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青的目光定格在最後一行,定孤七式77%。
進入劍林以前,定孤七式的進度還只是69%。
短短几天,竟然提高了八點。
按照伏虎拳的經驗,功法進度達到80%,便能從大成踏入圓滿。
「只差最後三個點了。」
鄧青握了握拳,激動地來回踱步。
在見識過圓滿級別的伏虎拳,他可太想看看圓滿級別的定孤七式,是何等模樣。
十餘息後,他才壓抑住激動的心情,在確定小廳無人後,這才走出洞口。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最右側的劍林,那裡入口上方的木牌寫著兩個字:高等。
原來,他已經在中等劍林,達成了通關。
也就是四道白色劍芒同時激射,他已經能從容應對了。
此刻,他盯著高等劍林入口,心中暗道:「若是再進高等劍林刷一回,說不定能趕在府試上場以前,將定孤七式一舉推到圓滿。」
不過,鄧青沒有馬上進去。
連續修煉了一整天,即便已吞吃一粒參丸,但他的氣血和精神的消耗,依舊沒得到完全的恢復。
當下,鄧青回到石廳,在長凳上坐下,繼續恢復體力。
他正歇著,許明精赤著上身,從一處初等劍林里走了出來。
他渾身都是汗,但身上的紅點少了不少,顯然,也進步非小。
許明一邊走,一邊不停揉搓著右肩,一邊齜牙咧嘴。
鄧青笑道:「許兄,進步不小啊。」
我聽人說,這一屆武試生里有幾個狠手,兇悍得狠。」
鄧青疑惑道:「武試生中有沒有高手,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咱們只是負責上場試劍,按照武道館的安排打完便是。」
「話不能這麼說。」
許明揉著肩膀道:「咱們這次若是表現得好,說不定便能給武道下院的人留下些好印象。」
鄧青道:「怎樣才算表現好?難道要咱們把所有考劍道的武試生全部擊敗,一個甲等也不讓他們拿到?
再說,武道館是來招收學生的,又不是專門為難人的。真要出現這種結果,武道館恐怕會不高興吧?」
許明正要解釋,另一道聲音傳來,「鄧兄想岔了。」
卻是薛林從左側的初等劍林走了出來,他身上的紅點很少,「看來鄧兄對武道考試還是了解不多。」
鄧青拱手道:「還請薛兄指教。」
薛林進了石廳,也找個長凳上坐下,道:「各州的武道下院從來不缺生源,缺的是能夠真正培養的人才。
各府武道館的初測,原本就是為了把實力不足之人提前篩出去。
畢竟,現在只是府試初測,後面還有府試複測,再往上還有州試的初測,複測,這四關過了,才能進武道下院。
就這麼個折騰法,上面的代價很大。所以,府試初測,篩掉得越多越好,免得後面篩起來,成本更高,也更麻煩。」
鄧青若有所思,「所以武道館是希望咱們儘量擊敗他們?」
「那是自然。」
薛林點頭道:「咱們打得越狠,最終闖過去的人越有價值。
若是咱們做的不好,讓大量人獲得甲等的成績,上面才要生氣呢」
鄧青道,「照這樣說,倘若武道館找來一位煉皮境的劍術天才當試劍師,擊敗所有武試生的甲等成績之夢,這也行?
如果行的話,那豈不是證明這次的劍道考試,其實沒有統一標準。畢竟,其他地方武道館可能尋不到頂級試劍師。換言之,出現這種情況,豈不是對這些遭遇了頂級試劍師的考生不公平。」
薛林道:「老兄,求什麼公平,這世上哪裡來的公平。若公平,咱也該是武試生,而不是試劍師。
當然了,考試應當公平,這可以理解。可事實上,武道下院是一個歪瓜裂棗也不想收,若誰連府試初測都不達標,可沒地兒喊冤去。
所以,你老兄有能耐,就把他們一勺燴了。」
鄧青笑道:「原來是這樣,學到了。對了,我聽人說咱們表現越好,可以給上面留好印象,以期達成長期合作,這是怎麼個說道?」
這番話,他是聽宋缺說的,當時沒來得及問緣由。
許明接過話頭:「據傳,武道下院手裡有一份長期合作的試兵師名冊。
等有武道試考核時,下院便會從名冊中徵召人手。到時候,可少不了豐厚報酬。」
鄧青眼睛一亮,原來是這樣。
鄧青又與二人聊了會兒,這才起身告辭,直奔食堂。
這幾日的高強度練劍,鄧青的體力消耗極大,連帶著飯量也跟著大漲。
鄧青一連吃了八大碗肉飯,直到腹中再也塞不下東西,這才心滿意足地放下碗筷。
當下,他返回房間,洗漱罷,又是一夜好眠。
…………
次日,高等劍林。
鄧青站在洞內,打量著高等劍林,和前面的劍林唯一不同的還是嵌在穹頂上的石頭,這回變成了黑色。
鄧青摘下木架上的鐵劍,霎時,穹頂上的黑石亮起一抹烏光。
咻!一道閃電般的黑色劍芒疾射而來。
「好快!」
鄧青心頭一跳,幾乎本能一般立即橫劍身前。
鐺!
劍芒撞上劍鋒,強悍的力量震得鄧青虎口發麻。
還不等他完全卸去力量,第二道劍芒先打到右側石壁上,折射而來。
鄧青眼角捕捉到一抹黑影,手中鐵劍立即向後一撩,正中第二道劍芒。
霎時,第三道劍芒又從左側襲來。
這次,鄧青明明已經看見劍芒,也做出了格擋的動作,終究還是慢了。
啪!
劍芒擦過劍鋒,擊中他左肩,強烈刺痛瞬間爆發,烈度幾乎趕上腎結石發作。
「嘶!」
真他娘的疼!
他慌忙退至洞口,將劍歸位,黑石才停止放送劍芒。
他仔細檢查左肩,只見左肩處已經多出一塊指甲大小的暗紫痕跡,痛感持久。
鄧青嘗試著活動一下左肩,發現骨肉並未受損,這才重新取劍向前。
黑石一亮,劍芒再度破空而來。
鄧青催動定孤七式,主動迎了上去。
咻!咻!咻!「」
劍林中,鐵劍與劍芒接連碰撞,交戰漸激烈。
鄧青一次次擊碎劍芒,又一次次被劍芒突破防禦,在身體上留下青紫瘢痕。
每挨上一下,他都會疼得臉皮抽搐,可他始終咬牙硬撐。
直撐到雙臂沉重如鉛,手中鐵劍幾乎再也抬不起來,鄧青咬牙退到洞口,迅速將長劍歸位,穹頂上的黑石隨之沉寂。
鄧青靠著牆壁坐下,大口喘著粗氣,渾身上下已被汗水浸透。
他雖被劍林挫敗,可內心是興奮的,在劍林練了這些天,他已經總結出了規律。
越是挑戰極限,定孤七式的增長速度便越是可觀。
……
這日一早,鄧青才剛起床,便聽見銅鑼聲響起,接著便聽有人喊,「今日組織兵器測試,所有試劍師用過早飯以後,立即前往東側演武堂,不得遲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