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青對高手自然是感興趣的,他想看看卓林今日的表現。
考核很快開始,與昨日相比,乙級測試的難度明顯高出一大截。
這些乙級試劍師,明顯劍術更強。
當初,趙甲用那等手段區分試劍師的等級,鄧青是不以為然的。
但今日測試一開,鄧青才意識到,即便是趙甲那等粗暴的篩選手段,也確實篩出了強弱之別。
最先上場的幾名武試生,都陷入了苦戰。
有人好不容易連勝兩場,卻在最後一場氣血不濟,被乙級試劍師抓住機會擊敗。
也有人在第一場便遭遇強敵,當場止步。
臨到中午,通過率也始終被壓低在五成以下。
快到午飯時間,終於輪到李成。
他上前抽取三枚號牌,登記完畢,便提劍入場。
第一場,李成用了二十餘招才將對手擊敗。
第二場更加艱難,那名乙級試劍師防得密不透風,李成接連數次搶攻,都沒能突破對方劍勢。
雙方糾纏了將近五十息,李成才佯裝氣血不濟,引得對手主動進攻,趁機一舉制勝。
等第三名乙級試劍師上場時,李成的氣息已經明顯粗重許多。
這一場,打得格外驚險。
雙方長劍接連碰撞,李成數次遇險。
李成卻搶先一步,一腳將對手踹翻。
監考確認結果以後,黑袍考官立即在乙等名冊上記下了李成的名字。
鄧青目送李成退下,暗暗替他擔憂,按這個成績看,李成通過甲等測試的希望不大。
中午吃飯、短暫休息過後,下午的考核繼續,而下午第三位上場之人,正是卓林。
唱名聲才剛響起,眾人皆來了精神。
一身白袍的卓林,長身玉立,闊步走出時表情輕鬆,仿佛接下來要面對的不是緊張的考試,而是一場切磋遊戲。
就在這時,演武堂側門忽然被人推開,久未露面的白衣女現身了。
自從兵器測試開始以後,她便一直沒有現身,如今,卓林即將上場,她卻專程趕了過來。
白衣女進入演武堂後,徑直走到考官席側面站定。
魏老慌忙要讓開主座,被白衣女揮手止住,示意測試開始。
趙甲一聲令下,卓林來到木箱前,把手伸入其中,接連取出三面號牌。
負責登記的考官依次唱號,「乙二!乙七!乙十一!」
三名被抽中的試劍師先後步出,乙二號試劍師手持鐵劍立時入場,卓林忽然抬起手,「等一下。」
眾人都是一怔。
卓林轉過身,朝主考席拱了拱手,「各位考官容稟,一個個來,太麻煩了。」
說著,他抬手指向其餘兩名被選中的試劍師,「讓他們三個一起上吧。」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三名試劍師的臉色頓時鐵青,都說打人不打臉,卓林放出此話,三人只覺自己的臉面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卓林剝了個乾淨。
卓林這哪裡是嫌麻煩,分明是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裡,簡直是狂上天了。
魏老臉色一沉,冷聲喝道:「大膽卓林,休要猖狂!武道館考核自有——」
「按他說的做。」
一聲傳來,眾皆側目,便聽白衣女道:「初測原本就是為了測試武試生的真正水平。
他既然主動要求提升難度,我們有什麼理由拒絕?」
「長老教訓的是。」
魏老拱手一禮,看向三名乙級試劍師,沉聲道:「既然如此,你們三個,一同上場。」
「是。」
三名試劍師同時拱手應下,臉色卻一個比一個難看。
十餘息後,雙方入場,對峙兩側。
白袍監考放出黑球,測罷氣血,趙甲高聲道:「開始!」
聲音落下,三名試劍師同時動了,三人雖是第一次聯手,卻頗有章法,正中那人持劍直進,劍鋒直取卓林胸口。
左側那人手中長劍斬向卓林右臂,最後一人則繞向側後,準備封住卓林退路。
三柄長劍兩前一後,幾乎同時籠罩了卓林周身要害。
卓林仿佛嚇傻了一般,站在原地,毫無反應,直到最前方的劍鋒逼近胸前,他才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鐵劍隨之發動。
嗡!一聲低沉劍鳴響徹演武堂。
只見卓林掌中長劍輕輕一抖,原本筆直的劍身竟在眾人眼中變得模糊起來。
一道銀色劍影仿佛活了過來,逆著長劍盤繞而上。
那劍影曲折龐然,猶如一條甦醒的銀色巨蟒。
鐺!一聲金鐵交鳴後,乙二號試劍師虎口一麻,鐵劍脫手飛出。
左側那人才變招,豈料一股詭異力量便沿著劍身盪開他的手臂,隨即,他掌中長劍脫出,仰頭便朝後倒去。
第三人更加狼狽,竟直接被第二人帶倒,化作滾地葫蘆。
噹啷!三柄鐵劍先後落地,仿佛砸進了所有人心裡。
卓林瀟灑地揚起劍尖,挽個劍花,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揮了一劍。
滿堂驚呼聲中,鄧青盯著卓林,腦海中一遍遍回想方才那道盤旋而起的劍影,暗道,此人的劍術,的確遠勝常人。
考官席上,趙甲猛地站起身,身後的椅子被他帶得向後滑出,便聽他脫口喝道:「劍蟒!」
趙甲死死盯著卓林,「煉皮境怎麼可能練成劍蟒?」
在場大多數人根本沒有聽說過劍蟒,見趙甲如此失態,也能猜到卓林剛才施展的劍法絕不尋常。
卓林轉身朝趙甲拱了拱手,「在下確實只有煉皮境,諸位若是不信,可以再次核驗氣血。」
一名白袍監考正準備操作圓球,白衣女擺手,「不必驗了。他的確只是煉皮境。」
趙甲雖仍滿臉驚疑,卻也只能坐了回去。
白衣女盯著卓林問道:「卓峰眠是你什麼人?」
卓林臉朝白衣女鄭重行了一禮,「正是家祖。」
此言一出,魏老和趙甲的神色都變了,顯然都聽說過卓峰眠的名字。
白衣女輕輕點頭,「難怪。你很不錯。」
卓林拱手:「多謝誇獎。」
白衣女揮手,卓林退下,隨即魏老宣布卓林考核通過。
經過卓林這一場後,剩下的考核便顯得乏善可陳。
雖然也有幾名武試生表現不俗,卻再沒有一人有接近卓林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