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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2026-08-16 00:07:43 作者: 百塵風無

  「紅英,不要胡言亂語!」

  趙景川沉聲喝止。

  紅英閉上嘴,只是臉上的忿忿不平依舊沒有消失。

  李玄看得出來,這份不滿不是為自己。

  多半是因為某些事,積怨已久。

  「紅英說話一向沒什麼遮攔,你不要往心裡去。」

  趙景川看向李玄,語氣溫和下來。

  「你是天相師,又是天衛,天府不可能對你的事情置之不理。」

  李玄點了點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他轉而環顧四周。

  腳下廣場極為寬闊,四面皆有古老樓閣與高台延伸出去,遠處人流往來不絕。

  更遠處,則是一座座高大建築連綿起伏,一眼竟然望不到盡頭。

  「這裡就是河洛天府?」

  「嚴格來說,這裡是學城。」

  趙景川說道。

  「學城?」

  「不錯。」

  寧缺接過話來。

  「方寸各大學院幾乎都在這裡設有道場和傳送陣,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今日的學城。」

  「整座城綿延數百里,常住人口接近兩百萬。」

  「這麼誇張?」

  李玄有些意外。

  

  這已經遠遠超出一座城池應有的規模。

  城中兩頭的居民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一面。

  「最近方寸大比將近,各大學院的年輕一代都陸續趕來,比平日還要熱鬧許多。」

  寧缺說道。

  寧缺之前確實提過方寸大比,顯然,這將會是一場盛事。

  幾人正說著,一股沉穩氣息從遠處傳來。

  李玄抬頭望去。

  一名女子正朝這邊走來。

  她看起來四十歲上下,身形並不纖弱,一襲素色長衣穿得十分利落。

  面容談不上如何驚艷,卻自有一種明朗大氣之感,眉宇間透著久經世事後的沉穩。

  宗師!

  李玄神情也認真了幾分。

  趙景川、紅英說的,都只能代表年輕一代的看法。

  眼前這位宗師,才能真正代表河洛天府的態度。

  女子來到近前,先是上下打量李玄一眼,確定他沒有什麼大礙,神色放鬆下來。

  「你就是李玄吧?太好了,人沒事就好。」

  河洛天府內部,以日月兩殿為上,下設七星院。

  七星院依照北斗七星而立,分別為搖光、開陽、玉衡、天權、天璣、天璇、天樞。

  天府如今已經不再對外廣收門徒。

  河洛天府的新生一代,大多來自七院一脈相承的親傳體系。

  眼前女子名為宋英。

  正是玉衡院院長。

  「勞煩長老費心了。」

  李玄拱手說道。

  宋英聽到這個稱呼,卻笑著擺了擺手。

  「天府沒有長老這個叫法。」

  「你若願意,叫我一聲師叔便是。」

  「嗯?」

  李玄愣了一下。

  「師叔?」

  宋英同樣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袁師兄不是你的師父?你修煉的《黃庭經》,當初便是他以傳承名義從天府請下去的。」

  李玄這才反應過來。

  他知道袁天衡出自河洛天府。

  沒想到的是,這位已經踏入宗師境的宋英,竟然還是袁天衡的師妹。

  「袁閣主是我的授業恩師。」

  李玄說道。

  「這就對了。」

  宋英眨了眨眼,又重新打量他一番,目光中明顯多出幾分審視。

  「師兄這些年一直待在崖下,我還以為他真準備在那裡養老,沒想到倒是收了一個膽子這麼大的弟子。」


  「第三境就敢闖進那種傳承之地,還得罪兩大長生世家。」

  她說到這裡,又笑了一下。

  「幸好你沒事,不然以後見到師兄,我都不知道該怎麼交代。」

  「不過我倒是很好奇。」

  宋英看著他。

  「你到底是怎麼從那麼多第四境手裡逃出來的?」

  她身為宗師,自然知道趙景川他們布置的這些傳送門只是最後的脫身手段,真正關鍵的是李玄此前如何從那些第四境手中活下來。

  李玄想了想,沒有解釋太多。

  心念一動。

  靈光自體內升起,玄照氣息隨之展露出來。

  「第四境?」

  趙景川幾人同時一驚。

  寧缺愣在原地。

  他離開不周山遺蹟的時候,李玄可還是第三境。

  這才過去多久?

  宋英眼中同樣閃過一絲意外,不過很快便恢復正常,露出恍然之色。

  「原來如此,既然已經踏入玄照,那事情倒是方便很多。」

  她沒有繼續追問突破經過,只是轉身示意李玄跟上。

  「我們走吧。」

  李玄隨宋英離開廣場。

  一路向學城深處走去,周圍景象也逐漸發生變化。

  一座座古老建築依著山勢與天象而建,飛檐高閣之間懸著星盤與玉台。

  隨處可見河洛紋路流轉,頭頂更有大片天光穿過雲層,落在那些古老建築之間。

  沒有刻意堆砌金碧輝煌,卻自有一種歷經漫長歲月沉澱下來的氣象。

  李玄一路看下來,心思也慢慢活絡起來。

  原始觀想圖。

  還有鼎、塔、鍾三大靈相真正的修行之法。

  這些東西,他可是惦記很久。

  「有些話,我還是要和你說明白。」

  「你雖然成為天衛,但此前從未真正來過天府,在天府這邊的記錄幾乎還是空白,所以這次馳援很慢。」

  「這一次是寧缺回來之後層層上報,事情才真正傳到負責對外事務的人手裡。」

  「所以之前確實耽擱了些時間,你心中有怨也正常,但天府並非有意置你於不顧。」

  「不會,能夠理解。」

  李玄搖了搖頭。

  更準確來說,是已經習慣了。

  他缺少對他人信任,習慣凡事都依靠自己。

  宋英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有沒有聽出這句話里的意思,沒有繼續解釋。

  又走了一段距離,她停下腳步。

  「到了。」

  李玄抬頭。

  前方,兩座龐大殿宇懸於高處。

  一殿承日,一殿映月。

  下方沒有尋常宮殿的基台,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巨大星軌,將兩座殿宇托舉其上。

  星軌緩緩運行。

  兩座大殿也隨之升降。

  日升,則日殿漸高。

  月起,則月殿凌空。

  仿佛整座日月兩殿,都在隨著真正的日起月落而運轉。

  「關於你的事,日月殿主要親自見你,問一些話,不必緊張。」宋英說道。

  李玄說不緊張是假的,他身懷古道統傳承,宛如懷揣著無價之寶。

  正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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