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金戰神！」
不光是莫離，崑崙上下，不少人都認出那身金甲。
一拳打爆星海，摧毀崑崙試道，再轟碎金衡山。
無數元修把他奉為神明，尊稱戰神。
因他身份神秘，無人知曉姓名，金戰神這個稱呼便在他們之間傳開。
沒想到，他竟真的來赴瑤池大會。
而且，看這架勢，分明是不請自來，連請帖都沒有遞上。
林清瑤臉色一冷，當即起身。
「將他……」
「你就是萬古第一人？」
赫連驚鴻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打斷了她的話。
神綺目光在那副覆面的頭盔上稍作停留，唇邊浮起笑意。
「還真不肯讓人看見真面目。」
天人族小至尊卻認出了這身裝束，眼神隨之冷了下來。
「就是你打傷我的族人，好，正好！」
三人先後開口，將來人的身份與此番爭桃聯繫起來。
雲中祖師心中一動，制止下方準備上前的崑崙弟子。
他望著那道金甲身影，略作思索。
此人既敢在諸界小至尊面前應下萬古第一人之名，接下來便要拿出真本事，也很難靠假冒矇混過去。
崑崙此前一直暗示那位創法者與自身有關，如今人真來了，將其拒之門外，先前那些話便不好解釋了。
「來者是客，設席。」
雲中祖師吩咐一聲，自有弟子上前，在小至尊之間添了一張玉案。
祖師席間，齊守真看看金戰神，又看看下方的李玄，神情古怪。
李玄還坐在原位，手中端著玉杯，正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切。
金甲身影踏空而行，朝蟠桃樹所在的方向走去，無論動作還是氣息，都與席間的李玄毫不相干。
齊守真要不是知曉內情，恐怕也會被唬住。
「還挺會玩的啊，我年輕時候怎麼就沒想到。」他心想。
「萬古第一人，竟然是一個元修？」
隨著瑤池景象傳向各峰，原本還在議論金衡山舊事的人，漸漸回過味來。
金甲力士更是看得兩眼放光。
替他們抹去借契的金戰神，竟然是創出萬古第一法的人！
林清瑤沒有留意這些聲音。
她心中浮現出一個大膽的念頭，目光從那身金甲上移開，落向席間的李玄。
方才宴飲時，他曾離席片刻。
回來不久，這個金戰神便出現了。
而且，兩人又都是元修……
「不以真面目示人，我等可以理解，姓名呢？」
赫連驚鴻開口問道。
幾乎同一時刻，林清瑤緊緊盯住李玄，想從他的神態間看出些端倪。
李玄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過頭來。
「你看我做什麼？」
「爾等還不需要知曉。」
上方的金甲身影同時開口，回應了赫連驚鴻的詢問。
兩道聲音一上一下，幾乎重疊在一起。
林清瑤繃緊的心神鬆了下來，輕輕吐出一口氣。
方才那些蛛絲馬跡，確實讓她往那個方向去想，但仔細想來，根本不可能。
據她所知，李玄的分身與真身處於同一境界，也無法一心二用，像眼前這樣自然地各自應答。
何況，眼前的李玄分明只有第四境，那個金戰神顯露出的，卻是第五境氣息。
「呵。」林清瑤冷冷一笑。
「毛病。」
李玄沒慣著她，收回目光，繼續看向上方。
也就在這時，赫連驚鴻等人同樣注意到了金戰神的境界。
方才金戰神突然現身，又有摧毀金衡山的事跡在前，他們首先想到的，都是對方究竟有多大本事。
如今仔細一看，那身金甲之下，竟只有第五境氣息。
而他們這些小至尊，都是第六境！
赫連驚鴻目光一沉。
「你是一具靈身？！」
這具靈身便有第五境修為，那他的真身又在何處？
先前眾人接連邀戰，遲遲不見回應，等了半天，只等來一具靈身！
天人族小至尊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以為自己是誰，未來大聖嗎？」
金戰神沒有停下，仍朝上天深處走去。
赫連驚鴻盯著他，周身神輝漸漸亮起。
旁邊的神綺卻先一步抬起了手，暗紅衣袖從腕間滑落，露出瑩白的五指。
「我來領教一下萬古第一法！」
話音尚未落下，一點赤金光芒已從她指間飛出。
那是一枚細長神梭，脫手之後幾乎看不見形體，只在空中留下一線筆直的光痕。
沿途雲氣無聲分開，梭尖凝聚的神輝沒有向外散去半分，直取金戰神胸前。
出手太快！
不少人還在聽她說話，那一線赤金光芒便已到了金甲身前。
金戰神沒有閃避，甚至沒有抬手。
叮。
一聲輕響。
預想中的神光迸發、金甲破裂，都沒有出現。
金戰神腳步都沒停頓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伸手接住落下的神梭，隨後抬起頭，環顧四周。
「誰扔的刀把？」
瑤池一靜。
神綺的手還抬在身前，唇邊那點笑意卻停住了。
她方才甚至沒看清，對方究竟用了什麼手段。
沒有結印，沒有運轉道法，也沒有以金甲硬接的震動。
神梭剛到身前，便撞上了一層凝而不散的護體氣血，積蓄其中的力量隨之潰散。
這一擊，竟連他的護體氣血都未穿透！
席間的李玄端起玉杯，飲了一口。
古路結束後，他境界修為沒有提升。
卻在萬道樹下做到了大道自然，渾然無缺。
《不滅經》上篇，能使肉身長存，哪怕死後也不會腐朽。
「不對！你就是真身，只有第五境！」
赫連驚鴻突然開口，雙眸化作濃郁的紫色，瞳中光華流轉，目光直直落在那身金甲上。
眼前之人根本不是一道靈身，而是真身到此，修為只有第五境！
這是他與生俱來的至尊瞳術，在這件事上，絕不會看錯。
「果然，萬古第一法有問題！」
赫連驚鴻非但沒有因判斷有誤而難堪，反倒越發激動，紫發隨著周身升騰的神輝揚起。
「我就知道！你一個第五境，根本不可能完成相應的演法！」
聲音傳遍瑤池，又經由各峰上空的霞光，響徹整個崑崙。
「我族先輩創出萬古第一法，曾以此法擊殺禁地之主！」
他盯著金戰神，聲音越發高昂。
「你呢？第五境的修為，拿什麼完成演法？」
看他這副激動的樣子，分明就是為此而來。
他根本不相信當世能出現萬古第一法！
「禁地之主，和天曜王庭少庭主相比，如何？」
就在這時，火族聖女，聞人明曦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