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上下，各界各族議論紛紛。
原來赫連驚鴻就是來打假的，難怪從登臨崑崙開始，便一直追問萬古第一法，言語間火氣十足。
如今聽來，他的質疑也並非沒有道理。
一個第五境，即便再如何出眾，又能做到什麼程度？
靈界各方道統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崑崙。
在萬法榜上作假，這種事情放在崑崙身上，好像不是不可能。
雲中祖師察覺到那些目光，氣得吹鬍子瞪眼。
崑崙要是有欺瞞萬道樹的能耐，還用等到今日？
好在聞人明曦這一開口，便將眾人的注意吸引了過去。
天、神、聖三界的來客，臉色齊齊一變。
「聖女此言，是何意？」
天人族小至尊收起方才的輕慢，神情嚴肅起來。
好端端的，怎麼提起天曜王庭少庭主了？
說起來，此次若非天曜王庭險些全軍覆沒，各界修士還真不敢如此放心地跨界赴會。
前往靈界，須得經過古界，而異域王族在那邊橫行，危害四方，各界來往之人都避之不及。
他們此前聽到的消息，是古族終於硬氣起來，各族團結一致，將異族趕回異域，這才有了眼下諸界來客齊聚崑崙的盛況。
可看聞人明曦的意思，莫非此事還與眼前的金戰神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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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明曦方才是氣不過，這才開口反問。
此刻迎著眾人的目光，她沒有立刻解釋，而是看向那道披著金甲的身影。
李玄朝她點了點頭。
聞人明曦心中最後一絲疑慮，隨之散去。
果然是他！
這就是自己此行要找的人。
得到允許，她才重新看向赫連驚鴻等人，聲音清楚地傳了出去。
「諸位既然來了靈界，想必也聽說過，天曜王庭在古界遭逢大敗，險些全軍覆沒。」
三界來客沒有接話，等著她往下說。
「可你們是否知道，蒼絕是敗在誰的手裡？」
聞人明曦抬手，指向蟠桃樹前的金甲身影。
「沒錯，就是他。」
席間響起一陣騷動。
赫連驚鴻瞳中紫光微動，神綺臉上的笑意也消失了。
聞人明曦沒有停下。
「蒼絕先以人形靈身出戰，不敵，又以原形靈身出手，仍舊未能取勝。到了最後，連真身親自下場！」
她目光掃過三位小至尊，聲音隨之抬高。
「從人形靈身，到原形靈身，再到真身，蒼絕接連出手，幾次險些死在他的手中！」
瑤池內的騷動漸漸低了下去。
各界來客望著那身金甲，神情從疑惑變成驚愕。
蒼絕的真身！
他們太清楚，這幾個字意味著什麼。
「你們問第五境能與什麼樣的對手演法，我可以告訴你們，他面對的，就是天曜王庭的少庭主！」
聞人明曦盯著赫連驚鴻，道：「這一戰，到了最後，驚動不朽之王親自出手，拋出審判長矛！」
最後幾個字落下，瑤池徹底安靜了。
沒有人接話，也沒有人再追問演法的分量。
不朽之王！
諸界來客比靈界修士更清楚，異族究竟有多可怕。
單是蒼絕，便足以讓他們避開古路，不願與之相遇。
至於其背後的不朽之王，更是連各界老一輩人物都深感忌憚的存在。
眼前這個第五境，竟將蒼絕逼到那種地步，引得不朽之王出手！
「你在說神話故事嗎？不朽之王都出手！還能不能再誇張一點！」赫連驚鴻大叫道。
李玄抬起下巴，覆面的頭盔遮住了神情，眾人卻仍能感受到，他的目光依次掃過赫連驚鴻、天人族小至尊與神綺。
「比之蒼絕，你們還沒有一半水準。」
不信，大可出手。
先前趾高氣揚的三位小至尊，此刻都說不出話來。
這話若放在方才，他們無論如何都要出手，親自稱一稱對方的斤兩。
可現在，蒼絕這個名字擺在面前，他們連反駁都難以開口。
真要在古路上遇到蒼絕，他們首先想到的，只會是如何避開，哪裡還有與之爭勝的勇氣。
再看眼前之人，三人的心情都有些複雜。
第五境戰到那種程度，的確讓人難以相信。
轉念一想，這不正是萬古第一法嗎？
若是與尋常新法沒有區別，又憑什麼壓過諸界歷代先賢，登上那個位置！
三界來客仍在消化這些消息，靈界各大道統卻已炸開了鍋。
我們靈界還有這樣的不世之材？！
他們對古路上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如今才聽聞，竟有人在外面做了如此驚天動地的大事。
而這個人，此刻就站在他們面前，連真面目都不肯顯露。
「莫非是崑崙秘密培養的聖子？」
有人壓低聲音猜測。
崑崙此前那些暗示，眾人可都記著。
如今事實證明，萬古第一法的分量確實足夠，便越發讓人懷疑，此人是崑崙一直藏著的底蘊。
林清瑤聽著這些議論，神情都有些恍惚。
崑崙真的還有這樣一個人？
自己為何從來不曾聽說？
上方的雲中祖師與幾位崑崙祖師互相看了看，也都想從彼此臉上找到答案。
八派各有傳承，各有隱秘，莫非真是哪一派藏得太深，連他們都瞞了過去？
可幾道目光對上，看見的都是同樣的疑惑。
「他是元修！」
有人提醒了一句。
席間的議論稍稍一頓，隨即，一道道目光轉向彌羅宮所在的位置。
比起崑崙八派，彌羅宮這個古老的元修勢力，似乎更有可能。
顧崇真目光落在人庭與神庭兩位庭主身上。
在他看來，萬物祖庭早已不成氣候，若說誰還有可能培養出這樣的人物，自然是出自武神宮的這兩庭。
人庭、神庭背靠軒轅，而軒轅統管崖下四大王朝，本就是無數元修的歸屬。
若有這樣一個天驕被秘密培養，也該在他們那裡。
人庭庭主察覺到周圍的目光，轉頭看向神庭庭主。
對方也恰好看了過來。
兩人目光一碰，都沒急著開口，顯然也拿不準，是不是對方瞞著自己藏了一手。
瑤池之外，唐青璃與陸清寧望著霞光中的金甲身影，同樣在回想軒轅道統中那些人物。
可將所知之人逐一想過，也難以與眼前這道身影對上。
「真想把那頭盔摘下來啊！」
不知多少人心裡，都冒出了同一個念頭。
神秘，實在是太神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