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匿於一處扭曲的岩峰陰影中,他的破妄之瞳穿透層層邪氣與空間阻隔,遙遙投向葬龍淵那深不見底的黑暗深處。
在那裡,他感受到了一股龐大,邪惡,正在不斷攀升的恐怖氣息!
其氣息之強,已然穩穩踏入了入仙境的層次。
而且還在以一種緩慢但穩定的速度增長、凝實。
更讓寧笑天在意的是,這股意志充滿了狡詐與引誘的意味。
仿佛一張精心編織的蛛網,散發著寶物的氣息,等待著獵物上門。
「入仙境……而且還在不斷增強。」
寧笑天心中瞭然。
看來地底魔族跟奉天邪族已經展開了行動,悄無聲息的改變了祖龍星的禁制規則。
使得這尊邪魔達到了邪皇之境!
奉天邪族的實力劃分,他前世便已知曉。
凝聚實體金丹至渡劫境,可稱為邪王。
踏入成仙境第一重至第六重,可尊為邪皇。
第七重至第九重,則稱邪尊。
若能至第十重,便是統御一方邪族的邪帝。
葬龍淵深處的這尊存在,顯然已經邁入了邪皇的層次,而且絕非初入。
其力量正通過某種方式快速增長,已然成了一尊極為強大的邪皇。
奉天邪族天性奸詐,擅長布局。
寧笑天從沿途煉化的那些零散邪魔記憶碎片中得知,近期有許多邪魔在臨死前。
都會故意留下一絲意念,散播葬龍淵有遠古龍皇至寶即將出世的虛假消息。
這顯然是一個精心布置的陷阱,目的就是為了吸引進入祖龍星的各方天驕前來,成為那尊邪皇恢復或晉升的血食與養分。
而此刻,這個陷阱顯然已經生效。
葬龍淵外圍,已然聚集了數支氣息強悍的人馬,各自占據一方,彼此警惕。
東側,一面繡著猙獰黑龍的皇旗獵獵作響。
旗下,三位氣度不凡,身穿皇子蟒袍的青年並肩而立。
身後跟著數百名氣息精悍,裝備精良的護衛。
正是三皇子嬴烈、八皇子嬴泓、十二皇子嬴瀾。
三皇子嬴烈身材魁梧,面容剛毅,周身有熾熱火焰氣息隱現,修為已達法相境圓滿。
八皇子嬴泓則顯得陰柔一些,手持一把羽扇,眼神閃爍,透著精明,法相境大成。
十二皇子嬴瀾最為年輕,但眼神銳利如鷹,背負長弓,同樣也是法相境大成的修為。
三位皇子麾下,還有數名渡劫境的皇室客卿長老壓陣,陣容不容小覷。
西側,則是一群鶯鶯燕燕,以一位身穿華麗宮裝、容貌嬌美卻眉宇間帶著驕縱之氣的少女為首,乃是瑤風公主。
她修為在法相境小成,身邊環繞著數十名女官與護衛。
更有一名老嫗默默立於其身側,氣息晦澀,赫然也是一位渡劫境高手。
南側,兩大古老世家的旗幟飄揚。
陳家隊伍前,一名身穿玄色勁裝,約莫二十七八歲的青年昂然而立。
他面容算不上俊美,但線條硬朗,一雙眼睛開闔間精光四射,周身氣息十分奇特。
既有武道修士的磅礴氣血之力鼓盪,又有道法修士的靈力精純波動流轉。
兩者竟和諧共存,相輔相成。
他隨意站在那裡,就仿佛一座可攻可守的移動堡壘,給人極大的壓迫感。
正是陳家這一代最傑出的天驕——陳飛。
以罕見的道武雙修聞名,修為已達法相境大成,真實戰力卻遠超同階。
上官家的隊伍則顯得更加鋒銳凌厲。
為首者是一名身穿白衣、懷抱長劍的冷峻青年,上官燁。
他整個人就像一柄出了半鞘的利劍,即便靜靜站立,也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一股割裂一切的劍意。
傳聞他三歲習劍,七歲悟出劍心,如今不過二十五歲,劍道修為已深不可測,被譽為上官家百年難遇的劍道奇才。
修為達到了法相境圓滿,顯然來到祖龍星後,收穫不小。
他身後一眾上官家子弟,也個個背劍,氣息凌厲。
除了這幾方明顯勢力,周圍還有一些零散的其他世家子弟或宗門傳人。
三五成群,目光閃爍的觀察著局勢,顯然也想分一杯羹。
但又忌憚前方那深不見底、邪氣森森的葬龍淵。
這些勢力顯然都聽到了關於至寶出世的風聲,雖然心懷警惕。
但貪慾與僥倖心理讓他們還是來到了此地。
他們各自祭出防禦法寶,或是結成戰陣。
謹慎的抵禦著深淵邊緣瀰漫的邪氣與不時迸發的空間亂流,目光灼灼的盯著深淵,既期待又不安。
就在這暗流涌動之際。
天際,兩道流光翩然而至,速度不快,卻帶著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威嚴與超然。
光芒散去,現出一男一女兩道身影。
男子白衣如雪,氣質出塵,正是夏禹。
他神情平淡,目光掃過下方眾人,如同俯瞰眾生,帶著天道門獨有的高渺與淡漠。
而當他身旁的雲汐公主現身時,在場所有人。
包括幾位皇子和陳飛、上官燁這等天驕,目光都不由自主的凝固了一瞬,旋即都露出了震驚之色。
此時的雲汐公主,依舊是一襲宮裝,容顏絕世,但周身氣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氣質超然出塵,還融入了一種歷經萬古的滄桑與自然而然流露的帝者威嚴。
她僅僅站在那裡,便仿佛成了天地的中心,月華自動匯聚其身,清冷高貴,令人不敢直視。
其修為赫然已突破至法相境,氣息凝實悠遠,根基之雄厚,遠超尋常法相境修士,甚至讓一些渡劫境強者都感到了隱隱的壓力。
「法相境?雲汐皇妹何時突破的?」
「好可怕的氣息……她身上那股威壓是怎麼回事?」
「感覺像是換了一個人……」
「……」
幾位皇子面露驚疑,低聲交流。
瑤風公主更是咬緊了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嫉妒與不甘。
陳飛與上官燁也是瞳孔微縮,看向雲汐公主的目光充滿了忌憚。
作為進入祖龍星後公認的最強組合之一,他們的出現瞬間讓在場所有人心頭一緊,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夏禹收回目光,最後落在翻湧的葬龍淵上,淡淡道:「雲汐,我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