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展藝
鄧青轉了幾十圈後,終於等到白衣女三人從演武堂走出來。
三人分散後,鄧青快步迎上白衣女,遠遠拱手行禮,「晚輩鄧青,或能解前輩煩憂。」
白衣女腳步停下,面具臉朝他轉來,「胡吹大氣!」
鄧青含笑道:「此處人來人往,多有不便,還請前輩借一步說話。」
白衣女怔了怔,指向演武堂,轉身走過去,鄧青立即跟上。
此時,演武堂已經空無一人,白衣女一甩衣袖,砰,各處的大門合攏。
她盯著鄧青道:「我生平最討厭故弄玄虛之輩。你最好言之有物。」
鄧青拱手道:「晚輩有信心與卓林一戰。如果前輩願意襄助晚輩,明日一戰,晚輩應該可以勝他。」
「你?」
白衣女打量著鄧青,忽地,一指鄧青道,「我記起來了。你就是那個躲在房間練劍的傢伙。」
鄧青臉皮一抽,心中哼道,「敢情您還記得這事兒,我的不靠譜前輩。」
白衣女道:「你的劍法確實不錯。可與卓林相比,天差地別。
卓林所練的,本就不是煉皮境層次的劍法。
劍蟒一成,劍勢奔涌如活物,力量可以在一劍之間接連變化。
別說擋下他的劍,尋常煉皮武者甚至看不清他的劍招。
你有心是好的,但別來裹亂。」
鄧青道,「前輩何不給晚輩一個機會?」
白衣女搖頭:「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不是給機會,是浪費時間。」
說罷,她轉身要走,鄧青忽然動了,他右手拍向腰間,烏金軟劍騰地落入掌中。
鄧青握住劍柄,劍招發出。
這是他第一次毫無掩飾地在外人面前展露本領,沒辦法,要爭取甲方合同,他作為乙方不賣命是不行了。
定孤七式隨念而動,一劍未盡,一劍又生。
點點黑色劍影在他周身展開,仿佛有一道密不透風的劍幕,將鄧青整個人籠罩其中。
白衣女起初並不在意。
她曾經見過鄧青練劍,也覺得有些可觀之處,卻不認為有多了不起。
然而,鄧青的定孤七式全力展開,她的眼神便變了,原本抱在胸前的手臂放了下來。
她看了一會兒,竟沒看出鄧青用的什麼劍法,只覺精妙無比。
白衣女眼光再高,一時間認不出來,也不奇怪。
她定定盯著鄧青的劍法,只覺他的劍招像是被徹底練活了,劍招之間似乎沒了界限。
每一劍都能成為下一劍的起點,劍招展現出的每一種變化都仿佛經過千錘百鍊,沒有半點滯澀之處。
只見鄧青最後一劍使出,漫天劍影驟然消失,烏金軟劍筆直向前,劍尖停在半空,發出陣陣顫鳴。
鄧青收劍,沖白衣女拱手一禮,「請前輩指教。」
白衣女看了看鄧青,又看向他手中的烏金軟劍,眼生喜色,「想不到區區煉皮境,竟有如此劍痴,怎麼練成的?」
鄧青收劍入腰,鄭重拱手,「晚輩唯苦練爾。」
白衣女眼中驚訝漸斂,「以我觀之,你現在的劍術,已經有資格與卓林相抗了。
不過,我只見卓林使過一次劍蟒,尚不知道他究竟把這門劍法練到了什麼程度。
若他仍有隱藏,你們之間誰勝誰負,還不好說。」
卓林在乙級測試中以一敵三,勝得實在輕鬆,沒有使出全力,鄧青毫不意外。
白衣女道,「不過即便如此,你已經有資格登場了,你要我給你機會,我便給你這個機會,明日測試,你做主力。」
鄧青拱手謝過,又道,「前輩容稟,若是前輩能答應晚輩的小小要求,晚輩明日方能竭盡全力,萬死不辭。」
白衣女擺手,「少起高調,說吧。」
鄧青道:「第一,晚輩自覺劍術修煉卡平台許久了,需要一些修煉資源,繼續衝擊劍術境界。
有鑑於明日一早便要進行甲等測試,留給晚輩的時間已經不多。所以,今夜晚輩想在劍林中徹夜練劍。」
白衣女心道:「不過是想趁機要資源,說什麼徹夜練劍,一晚上能提升到哪裡去?」
然而,她對這個要求並不意外,「你想要多少資源?」
鄧青道:「二百兩銀子。如果可以,晚輩希望將這二百兩銀子全部換成參丸發放。
按照一枚參丸五兩銀子計算,一共四十枚。
當然,如果武道館一時不方便,至少將其中一半換成參丸,剩下的一百兩再以銀錢補足。」
衝擊定孤七式大圓滿,固然重要,但鄧青更想把那二百兩氣血的缺口補齊。
鄧青說完,便低下頭,用餘光偷瞄白衣女,心中並不託底。
他自覺有點獅子大開口了。
就在鄧青惴惴不安之時,白衣女道:「行,就這麼定了。」
鄧青心中一吊,知道自己慣性思維了。
他的驚訝,落在白衣女眼中,化作心中的一聲嗤笑。
方才見鄧青鄭重其事,說有兩個要求,白衣女還以為這小子會趁機索要什麼珍貴功法,或者獅子大開口,要什麼名位。
沒想到,他只要二百兩銀子,她不禁暗道,看來,這小子是真沒見過什麼世面。
鄧青也是察辨微表情的專家,即便白衣女帶著面具,但他還是通過她微漾的眼神,確認自己要少了。
沒辦法,窮得太久了,連堂堂穿越客的財富觀也被掰彎了。
可惜,這會兒再反口,徒惹人厭。
白衣女道:「有第一,就有第二,說你第二個要求。」
鄧青道:「第二個不是要求,是晚輩的憂慮。」
「什麼憂慮?」
「卓林的強大是明擺著的,若晚輩戰勝卓林,就沒有敗給其他人的道理,連演都不行。
按照現在的對戰規則,所有武試生都會被晚輩攔下,前輩試想,這是個什麼場面?」
「你倒是自信,不過,這個場面,想想還挺讓人激動,一劍橫江,氣魄十足。」
鄧青皺眉,敢情分析半天,這人不往心裡去,他只能梗著脖子繼續道:「如果只是得罪卓林,晚輩咬牙也就得罪了。
畢竟,當一回試劍師,就不可能不得罪人。
可得罪幾人,和得罪一幫人,完全不是一回事兒晚輩畢竟還要在燕山府混飯吃。」
白衣女皺眉,「你的擔心也在情理之中,這樣吧,你出戰後,若勝過卓林。
善後工作,我們來做,到時候,保你周全就是。」
鄧青道:「前輩想怎麼做?」
白衣女道:「暫時還沒想好,怎麼,信不過我?」
鄧青道:「不是信不過,是晚輩認為,以前輩的能耐要破局,當是不難。」
白衣女若有所思,「行吧,你先去,我將思之。」
鄧青拱手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