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相的手中握著一柄灰色的長劍,劍身之上流轉著無數細密的劍紋,每一道劍紋都蘊含著一種截然不同的劍意。
無我劍相——李劍秋的最強底牌。
以無我劍體的全部底蘊凝聚而成,可容納世間萬般劍意,攻防一體,變化無窮。
法相成型的瞬間,李劍秋的氣息暴漲,如同出鞘的神兵,鋒芒畢露。
灰色長劍斬落,帶著萬劍歸宗的無上劍意,迎向那道八百倍超音速的白金劍氣。
轟——
灰色的劍光與白金劍氣碰撞的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整座演武場都在劇烈震顫,地面上的青金石被震得龜裂開來,碎石飛濺。
灰色的劍光被硬生生劈開,化作兩半,消散在空氣中。
但那道白金劍氣也被灰色的劍意消磨殆盡,未能突破法相的防禦。
「這就是你的極限?」
李劍秋的聲音從法相中傳出,帶著一絲冷峻,「八百倍超音速,確實很強,但還不足以擊敗我。」
「極限?」
寧笑天嘴角的笑意更加濃郁,輕輕搖了搖頭,「那只是我熱身的速度。」
他抬起手,並指如劍。
指尖之上,一道白金色的劍氣緩緩凝聚,比之前任何一道都要凝練、都要璀璨,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慄的鋒銳氣息。
「一千倍。」
他輕聲開口,一劍刺出。
那道白金劍氣在離弦的瞬間,便從原地消失。
不是隱身,而是速度太快,快到了連肉眼和神念都無法捕捉其軌跡的程度。
李劍秋的瞳孔猛然收縮到極致,他的無我劍體瘋狂運轉,試圖感知那道劍氣的軌跡。
但他只來得及模糊地捕捉到一絲波動,那道劍氣已經洞穿了他法相的防禦。
灰色的劍幕如同紙糊,被無聲貫穿;法相的灰色長劍從中斷裂,劍身上浮現出無數裂痕。
那道白金劍氣余勢不減,穿透法相的身軀,在法相胸膛處留下一個拳頭大小的空洞。
法相的身軀劇烈震顫,開始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灰色的光點消散。
李劍秋的身影從法相中跌落,落在地面上,單膝跪地。
他的嘴角溢出一絲血跡,臉色蒼白,但那雙眼睛卻依舊明亮,死死盯著寧笑天。
全場陷入了長達數息的死寂,然後轟然炸開!
「我……我沒看錯吧?李劍秋輸了?」
「仙魔天驕榜第三十五,無我劍體,入仙境初期……敗給了一個虛仙境初期?」
「那一劍的速度,你們看清了嗎?我連影子都沒看到,李劍秋的法相就被洞穿了!」
「一千倍超音速!那是什麼概念?比聲音快一千倍!這還是人能反應過來的速度嗎?」
「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要是傳出去,不僅三十六仙島震動,玄黃九域都會發生大地震!」
驚呼聲、尖叫聲、倒吸冷氣聲如同潮水般湧起,震耳欲聾。
那些方才還在嘲笑寧笑天狂妄的修士們,此刻一個個面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們以為寧笑天雖然擁有白帝傳承,但自身修為較低,能跟李劍秋戰幾個回合就已經足以自傲了。
可結果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碾壓,徹徹底底的碾壓。
海無涯的臉上,徹底沒了血色。
他的雙手緊緊握拳,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他想起自己方才在演武場上的挑釁,後背一陣發涼,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若剛才斷水流用這一劍對付他,他連反應都來不及,就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齊天縱同樣面色鐵青,他原以為斷水流只是口氣大,沒想到實力竟恐怖到這種地步。
他自詡萬歸仙島少島主,身負萬歸龍氣,同輩中罕有敵手,可面對那一千倍超音速的劍氣,他也沒有任何把握。
炎破軍、冰心等其他仙島傳承人,此刻一個個噤若寒蟬,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們方才還在幸災樂禍,等著看斷水流出醜,可轉眼間,那個被他們視為跳樑小丑的傢伙,就展現出了碾壓仙魔天驕榜第三十五的恐怖實力。
御天行,葉星塵的眼神徹底凝重了下來,目光緊緊盯著演武場中央那道暗金色的身影。
他們也能擊敗李劍秋,但絕對做不到如此輕鬆。
更重要的是,『斷水流』才虛仙境初期啊!
這份恐怖的越階戰力,讓他們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而虛空王座之上,古清漪眼帘低垂,臉色微沉。
她表面依舊平靜如水,但功德金光在她周身流轉的速度悄然加快了幾分。
封神榜的權柄在她體內暗中催動,一股無形的探查之力悄然鎖定了寧笑天。
演武場中央,李劍秋緩緩站起身。
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甘:「一千倍……這就是白帝自在斬的真正速度嗎?」
寧笑天衣袍獵獵,他看著李劍秋,輕輕搖頭,語氣平淡如常:「只是入門,真正的白帝自在斬,速度可達三千倍超音速,一千倍,不過是我隨手為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李劍秋身上:「天下劍法,唯快不破,你的劍,太慢,太弱了,我還沒使出全力,你就倒下了。」
殺人誅心,不外如是!
李劍秋的身軀猛然一震,臉色由白轉紅,再由紅轉青。
然後一股氣血直衝頭頂,他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身前的地面。
他的身形踉蹌後退了數步,眼中滿是無盡的屈辱與不甘。
他的道心,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創。
全場譁然!
看台之上,一道身影霍然站起。
御天行。
他身著獸皮短袍,周身青色的靈力翻湧如潮,麒麟幼獸感受到主人的情緒,也站起身,發出低沉的咆哮。
御天行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那雙野性的眼眸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斷水流!」
他的聲音如同悶雷般在演武場上空炸響,「你確實有幾分本事,但贏了就贏了,何必如此羞辱人?李劍秋代表的是玄黃九域的臉面,你這般狂妄,是當我們玄黃九域無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