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霄深邃的眼眸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他死死盯著光幕中那道孤傲如劍的身影。
旋即,仰天發出一陣酣暢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一個劍骨傳人!心比天高,劍意凌霄!我天劍閣,要的就是這等氣魄!」
他笑聲震得廣場雲霧翻騰,眼中儘是欣賞與快意。
「既然他有此雄心,那我等,便成全他!」
九大長老聞言,眼眸之中同時亮起了萬丈光芒,那是看到宗門崛起希望的光芒!
無人反對,只有激動與期待。
衡劍真人更是激動得手指都有些顫抖,他深吸一口氣,強壓心緒,雙手如穿花蝴蝶般迅速結出一個個複雜玄奧的古老劍印。
同時將自身磅礴的劍元與權限,毫無保留注入掌控幻劍陣的核心樞紐之中。
「幻劍終極,古靈試煉——開!」
伴隨著他一聲莊嚴低喝。
轟隆隆——!
整個幻劍陣,劇烈震動起來!
並非崩塌,而是一種仿佛沉睡了萬古的恐怖存在被驚醒、被召喚的悸動!
幻劍陣核心,劍冢上空。
無窮無盡的古老劍意、殘留劍魂、破碎劍念,如同受到無形之力的牽引,瘋狂匯聚、壓縮、凝聚!
一道高達十丈的朦朧光影,緩緩浮現。
光影逐漸凝實,最終化作一尊身披殘破青銅戰甲、面容模糊卻氣勢滔天的身影。
它並非血肉之軀,也非純粹能量體。
而是一種由最精純的上古劍道法則與萬劍殘魂執念融合誕生的特殊存在——古之劍靈!
這尊古之劍靈,手中握著一柄仿佛由萬千劍魂哀嚎凝聚而成的暗沉古劍。
劍身之上,布滿了龜裂的紋路,卻散發著令空間凍結的極致鋒芒。
它周身並無狂暴的能量外泄,但那股自然而然散發出的劍道威壓,卻沉重如亘古神山,赫然達到了渡劫境初期的層次!
而且,其劍意純粹、古老、滄桑,蘊含著一種歷經無數殺伐與歲月沉澱的道韻,遠非尋常渡劫境修士可比。
它的劍道能力,更是可怕。
它並非依靠繁複劍訣,而是掌握了數種上古劍道真意的本源之力。
可演化劍氣長河淹沒萬物,可凝劍意領域封鎖時空,更可施展斬魂之劍直接攻擊對手神魂本質!
它的出現,不僅是為了考驗,更像是幻劍陣自身劍道法則的顯化。
是檢驗試煉者能否觸摸到更高層次劍道門檻的守門人。
擊敗它,劍意印記方可晉升——十一級,紫金級!
與此同時,古之劍靈甦醒帶來的法則波動與恐怖威壓,如同風暴般席捲了整個幻劍陣!
噗!噗!噗!噗……
幻劍陣各處,無論是正在與劍影苦戰的,還是剛剛找到一處安全地點調息的。
所有手腕上劍意印記低於五級的試煉者,在這股超越了陣法常規承載極限的威壓衝擊下。
連反應都來不及,便覺神魂劇震,眼前一黑,瞬間被判定為承受不住餘波,強制化作道道流光,踢出了幻劍陣。
僅僅片刻,原本上萬的試煉者充斥的幻劍陣,瞬間變得空曠寂寥。
最終,能勉強穩住身形,留在陣內的,只剩下五百餘人!
這五百人,手腕上的劍意印記,最低也是五級綠色!
他們臉色蒼白,心有餘悸望向核心劍冢方向,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但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他們靈魂戰慄的恐怖劍意源頭。
而未能達到五級印記的試煉者們,則紛紛在現實中的幻劍台上睜開了眼睛。
一臉茫然與不甘,他們知道,自己與天劍閣的入門資格,已然無緣。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投向了山巔廣場中央那巨大的光幕。
當看到光幕中呈現的景象時,無論是剛剛被淘汰的。
還是那僥倖留下的五百餘人,全都陷入了呆滯,旋即爆發出震天的譁然!
光幕中,只有兩道身影。
一道,青衣如洗,身姿挺拔如松,傲然立於劍冢中央,手腕上那鎏金色的十級劍意印記璀璨奪目。
仿佛他本身就是一柄出鞘即要光寒九州的絕世神劍!
另一道,則是那尊高達十丈、身披青銅殘甲、手握暗沉古劍、散發著渡劫境初期恐怖波動的古之劍靈。
它僅僅是站在那裡,無形的劍道威壓就透過光幕讓觀者心神刺痛!
「古之劍靈?傳說中的終極守關者?!」
「他竟引動了古之劍靈!他想衝擊十一級紫金印記?!」
「我的天!十級鎏金還不夠嗎?這是何等妖孽?!」
「……」
驚呼聲淹沒了廣場。
而剛剛在核心劍冢被寧笑天一劍斬殺、傳送出來的柳隨風、司徒炎、陳立、蠻山、青萍兄妹、厲鋒等六位頂尖天驕。
此刻更是駭然失色,死死盯著光幕中那尊古之劍靈。
他們出身不凡,自然知曉幻劍陣的一些更深層秘辛,知道十級之上還有傳說。
「十一級,紫金印記……」
柳隨風聲音乾澀,眼中充滿了挫敗與震撼。
「他竟敢挑戰這等存在?那可是相當於渡劫境的古之劍靈啊!」
司徒炎拳頭緊握,指節發白。
陳立冰冷的面容此刻也維持不住,喃喃道:「難道他自身的實力,也早已達到了渡劫境?」
這個念頭一起,六人回想起方才在陣中,寧笑天那輕描淡寫碾碎他們合擊、斬滅十尊法相圓滿守衛的一指,心中頓時瞭然。
同時湧起一股更深的無力與敬畏。
是了。
唯有真正的渡劫境實力,才有那般視他們如無物的底氣,才敢在此刻,直面那尊象徵著劍道更高門檻的古之劍靈!
一時間,山巔廣場上下,無數道目光,帶著震驚、敬畏、期待、懷疑等種種複雜情緒,死死聚焦於光幕。
聚焦於那即將展開的,跨越常規試煉範疇的,劍道天驕與上古劍靈之間的對決。
劍冢之內,死寂無聲。
唯有那尊古之劍靈周身流淌的古老劍意,與寧笑天身上自然散發的銳利鋒芒。
在虛空中無聲碰撞、交鋒,發出嗤嗤的細微聲響,仿佛連空間本身都被這兩種極致劍意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