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腳下那片染血的大地，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渡劫之人還活著，但拖著那樣的重傷，應該跑不遠。
他閉上眼，神念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擴散，覆蓋了方圓萬里。
沒有。
沒有任何可疑的氣息，沒有渡劫者的蹤跡，仿佛那個人從虛空中蒸發了一般。
天劍子睜開眼，眼中的疑惑更深了。
雷神天尊投影降臨的那一刻，他也感受到了。
那樣的氣息他此生從未感應過，那是凌駕於眾神之上的存在。
他想以神念探查，神念卻被那股氣息擋了回來，什麼都看不清。
直到劫雲消散，投影撤去，他才得以靠近。
可趕到這裡時，除了一片廢墟，什麼也沒有留下。
天劍子沉默片刻，深深看了一眼這片廢墟，轉身離去。
風聲呼嘯，殘破的山脈中只剩下滿目瘡痍，以及那些被鮮血浸透的碎石。
……
消息很快傳出，如同颶風過境，席捲劍域。
有神秘妖孽在劍域深處渡劫，方圓萬里的山脈被夷為平地，化為焦土。
終日有暗金色的雷光在廢墟上空閃爍。
那不是普通的劫雷餘波，而是天罰之源的殘留。
虛無之雷，諸天萬界所有天劫的起源之力。
入仙境以下的修士根本無法靠近，即便是入仙境強者，也不敢輕易深入那片廢墟。
那恐怖的雷罰之力令人膽寒。
劍域震動。
「方圓萬里，全部被夷為平地？這是什麼級別的天劫？」
「我師父說，那不是普通的天劫，那是天罰！是天道要抹殺某個人！渡劫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劍域之中，還有這樣的人物？除了劍無名、葉無道、顧長生，竟然還有神秘妖孽存在？」
「大劫將至啊！隱天樓被覆滅，天人族現世，現在又有神秘妖孽渡劫……這世道，要亂了。」
「……」
茶樓酒肆，街頭巷尾，無數修士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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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很快也傳回天劍閣，九峰弟子奔走相告，各種猜測滿天飛。
劍無名負手立于思過崖頂，目光望向那片雷光閃爍的方向。
他的眉頭緊緊蹙起。
那片廢墟散發的餘波讓他都感到一絲心悸。
渡劫之人的實力，恐怕不在他之下。
他的臉色有些難看，本以為突破入仙境後期後，年輕一輩再無敵手。
可如今看來，劍域的水比他想像的更深。
葉無道站在劍心峰崖邊，清風吹拂著他的白色劍袍。
他望向那片廢墟，眼中閃過一絲戰意。
如果他沒猜錯，那片雷罰廢墟的核心，殘留著天罰之源的氣息。
能引動天罰之人，實力必然恐怖。
他很期待與那樣的妖孽一戰。
萬劫峰的弟子們也在議論，莫問劍、鐵劍山、石破軍、柳青璃四人站在萬劫峰崖邊，望著那片雷光閃爍的方向，神色凝重。
「劍域又多了一個妖孽。」
莫問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憂慮。
鐵劍山咧嘴一笑，露出尖銳的犬齒：「管他是誰，反正跟我們沒關係，我們有顧師弟就夠了。」
石破軍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望向那片廢墟，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柳青璃輕聲開口：「顧師弟，這些天一直沒露面，不會出事吧？」
莫問劍搖頭，聲音沉穩：「顧師弟回來就閉關了，應該還不知道這件事，峰主外出未歸，我們守好萬劫峰便是。」
四人對視一眼，不再多言。
而此刻在天劍閣主峰之巔，天劍子負手立於崖邊，望著那片雷罰廢墟的方向。
他的眉頭依舊緊蹙，那渡劫之人的身份，他至今沒有頭緒。
那樣恐怖的天劫，那樣重傷的身體，卻在消失後連一絲氣息都沒有留下。
此人，不簡單。
他收回目光，望向萬劫峰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半年後的真傳之戰，到底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
黃泉山，輪迴魔宗。
十殿環繞的祭壇之上，那團幽暗的輪迴之火微微搖曳。
火光映照在十殿之主的臉上，明滅不定，如同他們此刻的心情。
轉輪王端坐於主位，黑色帝袍上流轉著淡淡的輪迴之力，眉心的輪迴印記忽明忽暗。
他的臉色，比離開時更加陰沉。
殿內，其他九位殿主已經到齊。
秦廣王、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閻羅王、卞城王、泰山王、都市王、平等王，九道身影端坐於各自的座椅之上，目光都落在轉輪王身上。
「轉輪王，此行如何？」
秦廣王沉聲問道。
轉輪王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甘：「本座趕到時，他已渡劫完畢，離開了。」
殿內氣氛一凝。
楚江王皺眉：「以你的速度，撕裂虛空，瞬息萬里，竟還慢了一步？」
轉輪王搖頭，沒有解釋。
他無法告訴他們，雷神天尊投影降臨時，天機紊亂，空間法則扭曲，即便是他也無法在那時精準定位。
直到劫雲消散，投影撤去，他才得以全速趕去。
而寧笑天，就在那短短數息的間隙中，逃之夭夭。
「不過，本座並非一無所獲。」
轉輪王目光掃過眾人，「那片廢墟中，殘留著虛無之雷的氣息。」
此言一出，九位殿主同時變色。
虛無之雷，天罰之源，雷劫的起源，諸天萬界所有天劫的源頭。
那不是普通修士能引動的力量，甚至不是妖孽級天驕能觸及的。
那是只有被天道視為異端、必須抹除的存在，才會引動的終極天罰。
「虛無之雷？」
宋帝王的聲音都在顫抖，「他到底做了什麼，竟能引動虛無之雷？」
「不僅如此。」
轉輪王的聲音更加低沉，「那片廢墟中，還殘留著雷神天尊意志投影的氣息。」
殿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雷神天尊。」
閻羅王艱難的吐出那幾個字，「諸天萬界所有劫罰的源頭……他竟然驚動了祂。」
轉輪王點頭：「本座親眼感應到，那投影消散後的餘韻，不會有錯。」
沉默。
長久的沉默。
九位殿主面面相覷，神色愈加凝重。
在祖龍星的鯤鵬山脈，寧笑天的法相劫引來了混沌滅世大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