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安說這話的言外之意,就是他想放長線,釣大魚,暫時不動弘農楊氏那些分支家主了。
但楊守義聽到他說的這些,卻瞬間臉色變了,然後才難以置信的對著楊安問:「陛下,您,您現在不處置他們麼?您的意思是,讓臣混入他們裡面,繼續與他們為伍?」
當然了,話雖如此說,楊守義其實是想說,讓他繼續與那些傢伙待在一起,這可是風險極大,甚至只要被發現了,那些人很有可能會立刻將他亂刃分屍的啊。
不過這樣的話,他很顯然是不敢說的,所以這會,他也只能這樣問了。
「對,朕現在確實還沒打算動他們,不然你以為,他們能活到現在?」
楊安點了點頭,隨後才對著那個楊守義再次問:「怎麼樣,朕的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朕寬恕你的不臣之罪,換你幫朕潛入在那些人裡面,這買賣對你來說,應該很划算吧?」
「這。」
楊守義神色糾結的就好像包子一樣,雖然心裡很想說一句划算個錘子,但最終卻也只能尷尬笑笑,對著楊安點頭說:「能為陛下分憂,那是臣的榮幸。」
「還請陛下放心,臣一定死死盯著那些傢伙。」
「嗯,你能如此想,那就再好不過了。」
楊安滿意嗯了一聲,揮手就準備讓那個楊守義先離開了。
儘管他看在自己整個計劃確實需要一個臥底的份上,給了這傢伙活命的機會,但楊安的心裡,其實還是有些不待見這個楊守義的。
可那楊守義,卻在楊安還沒說話的時候,立刻對著楊安再次問:「那陛下,您看他們找臣要圖紙的事?」
楊守義是想請示一下皇帝,問問皇帝這件事到底要不要做?
但楊安卻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就淡漠道:「這麼簡單的事,還要朕教你麼?」
「圖紙照給,只是他們造出來的火器,絕對不能威脅到我們大隋軍隊,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知道知道,還請陛下放心,臣稍後就給他們一份非常容易炸膛的圖紙。」
楊守義心領神會的說道,楊安微微頷首,這才讓他離開了。
看見楊守義走了,跟著他一起過來的王長青,原本也打算離開,但楊安卻忽然對著他道:「王卿留一下,朕還有些事情問你。」
「諾,陛下。」
王長青沒有辦法,只能恭敬的站在那裡。
楊安則是在楊守義兩口子走了以後,這才對著王長青笑了笑,淡淡道:「姐夫坐吧,這會沒有外人了,姐夫也就不用如此拘束了。」
「那可不行,君臣有別,臣還是站著的好。」
王長青搖了搖頭,楊安啞然一笑,也不強求,只是稍微沉吟了一會,很快就對著王長青再次問:「內燃機和汽油研發的怎麼樣了?」
「尤其是汽油這塊,你們如果真的研究出來了內燃機,這汽油就必須要跟上了。」
楊安對王長青的研究,其實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也知道王長青的內燃機研究,大概也有點眉目了。
不過他所知道的,也就這些而已,故而這會,既然在這裡見到了,楊安肯定是要問問的。
「回陛下,內燃機的研究,如今還只是雛形階段,臣正在想辦法,讓它和蒸汽機一樣轉變為更多的動力呢。」
「倒是汽油那邊,臣經過最近半年的研究,好像有點眉目了,多少也能提煉一點。」
「不過那個量實在是太少了,僅能做實驗所用。」
王長青則是思索了一下,很快就對著楊安恭敬回復。
對於自己的老師,王長青肯定是不會隱瞞的,這一點,楊安也相信,所以很快的,他就笑著道:「好,有眉目就行,有眉目就繼續深入研究,缺少任何東西,都可以跟朕說。」
「只要是朕能做到的,這世上有的,朕都給你想辦法弄來。」
楊安對科研的支持力度,一直都是非常大的,對此,王長青自己也清楚,所以聽到這,他立刻對著楊安恭敬道:「臣謝陛下厚愛。」
「哈哈哈,朕這可不是厚愛你,朕這是厚愛我們大隋的未來啊。」
楊安哈哈一笑說道,只是話剛說完,他卻忽然想起來了,進而對著王長青問:「哦對了,你們既然能提煉汽油了,那想必煤油,潤滑油這些東西,也都多少能提煉一些了吧?」
楊安其實就是剛想到了此事,順嘴問問而已,但王長青卻自豪道:「那是自然,煤油和潤滑油的提煉已經在進行了。」
「只是那個潤滑油還好說,一些機械上可以用到,但那煤油,臣倒現在都還沒想到他能幹什麼。」
王長青肯定是不知道煤油的作用的,但楊安知道啊。
故而剛剛聽見他這樣說,楊安立刻就對著他道:「那煤油可是好東西啊,除了可以照明以外,還可以幫助人們飛天。」
「不過咱們估計是看不到飛天的那一日了,咱們最多也就能看到照明罷了。」
「飛天,照明?」
瞬間,王長青眼珠子瞪的滾圓看著楊安,直到一會之後,他才對著楊安問:「陛下,敢問陛下,這煤油如何飛天,又如何照明?」
「呵呵,如何飛天這事先不說,咱們大隋現在的技術達不到,再發展個三五百年,或許有可能,現在肯定不行。」
但楊安卻笑了笑,隨後才繼續道:「不過照明倒是可以,朕一會給你畫一份煤油燈的圖紙,你自己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做出來?」
「若是可以,以後百姓照明就方便了。」
楊安說完就坐在那裡畫了起來,王長青則是始終在邊上看著,直到一個時辰以後,一份煤油燈的圖紙畫好了,楊安才將圖紙交給了他,對著他道:「回去先琢磨琢磨,朕也不一定畫的對,總之你自己還得上心。」
「嗯,臣明白,臣立刻回去研究。」
王長青嗯了一聲,接過那份圖紙,興沖沖的就離開了,看的楊安也是一陣啞然,隨後才笑著自言自語:「朕這一生啊,最大的功績,或許就是培養出了王長青這麼個弟子。」
然而就在他這邊高興的時候,此時已經返回了家裡的楊守義,李卿曼兩口子,卻一個個的哭喪著臉,好像死了親爹一樣。
李卿曼更是很快就對著楊守義問:「當家的,你說咱們接下來怎麼辦啊?難道真按陛下說的,混入弘農楊氏那些人裡面做叛徒?」
李卿曼其實還是有些擔心的,但楊守義卻嘆息一聲,無奈道:「不然呢?不然還能怎麼辦?」
「咱們這次能活著,那都是僥倖了。」
「若是不按陛下說的辦,咱家裡所有喘氣的都不能活,誰讓咱現在就是那棋盤上的卒子,只能進,不能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