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給你一個選擇
「把他抬上計程車，張明明以最快速度去往紅角坪職工醫院。其他人，把那個說書人的屍體抬上麵包車。」
見他真有辦法，一行人立馬激動起來，張明明第一時間就沖了出去。
沒過一會兒，計程車便停到門口，其他成員七手八腳地抬著郵遞員，把他塞進了張明明的計程車后座，周持緊跟而上。
其他人也想擠進去，傅先生開口道：「給傷員留些空間，其他人上麵包車。紅英，你跟上去吧。」
幾人各自上車，張明明二話不說，油門一踩，風馳電掣地趕往醫院。
一路喇叭聲不斷，在路人的咒罵聲中，計程車化作一道紅色閃電。
車上，郵遞員的氣息越發微弱了。
他看著周持，緩緩說道：「不管我這次能不能活命，都要多謝你。最近多災多難，我希望你能多幫幫他們，你是有能力的人，跟我們不一樣。」
周持打斷他：「這些話先不用說，你這幾天都在哪裡？」
郵遞員這會兒情緒正飽滿，話題突然轉到這來了，他愣了一下才把腦子轉過彎來。
他想了想說道：「白天我在茶館裡聽書，晚上我在送信。」
郵遞員不太確定：「當時沒察覺到不對勁，現在想來那地方黑不隆冬的，像是什麼——
——地下通道？」
周持心頭一動，從兜里掏出那張地圖，在空中展開：「既然你是郵遞員，那肯定知道送信的目的地，在這張地圖上嗎？」
郵遞員皺起眉頭思考，抬起裂開的手指，慢慢點向地圖，鮮血順著指尖流下。
副駕駛上，媒婆面色有些不忍，低聲道：「都傷得這麼重了，不然讓他休息一會吧。」
周持瞥了她一眼：「要不你來救他？」
媒婆立馬閉上嘴。
郵遞員用沾著血的手指，在地圖上曲曲拐拐畫了幾條紅線，最後道：「我感覺那個地址一直似乎在變，所以我送了這麼久才沒有送到。」
周持看著地圖上的曲線，這幾日收集到的線索，劃定的區域————全部在腦海中疊成一張地圖。
然後，一條紅色的路線忽地浮現出來。
「找到你了。」
他默念一聲，確定了那個擺渡使的位置。
把這個人解決，此次事件應當能告一段落，之後開發度必然激增，新階段的屬性也該湧現了。
想道這裡，周持拿起電話，撥通了魏嚴的號碼。
鈴聲剛響起，那頭就接了起來：「喂，你這邊什麼情況？」
周持道：「我們正在趕往紅角坪職工醫院，降臨派的執業者已死，但還有一個剛被製成容器的執業者存活，不過現在受了重傷。
你們立馬趕到職工醫院，讓任教授準備手術，要快，我們馬上趕到。」
「好。」那頭沒有多說，立馬吩咐下去。
周持掛斷電話。
當前他認識的人里，能力最強的醫生，就是任維德。
而且他一直懷疑任維德也是降臨派的人，這次就是一個驗證他猜想的機會。
如果他是降臨派的人，遇見自家的容器受傷，應該會有辦法解決。
倘若他不解決，作為一個醫生卻見死不救，就違背了自己的職業道德，異化開始，他頭銜上的霉斑，便會重新生長起來。
他救與不救，救不救得活，都會暴露自己的一部分信息。
這就是規矩給執業者的限制。
不到半個小時，計程車就已停到了醫院門口。
張明明滿頭大汗，這一路不知闖了多少個紅燈，開得他手指都在發抖。
開車時不覺得，這會兒他心頭忽然害怕起來：這紅燈闖多了不會弔銷他的執照吧？那他以後還怎麼開車？
周持瞥了他一眼：「放心，事後會有人處理，不用擔心你的駕照。」
張明明吐出一口氣，點了點頭，然後又是一驚，我剛才的話都說出來了嗎？
醫院門口，魏嚴已經到了，他身後跟著程天奉，還有其他幾個執業者，裡面不乏也有紅色頭銜，但看深淺都是E級。
任維德也跟了出來，他順著周持的指引打開車門。
見到郵遞員這副模樣，他眉頭一皺，然後便親手捧起郵遞員，一路小跑著去向他已經做好準備的手術室。
一行人跟在後面。
周持走在最後，默默觀察著任維德的表情和肢體語言。
魏嚴來到他身邊，開口問道：「什麼情況？」
周持擺了擺頭：「死掉的降臨派執業者在那個麵包車裡，你讓其他人去處理一下。還有，現場你也要派人去接手————」
魏嚴一邊點頭，一邊吩咐手底下的執業者行動。
接著，周持便跟魏嚴講述起現場的大概情況。
魏嚴聽過之後，感嘆一聲：「還好你有婆婆給的第二道黃紙，不然那人降臨之後，即便拿不下你們，也不會讓容器留下活口。」
周持忽然問道：「那個婆婆是什麼人？黃紙就叫第二道黃紙？」
魏嚴搖搖頭：「她的身份不方便說，不過你這次又立下大功了。」
說著，他瞥了一眼程天奉：「你比某些人強多了，或者說，你比我們整個第三行動隊都強。你一個人便得了這麼多線索，而某些人只會因嫉妒而無能發怒。」
程天奉一聲不吭，臉色脹得通紅。
周持沒理會這一茬，又問道：「所以，你們之前遇到降臨派就沒抓到過活口？」
魏嚴點點頭：「雖然這次我們也抓了一些人，但都是外圍成員，只能算邊角料。對他們來說，只有容器才有價值。
因為降臨派所有的正式成員都是容器，不管地位多高，只要遇到威脅，上一層成員都可以隨時降臨。
而他們發現容器無法逃離之後，便會自毀。」
周持腹誹一句：這才真正的套娃，打了小的來了老的，打了老的還有更老的，子子孫孫無窮盡也。
以他現在所知，降臨派的中層就是擺渡使，算是一個地區的負責人，往下是說書人這樣的接引人，再往下就是電工那樣的縴夫。
至於往上，他目前還接觸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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