄兵戰甲時,嘴角浮現出一抹笑容。
同樣冊封為偏將的,還有孟少白。
「偏將的話,好像是七品吧?」
鎮魔司的軍職與神朝官階並不完全對應。
偏將更多是一種過渡軍職,用來區分普通校尉,並不意味著已經真正進入神朝高層。
偏將之上還有統領與大統領。
唯有成為鎮魔大將,才算一步登天,直接位列四品,能夠持有神朝官印,掌一方兵馬。
當眾人議論時,大炎王朝所在的方向爆發出一陣更加響亮的歡呼。
「司徒烈,斬殺妖侯十一頭,妖王兩頭,功勳卓著。」
「晉升鎮魔司統領!」
韓統領聲音落下,整個校場都安靜了一瞬。
偏將與統領雖然同屬一個層次,地位截然不同。
司徒烈大步走出人群,接過統領令牌。
大炎王朝眾人立刻齊聲高呼。
「見過司徒統領!」
喊聲震動校場,聲勢比大夏方才大了不止一籌。
司徒烈滿臉得意,佩好令牌後,故意朝著大夏這邊看了過來。
他的目光先落在洛明溪身上,隨後又掃過孟少白,挑釁之意毫不掩飾。
大夏與大炎本就是敵國,自然是要處處針鋒相對。
洛明溪這邊不服,卻又無可奈何。
司徒烈披上玄兵戰甲,滿面春風。
人生就是活這幾個瞬間。
就在這時,校場邊緣出現一道身影。
四周議論聲不知不覺低了下去。
一個女子走入校場,臉上再也看不到那道猙獰的神禁戒令,露出一張令人驚艷的面容。
哪怕站在人群中的洛明溪,在她出現以後,也失去了幾分光彩。
「吳素!」
有人率先認出她來。
緊接著,校場各處響起一陣驚嘆。
誰也沒有想到,那道覆蓋在臉上的神禁戒令之下,竟然藏著這樣一張絕美面容。
「誰讓你遮去神禁戒令的!」
一道冷喝響起。
司徒烈大步走出人群,徑直來到吳素麵前。
吳素來自大炎王朝。
她臉上的神禁戒令,是大炎皇室親自刻下。
鎮魔關不理會各大王朝內部恩怨,可司徒烈受封鎮魔司統領,身披玄兵戰甲,手中有權,身後有大炎眾人擁護。
在他看來,自己想要拿捏吳素,實在再簡單不過。
強者本就可以欺壓弱者,權力不拿來賣弄有什麼用!
「我問你,問天皇子與你同在百戰營,他的死是不是與你有關?」
司徒烈盯著吳素,語氣咄咄逼人。
他不光是要追究神禁戒令之事,還準備將秦問天身死的罪名扣到吳素頭上。
周圍眾人神色各異。
不過,有人很快發現,吳素今日的反應與往常完全不同。
若是從前,面對司徒烈這樣的發難,她早已冷言相對,怒不可遏。
此刻卻只是靜靜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沒有多少憤怒,反而帶著一絲疑惑,仿佛不確定眼前之人是不是認真的。
就好像,司徒烈正在犯下一個大錯。
這種眼神落在司徒烈眼中,比直接頂撞更加令人惱火。
「我問你話呢!」
司徒烈臉色一沉,抬手就要打。
「滾!」
在此之前,一柄尚未出鞘的長劍破空而至。
司徒烈剛剛轉頭,劍鞘已經重重砸在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