吆喝聲連喊三遍,鄧青趕忙起身開門,匆匆洗漱完畢,徑直來到食堂,他填飽肚子後,這才隨著其他試劍師趕往東側演武堂。
等不多時,眾人都到了。
一側是他們這些試劍師,甲、乙、丙三級試劍師涇渭分明,各自站在劃定的區域。
另一側,則站著七八十名武試生。
這些人年齡不一,最小的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年長者已近三旬
很快,鄧青看到了李成,李成也看到了鄧青,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兩人目光一觸即散。
演武堂最前方擺著一排桌椅,數名身穿黑袍的考官已經落座,魏老與趙甲也在其中。
考官席側面,另擺著幾張桌案,桌後坐著幾名白袍客。
一眾白袍客身前,放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監考」二字。
又等片刻,魏老起身道:「今日進行兵器初測,首先考核丙級資格。所有丙級試劍師,出列!」
話音落下,二十餘名試劍師從丙區走出,在演武堂中央一字排開。
緊接著,兩名雜役抬著一隻半尺高的木箱走上前來,木箱上方開著一個碗口大的圓孔。
魏老指著木箱道:「箱中放置的,乃是所有丙級試劍師的號牌。待會兒,所有武試生等待叫號,依次上前,從中抽取三枚號牌。抽到何人,便與何人交手。
連勝三名丙級試劍師,便可獲得丙級成績,同時取得參加下一等級考核的資格。」
人群中響起一陣騷動,鄧青也有些驚訝,這難度還真不算低。
就在這時,魏老繼續科普規矩:「此次考核,只許使用武道館統一配發的兵器。」
他說到這裡,抬手指向一眾白袍客,「這幾位,乃是此次兵器考核的監考。他們會在旁記錄,並負責核驗氣血
總之,此次考試,若有人膽敢舞弊,後果自負!」
魏老話音落下,趙甲拿起名冊念道:「第一位,孫海。」
武試生中,一名身材敦實的青年越眾而出,快步來到木箱前。
他先向考官席和監考席團團行了一禮,這才把右手探入木箱,在裡面攪動幾下,取出第一個號牌,遞給旁邊負責登記的考官。
考官接過號牌,掃了一眼,高聲唱道:「丙十二!」
丙級試劍師的人群中,一名面容黝黑的男子走了出來。
孫海接連又抽出兩個號牌。
「丙十九!」
「丙二十三!」
隨著唱號聲落下,又有兩名丙級試劍師出列。
很快,武道館弟子送來兩柄制式鐵劍,皆未開刃,孫海與丙十二試劍師各自取劍,來到考場中央。
一名白袍監考跟著起身,大手一甩,兩個烏黑圓球朝兩人飛去。
兩人接住,白袍監考道,「握球,鼓動氣血。」
孫海和丙十二照做,頃刻間,烏黑圓球被點亮,冒起青光。
白袍監考下場,取回圓球,朗聲道:「核驗無誤,皆是煉皮境,可以開測。」
說罷,他退回席位。
孫海與丙十二相對而立,各自舉劍。
「開始!」
趙甲喝聲方落,孫海腳下猛然一踏,率先沖了出去。
丙十二也不退讓,手中鐵劍直刺而出。
鐺!兩柄鐵劍重重撞在一起。
孫海手腕一沉,劍鋒向外一盪,架開丙十二的長劍,旋即一步欺近,劍柄重重撞向丙十二胸口。
雙方你來我往,很快便鬥了十餘回合。
最後,孫海尋到一個破綻,一劍挑飛丙十二手中長劍,成功拿下第一場。
接下來,丙十九上場,依舊先核驗氣血,才開始交手。
因著武者交手分勝負,從來都在幾十息之間,即便有打得膠著的,也很難超過百息。
所以,整個考核,並不同時開打,而是採取葫蘆娃救爺爺的辦法,一個個來。
一上午過去,算上核定成績,七八十名武試生也有一半完成了考核。
所有人吃過午飯,休息半個時辰後,下午的測試便繼續開始。
一開始,鄧青還有觀戰的心情,可看了一上午,只覺乏善可陳,也就半看半寐了。
直到李成上場時,鄧青才打起精神。
李成的定孤七式顯然也練出了門道,威能頗強。
第一場,只用了七招,他便將對手擊敗。
第二場稍稍多費了一些工夫,卻也沒超過十五招。
到了第三場,李成抓住對方出劍過急的弊病,長劍磕開對手長劍,劍鋒穩穩停在對方咽喉處。
如此,李成順利取得丙等成績。
隨著時間流逝,丙級測試終於結束,可最終的結果,卻讓鄧青有些意外,丙級考核的通過人數極高。
七八十名武試生中,只有二十幾人被淘汰。
鄧青轉念一想,便明悟了。
有資格拿到薦書、前來參加武道試的,本就是各家各派精心挑選出來的佼佼者。
這些人從小便不缺功法與藥材,若連最基礎的丙級考核都無法通過,反倒有些說不過去。
為了避嫌,鄧青全程未和李成交流,當日考核一結束,鄧青就閃了。
因為他知道,一旦劍道考核結束,自己就必須離開武道館。
他格外珍惜在劍林的修煉機會,所以,在食堂吃過晚飯後,便第一時間趕往劍林。
他進入地下石廳,裡面空無一人,鄧青快步走向高級劍林。
進入長廊後,鄧青摘下鐵劍,頭頂黑石驟然亮起,一道烏黑劍芒瞬間射來。
鄧青當即揮劍展開定孤七式,擊潰黑色劍芒。這道劍芒才滅,下一道劍芒緊隨而至。
時間一點點過去,鄧青仿佛不知疲倦。
他雖然應對黑色劍芒越來越熟稔,但黑色劍芒速度既快且威力驚人,他稍不留神,便會被劍芒擊中,疼得齜牙咧嘴。
鄧青依舊不退,咬牙硬撐,實在練累了,便退出長廊運轉紫府功,待體力稍稍恢復以後,他立即重新提劍入內。
直練到連精神也開始疲憊,他才戀戀不捨地退出劍林。
……
翌日,兵器測試繼續進行,地點依舊是昨日那座演武堂,只是與昨日相比,今日來的人少了許多。
昨日未能取得丙級成績的二十幾名武試生,已經失去了繼續參加測試的資格。
丙級試劍師同樣沒有出現,他們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任務,自然不必再來。
眾人到齊以後,魏老也沒有耽誤時間,直接宣布今日的考核規矩,與昨日規矩幾無二致。
依舊是,武試生抽三個號牌,確定自己的試劍師,連勝三關,便算通過。
鄧青老神在在立在一旁,今日,他主要關注兩個人。
一個是李成,這個自不必說。
另一個,則是一個叫卓林的武試生。
昨日之前,鄧青根本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可經過昨日的丙級測試,卓林已經成了所有人議論的焦點。
只因,卓林抽到的三名丙級試劍師,沒有一個能在他手中撐過一個回合。
三場測試,三招結束。
最令人驚訝的是,卓林並沒有爆發什麼絕招,甚至只是平平常常地出劍,然後,對手便敗了。
後來,影響一擴大,有人甚至放言,卓林很可能在此次武試初測中奪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