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羽！赤羽！」
扶桑靈族那邊很快傳來大片助威聲。
不少年輕靈族高聲呼喊著赤羽的名字。
八道金烏分身被一擊斬滅，沒有影響他們的信心。
靈報的沈璇終於從剛才的錯愕中回過神來。
她握著留影玉符，迅速調整好神情，道：「道一確實展現出了讓人意外的手段，不過，這也只是化解了赤羽公子的第一波攻勢。」
「能夠引起這麼大的反響，恰恰說明赤羽公子足夠強大。換成其他人，恐怕根本不會有人如此在意。」
「所以現在談勝負，還為時尚早。」
話剛說完。
靈域中央，那輪劍丸已經重新展開。
劍光流轉，一柄天象之劍再次顯現。
沈璇聲音微微一頓。
這一次，天象之劍沒有停在原處。
劍鋒抬起，直指高空中的五足金烏，主動向前。
學城中隨之響起一陣躁動。
剛剛才說完只是化解第一波攻勢，道一的天象之劍便立刻發起進攻，怎麼看都有種當面回應的意思。
緊接著，劍身卦象再次變化。
離卦隱去。
乾卦重新顯化。
震居上。
乾居下。
與最初的無妄之卦相比，乾震上下恰好顛倒。
六十四卦，大壯！
雷天大壯！
無妄，不妄動。
大壯卻截然不同。
雷行於天，剛健至極！
轟隆！
雷聲從劍身深處傳出。
天象之劍四周的氣息隨之劇變，先前那種順應天地，不妄而動的意境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堂皇浩大的剛猛之勢。
劍光划過靈域，直奔五足金烏。
「還敢還手？！」
高台上，赤羽看到這一幕，嘴角反而揚了起來。
八道金烏分身盡數破滅，沒有對他造成多少影響。
分身之法本就是用來試探、迷惑對手，無論分化得多麼逼真，力量終究會有所下降。
真正的五足金烏，還在那裡。
如今天象之劍主動殺來，反倒正合他意。
靈域高空，盤旋的五足金烏察覺到機會，雙眸中驟然綻放出兩道金光。
雙翅猛然展開，絢爛的太陽精火從全身羽翼間噴涌而出，頃刻間將龐大的神軀完全籠罩。
火光越來越盛。
最後連金烏的輪廓都消失其中。
高空之上，只剩下一輪熾盛大日。
身化大日！
下一刻，大壯之劍與那輪大日正面撞在一起。
整個靈域猛然震動。
雷光與太陽精火同時炸開，大片靈光被衝擊得不斷翻湧，耀眼光芒幾乎遮住了交鋒中心。
一道道雷霆在火海中縱橫，太陽精火又不斷將雷光吞沒。
雙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正面碰撞，聲勢遠遠超過剛才。
學城中無數人仰頭望著高空。
一時間，竟沒有人能夠看清究竟是誰占據上風。
只能看到那輪大日在雷光中不斷震動，而大壯之劍也一次次被太陽精火淹沒，又一次次從火海中顯現。
每一次碰撞，都會有大片雷火向四周炸開。
大日不斷向前碾壓，大壯之劍卻始終頂在正面，劍鋒一次次撕開火海，又被更洶湧的太陽精火重新淹沒。
誰都壓不退誰。
「這？」
河洛天府這邊，褚光瞠目結舌。
他一直對上一場的結果不滿，認為道一肯定動用了其他手段。
可剛才接連兩次交鋒，終於讓他明白，道一上一場壓根就沒認真！
「彌羅宮從哪找來這樣一個人！」他咬牙道。
扶桑高台上，赤羽微不可察地挺直腰背，身子也向前傾了幾分。
正面交鋒，居然沒占到上風？！
他盯著靈域中那柄天象之劍，眼神第一次認真起來。
「一重天絕對不可能有這種力量。」
赤羽眼珠微微一轉，很快便像是想通了什麼。
「此人絕對不是一重天，故意以此降低別人預期，雕蟲小技！」
越想，他越覺得合理。
不過，也不重要。
他參加方寸大比，本就不只是為了擊敗一個所謂的一重天天驕。
靈域中，五足金烏再次仰頭長鳴。
大片太陽精火從羽翼間升騰而起，龐大的神軀重新化作一輪大日。
只是這一次，變化沒有就此停止。
第二輪。
第三輪。
轉眼之間，整整五輪大日橫亘在靈域高空！
每一輪都熾烈奪目，彼此之間更有一道道赤金火光相連，五日橫空，幾乎將半座靈域照得一片通明。
熾熱氣浪不斷向外擴散，連周圍靈光都被灼燒得劇烈扭曲。
沈璇看到這一幕，眼睛一下亮了起來，連聲音都明顯激動許多。
「這是靈族的無上神通！」
「據說修煉到極致，最多能夠十日當空，普照千界！」
她手舞足蹈，恨不得親自衝進靈域看個清楚。
學城中不少人臉色卻凝重起來。
剛才一輪大日，已經能夠和天象之劍正面碰撞。
如今整整五輪，而且彼此相連，氣象何止強上一倍。
李玄同樣看到了這一幕。
「還敢還手？」
他挑了挑眉。
這個念頭，和剛才赤羽看到天象之劍主動進攻時幾乎一模一樣。
下一刻，天象之劍上的卦象再次變化。
上卦震隱去，兌卦隨之顯化。
下卦乾依舊不變。
兌上。
乾下。
兩卦相合。
六十四卦——夬！
澤天夬。
夬者，決也。
決斷，破除。
一劍斷其所連！
錚！
一道清越劍鳴驟然響徹靈域。
天象之劍表面的雷光與火意盡數斂去，整柄劍變得前所未有的鋒利，劍鋒之上只剩下一道近乎筆直的寒芒。
下一刻。
劍動。
沒有漫天劍光，也沒有先前大壯之劍那般震天動地的聲勢。
只有一道劍痕橫過長空。
嗤！
最前方兩輪大日之間的赤金火光應聲而斷。
緊接著，是第二處。
第三處。
那五輪本該彼此相連、渾然一體的大日，被這一劍從中逐一斬開。
一處斷。
處處斷！
五輪大日之間的聯繫頃刻崩潰。
原本彼此流轉的太陽精火頓時失去呼應。
五輪大日氣息同時一滯，再無法藉助其他四輪大日補充自身。
還沒等赤羽的神象重新變化，那道劍光已經繼續向前。
第一輪大日裂開。
第三輪、第四輪……
轟！轟！轟！
赤金火光接連炸開，五輪大日一個接一個從靈域高空墜滅。
這一次，誰占上風已經不需要再猜。
不是勢均力敵。
而是一面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