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對手戲,挖坑局
周持接著問道:「只要容器遇到威脅,上層就必然會降臨?」
魏嚴想了想,說道:「目前來看是這樣的,因為他們也不全是瘋子,總會有一些人貪圖性命。所以,即便降臨之後改變不了大局,但降臨這個行為產生,就能做到自毀。
你剛才送來的容器,或許是因為沒有完全製備成功,才被你找到了漏洞。」
周持想到了茶館裡的那一幕,又問道:「所以,如果現場有兩個容器,其中一個降臨失敗,他就會降臨到另一個身上?
那萬一另一個人是他們留下的臥底,或者身份還沒有暴露,豈不是白死了?」
魏嚴解釋道:「他們的降臨也不是無所不能,大部分的現場信息他們很難全部了解,只知道其中一個容器遇到了威脅。
因此,如果在一定範圍內有兩個容器,其中一個出了問題,另一個容器他們必然會降臨,以此避免被活捉。
所以他們很少集體活動,大多都是一人出行,防止被一鍋端。
也正是這種嚴酷的手段,他們這樣的組織才沒有被連根拔起。」
周持點點頭。
殘忍,狡猾,神秘,強大還猥瑣,這樣的組織確實不好根除,不過,這樣的模式也不是沒有弱點。
如果你能看到頭銜的話。
兩人一路交談,來到了手術室外。
其他霧行者都緊張地看著手術室的窗戶,在走廊里走來走去,時不時還過來問周持一句。
「能行嗎?」
「這麼久了,還有救嗎?」
「要不要塞點紅包?」
周持也沒多說,如果任維德都救不了,這附近的醫院應該沒有人救得了。
一個小時後,在腳步聲中,還有周持與魏嚴的交談聲中,手術門終於被打開了。
任維德走了出來。
一行人立馬轉過頭,緊張地看著他,沒有人敢開口詢問。
任維德掃了一眼眾人,終於說道:「病人已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
「呼!」霧行者們猛地長出一口氣。
媒婆跟茶館老闆娘緊緊抱在一起,而眉頭鎖了一路的傅先生,面色終於也輕鬆了幾分。
但任維德緊接著道:「可他目前這種情況,我之前沒有遇見過,涉及到的東西非常複雜,不是一個醫生能完全處理的,我現在能做的,只是吊住他一口氣。
要想進一步治療和康復,還需要更專業的人來處理。」
聽見這話,周持默默看向他的頭頂。
依舊是那塊乾涸的霉斑,沒有任何變化。
所以他不是降臨派的人?
不一定,或許他只是不夠了解這種手段,以降臨派的行事風格,除了最高層,其他人應該都會留一手。
那麼————
他腦海里又轉了一個念頭。
這時,魏嚴站起來說道:「把他帶回局裡吧,我們第三行動隊跟那邊纏鬥已久,最起碼比一般人了解得更深。」
周持卻搖搖頭,說道:「我給李教授打個電話,他們研究所的人,對這一塊應該更有心得。」
說著,他轉到一邊,撥打了李竹青的電話。
那頭響了兩聲便接通了:「喂,有什麼新情況嗎?」
「你幫我救個人,我給你送點業績。」
這邊打著電話,另一頭,魏嚴則是看向了一旁坐立難安的程天奉。
他沉默許久,開口道:「如果你當時及時把消息匯報給我,或許這個人就會交給我們處理。但因為你,我們忙這兩天,什麼都沒有干成————」
話剛說一半,程天奉的臉色便由紅泛白,又由白泛紅,再泛青。
周持已經掛斷了電話,他看著此人的臉色,覺得這個才叫變臉,起碼比自己的【變臉
】精彩多了。
接著,他又看向傅先生:「傅先生,等研究所那邊的人接手,你就帶其他人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我會處理。」
傅先生沉默片刻,開口道:「好,有什麼用得上我們的,立馬打電話,我們隨叫隨到。」
幾個人聊過一陣。
最後,老中醫又掏了一個藥瓶遞到周持手裡。
他剛要開口,周持便替他說了:「這是你壓箱底的貨了,再也沒有了。」
老中醫把話咽進肚裡,點了點頭,周持將藥瓶收起來,現在已經有3瓶了,這幾瓶藥灌進肚裡,不知是先把自己燒成灰燼,還是把敵人拍成餅餅。
接下來,霧行者們守在手術室外面,默默等候。
魏嚴走到另一頭打電話,詢問著行動的進展。
程天奉忽然走到周持面前,又糾結了好一會,他才開口道:「我們出去聊聊。」
機會來了。
周持瞥了他一眼,跟著他一路走到樓道口。
兩人站在樓梯階上相對而立,都沉默不語。
最後,周持先開了口:「說吧,想聊什麼?」
程天奉憋了半天,說道:「之前是我小瞧了你,你確實有一些能力————」
周持笑了:「有一些?我只算一些的話,那你這種廢物算什麼?」
程天奉瞪圓了眼睛,他思考了半天,才鼓起勇氣跑過來服軟,正準備來一場禮賢下士,英雄惜英雄的戲碼。
卻怎麼也想不到對方直接張口就罵。
自己之前再冷嘲熱諷,也從沒有說過什麼廢物之類的詞吧,這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他氣得嘴唇都有點哆嗦。
周持卻話語不停:「早就看你這副自以為是的嘴臉不順眼了,說我靠李教授,你不也是認魏隊長當爹?
你知不知道你得罪我那天,他還特意跑過來跟我道歉,給你擦屁股。
你多大了?光拉屎不擦腚嗎?
這會兒跑過來,說什麼承認你很厲害?我還需要你承認?不會又是魏隊長教你的吧?」
他學著魏嚴的語氣,沉聲道:「天奉,我之前就是這麼教你的嗎?」
聽見這話,那程天奉一對眼珠子鼓得跟牛眼一樣,血絲爬上眼角,胸口一鼓一鼓,氣都喘不勻了,拳頭捏的梆緊。
周持冷笑一聲,繼續插刀:「怎麼?你還想動手?別等會被我揍一頓,再找你魏爸爸哭鼻子去。」
自小在局裡長大的程天奉,從沒見過有人會這樣對他說話。
即便那些大人物看見他,也都是一副未來可期的表情。平輩的人碰見他,即便關係再不好,也沒有人對他惡言相向。
只有這種該死的泥腿子,才張口就不留情面。
真是好沒素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