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同一道青色的流光,落在演武場中央,與寧笑天遙遙對峙。
麒麟幼獸緊隨其後,金色的鬃毛在風中獵獵作響,散發著遠古神獸的威嚴氣息。
「李劍秋輸了,不代表所有人都輸了,今日,我御天行要領教領教,你的白帝自在斬,究竟有多快!」
全場再次沸騰!
御天行也下場了!
仙魔天驕榜第十八,御獸宗傳承者,他要替玄黃九域找回場子!
演武場上,御天行周身青色仙力翻湧,麒麟幼獸低吼連連,戰意沖霄。
而葉星塵負手立於看台最高處,雖然沒有下場,但那雙如同星辰般璀璨的眼眸中,同樣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兩道身影,一明一暗,目光都鎖定在寧笑天身上。
寧笑天負手而立,目光從御天行身上移開,落在看台最高處的葉星塵身上。
他輕輕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玩味,幾分輕蔑:「你們也不要一個一個上了,乾脆一起吧,省得麻煩。」
此言一出,全場徹底炸開了鍋。
「一起上?他讓御天行和葉星塵一起上?!」
「瘋了!他瘋了!御天行是仙魔天驕榜第十八,葉星塵是第九!兩人聯手,就算是道仙境也要頭疼吧!」
「他哪來的底氣?!」
御天行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他御獸宗傳承者,入仙境初期,仙魔天驕榜第十八,何曾受過如此輕視?
葉星塵臉色也是沉了下來,雙眸寒芒暴漲,星辰之體緩緩運轉,周天星光開始匯聚。
兩人都被徹底激怒。
就在他們即將聯手出手的瞬間,虛空王座之上,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夠了!」
古清漪緩緩站起身,月白道袍在風中輕輕拂動,功德金蓮在她腳下緩緩流轉。
她的臉色不再平靜如初,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道暗金色的身影上,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你根本不是斷水流。」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在場之人有些茫然,不明所以。
然而,古清漪的下一句話,讓所有人的大腦瞬間宕機。
「你是——寧笑天!」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演武場上空轟然炸響。
整座演武場,在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表情在這一刻凝固,仿佛時間停止了流動。
然後,如同火山爆發般,全場徹底炸開了鍋!
「寧笑天?!古道子說斷水流是寧笑天?!」
「那個仙魔天驕榜榜首?!地府之主?!地皇傳承者?!」
「他一直在我們面前?!他參加了天驕大會?!他還打贏了石堅、雷千鈞、李劍秋?!」
「……」
御天行的瞳孔猛然收縮到極致,他的身形驟然停下,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嚨。
葉星塵的星辰之體瘋狂運轉,周天星光在他周身匯聚成一道璀璨的光環,如同臨戰前的本能反應。
齊天縱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海無涯的身軀劇烈顫抖,炎破軍的火焰徹底熄滅,冰心的寒氣如同失控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古清漪抬手,封神榜的虛影在她身後顯現,金色的功德之力如同潮水般湧出,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整座演武場徹底封鎖。
她的目光如刀,死死盯著那道暗金色的身影:「你的偽裝確實完美,白帝自在斬的劍意也毫無破綻,可惜,你不該在擊敗李劍秋後,泄露那一絲輪迴地皇珠的氣息。」
寧笑天負手而立,看著古清漪,嘴角的笑意更加濃郁,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刻的到來。
他沒有慌亂,沒有否認,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中帶著幾分失望,幾分玩味:「古道子,你現在才認出來,說實話,我對你有些失望,天道門的傳承,也不過如此。」
他抬手,輕輕拂過面容。
脫胎換骨訣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那張冷峻剛毅的『斷水流』面容開始扭曲、模糊,然後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俊逸出塵的臉龐,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微抿,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笑意。
一襲白衣勝雪,長發以一根玉簪束起,幾縷髮絲垂落額前,在風中輕輕拂動。
他的周身,五彩斑斕的光芒緩緩流轉,如同五色神光環繞己身。
那是五帝護體神光咒的具現化,黃帝葬天道的厚重土黃,白帝自在斬的鋒銳白金,青帝轉輪功的生機翠綠,赤帝天罰勁的熾烈赤金,黑帝玄光盾的深邃幽藍,五色交織,如同一尊謫仙臨塵。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呆呆看著那道白衣身影,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苦苦追尋的人,仙魔天驕榜榜首,地府之主,地皇傳承者,竟然一直就在他們面前。
他以『斷水流』的身份大搖大擺地參加天驕大會,擊敗石堅、雷千鈞、李劍秋,嘲諷八大仙島傳承人,甚至當眾陰陽怪氣古清漪。
而他們,沒有一個人認出來。
這是一種怎樣的諷刺?
所有仙島傳承人,此刻都如同被抽去了魂魄。
他們挑戰的、嘲諷的、輕視的,是那個他們所有人都在尋找的寧笑天。
而他們,從頭到尾都被耍得團團轉。
不僅如此,還把古清漪這個天道門道子的尊嚴狠狠的摁在地上摩擦。
李劍秋跪坐在地上,擦去嘴角的血跡,他看著那道白衣身影,苦笑一聲:「原來……如此。」
古清漪負手立於虛空,功德金光在她周身流轉。
她眼眸冰冷如霜,臉色也是難看到了極點,她舉辦了天驕大會,召集了各路天驕,鋪開天羅地網,只為找到寧笑天。
可結果,要找的人就在她眼皮底下,她卻沒有認出來。
這個消息如果傳出去,對天道門的聲譽將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寧笑天負手而立,白衣勝雪,五彩神光在周身流轉,目光掃過全場,嘴角的笑意依舊濃郁。
他開口,聲音清朗,帶著一種戲耍天下人的從容:「古道子,你舉辦天驕大會,不就是為了找我嗎?如今我來了,你卻認不出來,這份眼力,著實讓人堪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