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汐公主微微頷首,眼神冰冷,沒有看任何人,仿佛這些皇子公主,世家天驕都不值一提。
兩人竟對周圍的危險視若無睹,身形一動。
便化作一青一白兩道流光,徑直朝著邪氣最濃烈,危機最深的葬龍淵底部俯衝而去。
那份強勢與自信,令人咋舌。
見最強的兩人已經率先進入,其餘人頓時急了。
「他們進去了!」
「夏禹和雲汐公主帶頭了!」
「快!跟上!別讓機緣被他們獨占了!」
「……」
見到最強的兩人組合率先行動,原本還在觀望,忌憚的各方勢力頓時按捺不住了。
三皇子嬴烈低吼一聲:「我們走!」
帶著兩位皇弟及麾下精銳,緊隨其後沖向淵口。
瑤風公主一咬牙,也在那名渡劫境老嫗的護衛下,帶人跟上。
陳飛與上官燁對視一眼,雖未交流,卻幾乎同時動身,化作兩道凌厲的遁光,射入深淵。
其餘零散勢力見狀,也紛紛鼓起勇氣,各顯神通,如同下餃子般湧向葬龍淵入口。
短短片刻,原本聚集在淵口的數百名各方天驕與護衛,便走了個乾乾淨淨。
只留下更加濃郁的邪魔瘴氣在淵口翻滾,仿佛一張剛剛吞噬了獵物的巨口,無聲的獰笑。
隱匿於虛空陰影中的寧笑天,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沒有立刻跟隨大部隊進入,而是耐心的又等待了片刻。
直到所有人的氣息都消失在深淵深處,周圍的邪魔瘴氣因大量生靈闖入而微微波動時,他才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滑出。
周身氣息收斂到極致,鯤鵬的空間之力覆蓋體表。
他如同一道沒有實體的幽魂,悄無聲息的滑入葬龍淵那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
真正的獵手,往往在最後時刻,才會亮出鋒利的獠牙。
……
葬龍淵內,並非筆直向下,而是蜿蜒曲折,如同巨龍盤踞的腸道。
越往下,空間越顯開闊,但邪氣也越發濃重,幾乎凝結成粘稠的黑霧。
其中充斥著無數刺耳的精神尖嘯與惑人心神的幻象。
無數潛藏在岩壁縫隙、龍骨空洞中的奉天邪魔被闖入者的生氣所吸引。
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的撲向沿著不同路徑下潛的各方隊伍。
這些邪魔大多無形無體,最擅長發動無形的靈魂衝擊。
悽厲的尖嘯、絕望的哀嚎、充滿誘惑的低語、直擊心底恐懼的幻象……
種種精神攻擊如同潮水般湧來,試圖撕裂闖入者的神魂防線。
沖在最前方的夏禹與雲汐公主,面對這洶湧的邪魔狂潮,卻展現出令人心驚的強橫姿態。
夏禹周身籠罩著一層清濛濛的仙光,那並非簡單的靈力護罩,而是蘊含著一絲天道法則的清靈仙罡。
邪魔的精神攻擊撞在上面,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淨化、消散。
他甚至連手都未抬,僅憑周身自然散發的天道威壓,就讓靠近的邪魔慘叫著自行崩解。
他如同行走在世間的天道化身,萬邪不侵,所過之處,邪魔辟易,硬生生在濃郁的邪氣中開闢出一條乾淨的通道。
雲汐公主則更顯神秘。
她清冷的目光掃過,那些撲來的邪魔幻象便如同鏡花水月般破碎。
她甚至無需刻意施展什麼道術,僅憑那股甦醒的,凌駕於凡塵之上的帝者意志,便讓大多數邪魔不敢靠近。
兩人一前一後,勢如破竹,以驚人的速度朝著深淵最深處墜去。
得益於夏禹和雲汐公主的開路,緊隨其後的三皇子、八皇子、十二皇子、瑤風公主以及陳飛、上官燁等人的壓力小了很多。
前方大部分的邪魔和精神衝擊都被那兩位強者吸引或清除。
他們只需要應對兩側和後方襲來的零散邪魔,以及抵禦越來越濃的邪氣侵蝕。
三皇子嬴烈渾身烈焰升騰,將靠近的邪氣灼燒一空,手中戰矛橫掃,將幾頭凝聚出實體的邪魔洞穿。
八皇子嬴泓羽扇輕揮,道道陰柔罡風護住周身,將無形的精神衝擊偏轉。
十二皇子嬴瀾張弓搭箭,箭矢如流星,精準點殺遠處試圖偷襲的邪魔。
瑤風公主身邊清風化為利刃,切割邪祟。
陳飛道武合一,拳印如山,劍氣如虹,攻防一體。
上官燁更是人劍合一,劍光過處,邪魔授首。
雖然戰鬥不斷,但相比葬龍淵的赫赫凶名,這一路上的艱險似乎……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大。
「奇怪……」
八皇子嬴泓揮動羽扇,掃滅幾隻撲來的邪魔,眉頭微蹙,低聲道,「傳聞葬龍淵乃九死一生的絕地,怎地除了這些擾人心神的邪魔幻影,並未遇到太多實質性的兇險阻礙?」
三皇子嬴烈揮舞著著烈焰戰矛,將一隻凝聚出半實體的邪魔洞穿,也沉聲道:「確實有些蹊蹺,這些邪魔數量雖多,但攻擊鬆散,這些邪魔更像是在……驅趕我們向下?」
十二皇子嬴瀾挽弓搭箭,一箭射爆遠處一團凝聚的邪氣,箭矢上的破魔符文閃爍:「總覺得像是被什麼東西盯著,渾身不自在。」
「公主,小心有詐,此地邪氣雖濃,但缺乏真正殺機,恐是陷阱。」
瑤風公主那邊,那渡劫境老嫗也低聲道。
瑤風公主眉頭緊蹙,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陳飛與上官燁同樣察覺到了異常。
陳飛道武雙修,靈覺敏銳,總覺得下方那濃郁的邪氣深處,隱藏著一股令他心悸的貪婪意志。
上官燁懷抱的長劍微微震顫,那是劍心對極致危險的預警。
然而,開弓沒有回頭箭。
前方夏禹與雲汐公主的身影已經快要消失在下方更濃郁的黑暗之中。
後方是深不見底的上方深淵,此刻後退,不僅可能錯過機緣,更可能成為掉隊者,被黑暗中潛伏的邪魔逐個擊破。
「跟緊!事已至此,只能前進!小心戒備!」
三皇子咬牙低吼,壓下心頭疑慮,加速下沖。
其餘人見狀,也只好硬著頭皮,各展手段,緊緊跟上。
不知下降了多久,或許千丈,或許萬丈。
前方的邪氣驟然變得濃稠如墨,光線徹底消失,唯有眾人法寶散發的光芒照亮一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