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面的冰魄之脈最先有了變化。
那條蜿蜒流淌的幽藍冰河在冰髓晶石的灌注下像是被注入全新的生命力般開始膨脹、擴張、升華。
冰面之下浮現出無數細密的冰藍色符文,那些符文如同遠古冰川深處的烙印般在冰層中自行流轉,將整條冰河的溫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下壓去。
冰河兩岸的冰晶開始以驚人的速度生長,形成連綿的冰峰與冰塔。
赤金色的火海也開始了蛻變。
那些火系靈材如同一把把被投入熔爐的精炭般將炎火之脈的溫度推向了新的高度。
火海中浮現出細密的赤金色符文,好像鳳凰羽翼上的紋路般在熔岩表面層層鋪展開來。
整片火海的規模在符文的支撐下向外擴張了數倍,火柱的高度暴漲,將地府世界北端的天穹都映上了一層溫潤的赤金色。
太庚金脈的變化則更加鮮明。
山體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金色符文,庚金之氣從山脈深處如泉水般湧出,在空氣中凝聚成實質的金色光暈,將整片西側區域籠罩在一片鋒銳而厚重的靈壓之中。
三條靈脈同時邁過了那道門檻。
冰魄之脈化作一條流轉著幽藍符文的寒冰仙河,河水中蘊含的冰系靈力濃度比蛻變前精純了何止十倍。
炎火之脈化作一片赤金色的仙火之海,海面上翻湧的火焰中流轉著細密的火系法則紋路。
太庚金脈化作一道金色的仙金礦脈,礦脈中蘊含的庚金之氣如同經過了億萬年的淬鍊般純粹而鋒利。
地府世界的靈氣濃度在那三條仙脈成形的瞬間開始攀升。
空氣中流轉的本源之力變得更加凝實,忘川河水的流速變得更加穩定,彼岸花海的花瓣上開始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靈光。
那三條仙脈的本源之力順著不周山腳下那些縱橫交錯的道紋湧向地府世界的每一寸土地。
靈氣比之前更濃郁了,讓那些新生的靈植散發出更加濃烈的光華。
那種靈氣充滿了生機和力量,讓整個空間都變得比之前更有活力。
三條仙脈的蛻變餘波尚未平息,地府世界的天穹之上便傳來了一陣低沉的嗡鳴。
那嗡鳴從不周山的山體深處發出,穿透了岩石與法則的層層阻隔,在地府世界的每一寸虛空中迴蕩。
不周山的道紋在同一時刻亮了起來。
那些覆蓋在山體表面的古老紋路開始流轉,混沌色的光芒與三條仙脈散發的幽藍、赤金、金色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覆蓋整座山體的五彩光暈。
生命之樹的樹冠也在這股共鳴中劇烈震顫,翠綠色的光芒從樹心處湧出,在樹冠頂端跳動。
金、木、水、火、土。
五行之力在這一刻完成了完整的循環。
五行循環的閉合如同一個被扣上的圓環,產生了某種更加深刻的變化。
五行的本源之力在同一時刻滲入了地府世界的法則根基之中,在那些尚未完全凝實的法則絲線上留下了烙印。
那些烙印在虛空中緩緩流轉了數圈之後,開始凝聚成形,化作了一道道微小的、帶著各色光芒的身影。
地府世界的虛空中,出現了一縷縷細小的光芒。
起初只是些模糊的光點,漸漸在仙脈和靈植的滋養下凝聚出形態。
炎火仙脈最先孕育出了生命。
赤金色的火海表面泛起層層的漣漪,一團團火焰從熔岩深處升騰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隻只通體赤紅、雙翼燃燒著金色火焰的雀鳥。
那些火雀的身形比尋常鳥類略小,每一隻都只有巴掌大小,卻散發著精純到極致的火系靈力。
它們成群結隊地從火海表面飛起,在赤金色的天空中盤旋飛舞,發出一連串清脆悅耳的鳴叫。
而在火海更深處,一些體型稍大、通體覆蓋著赤金色羽毛的火鴉也開始浮現,它們的身軀比火雀更加凝實,羽毛邊緣流轉著細密的火系法則紋路。
冰魄仙河的冰面上也在同一時刻出現了變化。
晶瑩的河面下浮現出無數細小的冰藍色光點,那些光點如同被凍結的星光般在冰層中緩緩遊動。
它們穿出冰面之後在半空中凝聚成形,化作一群群通體透明的冰晶蝶與冰棱鳥。
冰晶蝶的翅膀如同最薄的琉璃片般剔透,在火光中折射出細碎的光點。
冰棱鳥的羽翼帶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尾部拖出細長的冰藍色尾跡。
它們的身影在寒氣中流轉,如同永不停歇的冰晶星群,在冰魄仙河上空飛舞穿梭。
太庚金脈的山體表面緩緩浮現出一層層金色光暈。
一團團金色的靈氣如同從礦脈深處擠出的水流般湧向地表,凝聚成一群形態各異的金系生靈。
有的身形如同細長的金蛇,在金色的山脈表面蜿蜒遊走。
有的如同拳頭大小的金甲蟲,甲殼上流轉著鋒銳的符文,沿著岩壁快速爬行。
還有一些呈現出小獸的輪廓,四肢修長,體表覆蓋著金色的鱗甲,在庚金之氣的籠罩下安靜棲息在山石之間。
生命之樹也迎來了屬於自己的變化。
那棵萬丈巨樹的樹冠中浮現出無數翠綠色的光點,它們在枝葉間聚集、凝聚,化作形態各異的存在。
一些身形纖細、通體流轉著翠綠光芒的樹精靈從樹幹中輕盈走出,它們的半透明身軀在枝葉間跳躍穿梭,輕盈得如同被樹葉托舉的露珠。
而在樹冠更深處,一些身形敦厚、肌膚如同古木樹皮般粗糙的樹人慢慢從樹幹中分離,動作遲緩而沉穩。
土黃色的大地也開始生出新的變化。
不周山腳下的岩層中浮現出一團團土黃色的身影,它們從地面裂隙中緩緩走出,凝聚成形態凝實的存在。
有身形矮壯敦厚的土靈,有在岩層間自由遊走的岩蟒,還有表面遍布岩石紋路的厚重存在。
它們安靜伏在大地上,沉默而耐心維持著這片世界的根基。
那些新生的小傢伙們在地府世界中各自活動著,它們的目光在望向不周山的方向時總會不由自主的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