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青雖然不清楚這個楊守義,與楊彥那些人究竟是怎麼談的,但他卻也可以猜到,自己的這個學生,絕對沒有說實話。
因為如果只是迫於無奈的情況下,才答應了那個楊彥的話,楊守義完全沒有必要拉著他這位老師一起去見陛下啊?
故而這會,他的神色可以說是非常不好。
「這。」
而楊守義與李卿曼,則是在王長青這話說完以後,頓時對視了一眼,然後兩人便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王長青懺悔道:「老師,學生也是被豬油蒙了心,這才答應了那些傢伙。」
「不過學生後來想了想,覺得他們也不能成事,故而這才改變主意了,想繼續為陛下效忠。」
「雖然說學生這樣做有些不對,但這件事總歸還沒有發生,還請老師看在學生也是一時糊塗的份上,幫幫學生吧。」
楊守義這會哭的就好像一個孩子一樣,就連他的妻子李卿曼,也趕緊對著王長青說:「老師,我夫君他說的是真的啊,他真的只是一時糊塗,還請老師救救他,救救他啊。」
「哎,你們啊你們,你們讓我說你們什麼好呢?」
王長青神色複雜的看了這兩人一眼,隨後才對著他們嘆息說:「也罷也罷,看在你們兩人自從加入火器監的這些年,也一直都在矜矜業業的份上,我就與你們一起進宮。」
「不過咱可說好了,我只會稍微向陛下提一下你們的才能,至於陛下到底會不會寬恕你們,這可就不是我所能做主的了。」
「你們也得心中有數才行。」
王長青終究還是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兩個學生被殺,這一點,楊守義和李卿曼多少還是可以猜到一點的,故而聽到他這樣說,他們這才點了點頭,對著王長青感激說:「還請老師放心,只要老師願意幫我們就好,至於其他的事,哪怕我們最終還是被陛下給殺了,我們也絕對不會埋怨老師。」
「嗯,那就這樣吧,你們先起來,等我用過早膳之後,就陪你們一起入宮。」
王長青嗯了一聲,吩咐下人給他準備官服和早膳,等吃過早膳,換上官服以後,他就帶著楊守義和李卿曼這兩口子,一起朝著紫微城皇宮趕去了。
而此時的楊安,也才從李秀寧的溫香軟玉中起來沒多久,還正在任由李秀寧服侍自己更衣呢。
當然了,這可並非楊安懶惰了,處理政務都不及時了,而是昨天夜裡,他將從裴家所得到的關於阿克蘇姆王國那邊的消息,告訴了李秀寧以後,李秀寧這娘們非要纏著楊安多溫存一會,沒辦法,這才導致皇帝今天早上起晚了。
「啟稟陛下,剛剛接到宮門口的禁軍傳詢,說是南陽公主駙馬王長青在宮外求見,想見見陛下。」
然而一會之後,楊安這邊才剛剛梳洗更衣完成,忽然,一名小太監卻匆忙走了過來,在楊安的耳邊小聲說道。
「嗯?你們這些奴才,朕看你們是越來越大膽了啊。」
「既然南陽公主的駙馬來了,你們直接讓他進來就是,難道還要讓朕的姐夫等著不成?」
瞬間,楊安臉色一沉呵斥,嚇的那太監立刻便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邊上的李秀寧也這才笑了笑,對著楊安小聲說:「好啦陛下,他們也都是儘自己的職責而已,畢竟這朝臣入宮,肯定是要稟報的。」
「嗯,你說的也有道理。」
楊安嗯了一聲,目光在那太監身上掃了一眼,這才對著他道:「這次就暫且放過你,以後若是朕的那些親戚來了,能不稟報的,就不用稟報了。」
「謝陛下,謝陛下。」
頓時,那太監如蒙大赦一般磕頭,楊安這才對著他再次道:「去讓王駙馬在大業殿等著吧,就說朕一會就到。」
「諾,陛下。」
太監應了一聲,很快就離開了。
看著他走了,邊上的李秀寧這才忽然笑了一下,對著楊安說:「好了好了,人都走了,別裝了,這裡就咱們兩人,你還裝給誰看呢?」
李秀寧覺得,楊安剛才肯定是裝的,因為平日裡,楊安肯定不會因為這點小事發怒。
但楊安卻瞪了她一眼,沒好氣的道:「朕什麼時候裝了?朕方才是真的很生氣啊。」
「呵呵,陛下您這話說的,估計連您自己都不信吧。」
李秀寧笑笑,然後才對著楊安道:「不過作為皇帝,肯定要時不時的發一發火,讓這宮裡的人都知道,誰才是這裡的主人。」
「嘿,沒想到你還有這見識啊?」
瞬間,楊安愣了愣,隨後才不置可否的起身,朝著大業殿的方向趕去了。
事實上,他剛才確實是在裝,至於原因嘛,還真就是李秀寧說的那樣,他要始終保持他作為皇帝的威嚴,時不時的就敲打一下這宮裡的所有人。
不過這件事,楊安肯定是不會承認的,他也不可能讓人知道自己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故而這會,他也只能離開。
就這樣一路慢悠悠的,直到一柱香後,楊安才返回了自己的大業殿。
剛剛回到那裡,早就已經在此等著的王長青,楊守義,李卿曼三人,立刻就對著楊安恭敬行禮:「臣等參見陛下。」
「嗯,諸位愛卿免禮吧。」
楊安嗯了一聲,目光在王長青的身上掃了一眼,然後才看著對方問:「王卿啊,你這大清早的,怎麼來宮裡了?」
「這。」
王長青猶豫了一下,隨後才瞪了他身邊的楊守義兩口子一眼,對著楊守義呵斥:「你自己說吧,把你的那些事,都對陛下仔細說說。」
「若是敢有一絲一毫的隱瞞,本官就當沒有你們這兩個學生。」
「是是。」
楊守義被嚇的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但他還是強忍著心中的恐懼,趕緊對著楊安行禮說:「啟奏陛下,事情是這樣的......」
楊守義很快就把他之前給王長青說的那些,又對楊安說了一遍,直到說完以後,他才瞬間跪在地上,對著楊安哀求:「陛下,臣知錯了,臣當時也是腦子一熱就答應了,不過臣回去想了想,卻又覺得臣不能這樣做,故而臣這才......」
他還想給自己再繼續解釋一下呢,奈何楊安聽到這,卻忽然笑了笑,轉而對著他意味深長的問:「所以你就選擇了背刺同伴,對不對?」
「這。」
頓時,楊守義有些不知究竟要怎麼說了,目光不住的看向王長青。
王長青也這才沉吟了一下,準備幫一幫自己這個學生了。
「行了。」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出來呢,楊安卻忽然擺了擺手,對著那個楊守義說:「你的那些事情,朕可以網開一面,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你得替朕打入弘農楊氏那些分支家主的內部,朕如此說,你明白朕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