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行冷笑一聲:「天道誓言?若誓言有用,還要拳頭做什麼?」
他大手一揮,「沈家子弟聽令!」
「在!」
數百道聲音同時響起,震天動地。
「萬寶樓毀我沈家太庚金脈,殺我沈家長老,此仇不共戴天!今日,便讓萬寶樓血債血償!」
「殺!!!」
數百道身影同時衝出,朝著司徒空和金不換殺去。
司徒空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知道,這一戰不可避免。
他抬手,一道金色的光罩將他和金不換籠罩,同時捏碎了一枚傳訊玉符。
「總盟,速援!」
大戰爆發。
沈天行一馬當先,掌仙境初期的修為全力爆發,一掌拍向司徒空。
司徒空以玉杖抵擋,兩股力量轟然碰撞,方圓百丈的地面炸裂,碎石飛濺。
沈家的長老、供奉、嫡系子弟紛紛出手,各種法寶、道術、劍氣鋪天蓋地,朝司徒空和金不換轟去。
金不換拼死抵擋,入仙境巔峰的修為在數位入仙境沈家長老的圍攻下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司徒空雖然道仙境巔峰,但沈天行是掌仙境初期,差距過大,他難以抵擋。
「司徒空,你毀我沈家根基,殺我沈家長老,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沈天行怒吼,一掌拍碎司徒空的護體光罩,掌力餘波震得司徒空口中鮮血狂噴。
司徒空的身軀倒飛出去,砸入廢墟之中,大道氣息急劇衰弱。
就在這時,天邊傳來數道恐怖的氣息。
萬寶商盟的援軍到了。
為首之人身著金色長袍,面容冷峻,周身瀰漫著恐怖氣息,掌仙境初期。
他的身後,還跟著數位道仙境、入仙境強者。
「住手!」
那人冷喝一聲,聲音如同驚雷炸響。
沈天行停下攻擊,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冷笑一聲:「萬寶商盟的援軍來得還真快。」
那人落在司徒空身邊,將他扶起,目光掃過廢墟,掃過沈家眾人,眉頭緊皺:「沈家主,此事或有誤會。」
「誤會?」
沈天行仰天大笑,「太庚金脈毀了,蒼源長老死了,你告訴我這是誤會?萬寶商盟欺人太甚!今日,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休想阻止我沈家報仇!」
大戰繼續。
萬寶商盟的援軍加入戰場,沈家的攻勢被暫時擋住,但這裡是北嶽境,是沈家的大本營。
越來越多的沈家強者從各地趕來,加入戰場。
沈通玄,也親自出馬了。
他一出現,便以絕對的實力壓制了萬寶商盟的數位掌仙境強者。
沈藏鋒帶著北嶽分閣的強者聞訊趕來,他一出手,萬寶商盟的援軍便節節敗退。
劍心峰峰主沈天闕也得到消息,怒火中燒,親自從總閣趕來。
他是成仙第六重,半步大仙境,一出現便讓天地變色。
戰況不斷升級,從最初的入仙境混戰,升級到道仙境、掌仙境的對決,再升級到法仙境、半步大仙境的碰撞。
整片天地都在顫抖,蒼梧城的修士們遠遠躲開,連觀戰的勇氣都沒有。
這一戰,持續了一天一夜。
雙方都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金不換被打得修為跌落。
司徒空的大道幾乎被磨滅,若不是萬寶商盟的強者及時趕到,他恐怕已經隕落。
雙方都殺紅了眼,誰也不肯退讓。
直到萬寶商盟的至尊大能到來。
那是一個看上去極為蒼老的老者,面容枯槁,卻散發著令天地顫抖的氣息。
萬寶商盟的副盟主,商天佑。
成仙第八重,仙尊境。
他負手立於虛空,目光掃過戰場,聲音沙啞卻清晰的傳入每一個人耳中:「住手。」
他的聲音不大,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天劍閣也出面了。
一道金色的劍光從天際射來,落在戰場中央。
那是執法殿主,韓烈!
他目光掃過沈家和萬寶商盟,淡淡開口:「此事到此為止,真相如何,自會查明,若有人蓄意栽贓,挑撥離間,天劍閣必不輕饒。」
沈蒼玄沉默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商天佑也點了點頭。
雙方停戰。
都退回了蒼梧城進行談判。
蒼梧城北的太庚金脈廢墟上,只剩下滿地的屍體和鮮血,以及那股久久不散的殺意。
……
北嶽城,劍域二十四境之首,坐落在劍域最北端的蒼茫群山之巔。
這裡地勢極高,終年雲霧繚繞,整座城池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刺破雲霄,直指蒼穹。
城牆高達千丈,以整塊的白玉砌成,歷經萬年風雨依舊光潔如新,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城牆之上,每隔百丈便有一座劍形塔樓,塔頂懸浮著巨大的靈光劍陣,劍光流轉,將整座城池籠罩在一片肅殺之中。
城門的寬度足以容納數十輛馬車並排通行,門楣之上,『北嶽城』三個大字以古劍文書寫,筆力遒勁,鋒芒內斂,散發著鎮壓一域的凌厲劍意。
那是沈家那位初代老祖親手所書,歷經萬年,字跡依舊如新,鋒芒不減。
城門洞開,車水馬龍,人流如織。
進出的修士最低也是金丹境,法相境、渡劫境屢見不鮮,偶爾還能見到入仙境的強者,氣息深沉,讓人不敢靠近。
城中街道寬闊筆直,路面由青金石鋪就,平整如鏡。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旌旗招展,叫賣聲此起彼伏。
茶樓、酒肆、丹藥鋪、法寶閣、功法殿、靈材坊……
各種建築鱗次櫛比,雕樑畫棟,飛檐翹角,極盡奢華。
天空中不時有劍光掠過,那是修士在御劍飛行,修為從渡劫境到入仙境不等,個個氣度不凡。
北嶽城不禁飛,但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
不管是誰,不得飛越沈家祖宅上空。
那是沈家的禁區,也是北嶽城的禁地。
北嶽城與蒼梧城截然不同。
蒼梧城粗獷豪放,如同一個不拘小節的江湖豪客。
而北嶽城則威嚴莊重,如同一尊俯瞰蒼生的帝王。
每一塊磚、每一片瓦、每一條街道、每一座建築,都透著一股歷經歲月沉澱的厚重與尊貴。
此刻,城中最大的茶樓,三樓雅間,一個白衣少年正獨坐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