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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開門殺

2026-09-06 03:41:25 作者: 想見江南

  半柱香後,鄧青返回住處,先打來熱水,簡單洗漱一番,脫去外衣,便躺到了床上。

  他不知道,自己這筆買賣,會不會談成,但已經努力過來。

  成不成的,就看天意了。

  他開始考慮,如何安全返回長樂縣了。

  來時一路還算太平,但回程時,鄧青依舊打算結伴而行。

  他想著,最好等武道試初測結束以後,能與李成一同返回,那樣更加穩妥。

  鄧青躺在床上,正盤算著,房門忽被敲響。

  咚!咚!

  他心中一驚,夜已深,這時候,誰會來找自己?

  他翻身坐起,右手已經按住腰間的烏金軟劍。

  畢竟,孟輝的虧,他可不想吃上一遭。

  「誰?」

  鄧青問一聲。

  門外傳來一道清冷女聲,「是我。」

  鄧青一怔,白衣女?她怎麼找來了?

  鄧青將房門打開,門外果然站著白衣女。

  「前輩,你——」

  鄧青話才出口,毫無徵兆,白衣女一掌朝他胸口襲來。

  鄧青大吃一驚,這人大半夜找上門來,就因為買賣沒談成,便要滅口?

  這也太逆天了!

  念頭閃過,他身體已經本能地作出反應。

  圓滿級的伏虎拳隨念而動,他腳下向後撤開半步避過掌鋒,右手握拳猛然打向白衣女手腕。

  白衣女手臂輕轉,輕描淡寫地避開拳鋒,左手並指,點向鄧青胸前。

  

  鄧青腰身一擰,再次後撤,右拳卻順勢化作橫掃,逼向白衣女面門。

  白衣女輕咦一聲,下一瞬,她身形陡快。

  鄧青只覺眼前白影一閃,肩頭已經被兩根手指拂中。

  他甚至沒感覺到疼痛,體內氣血卻突然一滯,仿佛被什麼東西強行截斷了流轉。

  鄧青身體一僵,手腳瞬間失去控制,整個人直挺挺地定在原地,連嘴巴都動不了,只有眼珠尚能轉動。

  鄧青心中大驚,這是什麼邪門功法。

  轉念他又擔心起自己的安危來,自己前次襲擊孟輝,好歹還是為了提前消除危險,屬於防禦性出手。

  可這妖女又是為了什麼?總不能因為談判沒談攏,便跑到自己房裡搞預防性滅口吧?

  白衣女盯著鄧青,輕輕點頭,「很不錯,僅憑一套粗淺的伏虎拳,竟能在我手下躲過兩招,有點意思。」

  鄧青說不得話,心念千轉,不明白她到底想幹什麼?

  白衣女從袖中取出一隻木盒,打開盒蓋,裡面裝著一種灰白色膏體,盒蓋頂部還嵌著一柄木片。

  她用木片挑起一塊膏體,徑直朝鄧青臉上抹來。

  鄧青眼珠瞪大,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冰冷的膏體落在臉上,被白衣女一點點塗抹開來,糊了一整張臉。

  最後,只留下雙眼與鼻孔沒有遮住。

  白衣女見他一雙眼睛轉個不停,不耐煩道:「你不是有憂慮嗎,我來解決。」

  她用木片仔細修整著鄧青臉上的膏體,「這是在給你做模子。」

  鄧青聞言,心中懸著的大石終於放下,她娘的,有事兒不能提前說清楚嗎?非得先動手點穴,差點讓老子以為今夜就要交代在這裡。

  不過光弄個面具,恐怕隱藏不住吧。

  「我辦事,不喜歡廢話,你自己適應。」

  白衣女說著,又取出一隻長方形木盒放到桌上,輕輕彈指,打開盒蓋。

  一股藥香立即飄散開來,只見木盒內部被分成四排,每一排放著十枚包好的藥丸。

  白衣女道:「這裡一共有四十枚參丸。按照市價計算,比二百兩銀子只多不少。」

  鄧青心生狂喜,這筆買賣做成,自己衝擊練皮四重所需的資源,便補齊了。

  只要將自己手裡的銀兩,和這些參丸,以及還剩的一次尾藥煉化掉,那便萬事大吉。

  白衣女見他眼珠子轉得都快飛出眶了,冷聲提醒道:「先別顧著高興。這些參丸不是白給你的。明日若是打不贏卓林,仔細你的皮。」


  數十息後,鄧青臉上的灰白膏體干透,白衣女捏住邊緣,將其從鄧青臉上揭下。

  就這樣,一張完整的人臉模具,便落入她手中。

  她低頭檢查一遍,確認五官輪廓沒有缺損,這才伸手在鄧青肩頭輕輕一拂。

  鄧青體內滯澀的氣血驟然恢復流轉,他趕忙活動幾下僵硬的手腳,又摸了摸自己的臉,並無異樣。

  鄧青道:「光靠個面具,恐怕瞞不過人。」



  白衣女收好模具,抬眼看他,「還有什麼要求?趁我現在有耐心,一併說了。」

  鄧青一陣無語,他活動著身體,感受體內氣血重新恢復通暢,這才放下心來,「晚輩想現在就去劍林修行。」

  白衣女掃了一眼窗外,已近戌時,「明日一早便要進行甲等測試。只剩下這麼點時間,練上一夜又能有什麼用?」

  鄧青認真道:「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白衣女哼道,「本領沒見你有多少,順口溜會的倒是不少。」

  話雖如此,她還是探手入袖,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隨手丟向鄧青。

  鄧青連忙接住,只見令牌通體烏黑,正面刻著一個「劍」字,背面則是一道形似山峰的紋路。

  白衣女道:「你拿著這塊牌子過去,劍林會為你徹夜開放。」

  鄧青露出猶豫,他已經見識過這位前輩說話不好使的場面。

  大事要緊,鄧青也顧不得了,咬牙道:「前輩,上一次您也說讓我去劍林修煉。

  可武道館的人根本不認識您。晚輩當時連劍林的門都沒能進去,現在您這塊牌子真的好使?

  不是晚輩多話,是今夜的修煉對晚輩太過重要。」

  白衣女身戴著面具,看不到她的神情,只見她白皙手掌泛起一點嫣紅。

  瞧見鄧青在窺視自己,白衣女眼神轉厲,「上次本座才到燕山府,這幫殺才不認識本座,有什麼稀奇?現在牌子都已經給你了。你拿去便是,哪來這麼多廢話?」

  鄧青摩唯唯諾諾,趕緊把令牌收進懷中,「晚輩還有兩件事。」

  白衣女眼神微冷,「你哪那麼多事兒?趕緊痛快說了!」

  鄧青道:「第一件,就是我個人的一點疑惑。卓林劍術驚天,不管怎麼排,他都理應獲得甲等成績。

  這就好比一個人明明有能力考得好成績,但考官非要拿超難的試卷給他判低分,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

  鄧青倒也不是聖母心泛濫,而是覺得武道館的考試邏輯不那麼通順。

  白衣女笑道:「你倒還有主持公道之心。你根本不懂,武道院甚至一個人都不想招。

  能早刷下去就早刷下去,何況,真正的天才根本不在乎你出什麼樣的試卷。趕緊著吧,說說你還有什麼事兒?」

  鄧青拱手道:「明日甲等測試,還請前輩另外再找兩名試劍師,與晚輩一同出戰。」

  「你那兩同伴不是現成的嗎?何必臨時換人?」

  鄧青搖頭,「晚輩原本就是三名甲等試劍師之一。明日若只是將晚輩從名冊上抹去,也難免會讓人懷疑。若是三人全部換掉,便不顯突兀。」

  白衣女不耐煩道:「明日一早就要測試。我急切之間,去哪裡再給你找兩名合適的甲等試劍師?」

  鄧青道,「您隨便找兩名劍術過得去的煉皮武者便是,不需要他們負責考核。」

  白衣女咂摸出點滋味,「你想怎麼做?」

  鄧青道:「明日一共只有三名試劍師,也就沒有抽籤的必要,晚輩排在第一位出戰便是。如此,所有參加甲等測試的武試生,要碰到後面的試劍師,必須先過晚輩這一關。

  只要晚輩把他們全部攔下,後面兩名試劍師自然不用出手。」

  白衣女點頭,「也對,明日便按照你的辦法安排。」

  說著,白衣女扯開房門,邁步出門,走出十餘步忽又轉身道,「小子,我可是在你身上下了重注。若是敢讓我失望,我會很不高興。」

  鄧青趕忙拱手,「晚輩不敢。明日必當竭盡全力。」

  「最好如此。」

  話音未落,白衣女已晃身不見。

  鄧青盤算罷未來一天的日程,當即收拾好所有個人物品,鎖好房門,直奔劍林。

  夜色已深,武道館內早已安靜下來,偶爾遇見巡夜的執事攔路,鄧青便取出黑色令牌。

  那些人看見令牌,無不立即讓開道路,鄧青暗喜,某人終於靠譜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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