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獲天魔幻眼。】
文字出現的瞬間,黑木感覺從項鍊上面傳來一股異的熱流,滲透了掌心,一路沿著手臂往上,到達雙眼。
他感覺眼睛變有點癢,又有點暖。
在那種異的酥癢後,黑木就明白,天魔幻眼是什麼東西了。
這是妖族的神通。
按理說,人類不能接受天魔幻眼的傳承,只有特定的妖族才能接受這一道至高傳承。
但在金手指的幫助下,妖族的至高神通之一,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讓黑木獲。
這是一個能夠成長的神通,不像是鍊氣期的那些法術,威力固定在鍊氣期。
天魔幻眼能夠隨著人成長變更加強大。
鍊氣期的話,天魔幻眼就是洞察能力強,能夠看破一定的幻術,並具備製造幻術的能力。
但這個幻術不是偏向於景色有多麼逼真,更多是施加在人身上的痛感和製造恐懼。
毫無疑問,天魔幻眼是一門強大的神通。
黑木鬆開項鍊,將北村直人輕輕放在地上。
畢竟眾目睽睽之下,把北村直人打出腦震盪,或者腦出血死亡,事後不好和警察解釋。
他也不是嗜血的魔頭,不可能把在場所有的人全部殺光。
周圍的暴走族目睹這一幕,都驚目瞪口呆。
尤其是幾個太妹,嘴巴完全合不攏。
在她們的印象里,北村直人很強、很勇,不管遭到什麼打擊都能夠站起來。
甚至有次和敵方暴走團火拼的時候,什麼傷勢都沒有的北村直人,甚至主動拿刀扎在自己身上,一邊放血,一邊大笑著和對方打。
那瘋魔的樣子,直接把對面嚇跪地求饒。
這也是北村直人瘋狗稱號的由來。
他打起架來就是不要命的。
可現在,北村直人躺在地上,鼻樑斷掉,向下凹陷。
大量的鼻血向外流出。
他眼眸睜著,可人完全站不起來,大腦被打一片空白。
黑木收起拳頭,環視周圍道:「還有誰?」
聲音不大,聽在這群暴走團的成員耳中,卻有一種驚雷炸響的震撼。
他們下意識地齊齊退了一步,甚至有人搖頭擺手,表示不敢打。
畢竟首領都打不贏,他們上去更是白搭。
黑木見狀,將手插回外套口袋,轉身,拎著書包離開。
所過之處,暴走團的成員們紛紛避讓,看他的目光全都是對待百獸之王般的臣服和崇拜。
對這些精力旺盛的少年來說,沒什麼比拳頭更值尊敬。
而廣場的有些人反應過來,立馬跑到了北村直人身邊。
「首領,你沒事吧?」
「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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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聲呼喚,北村直人腦海的朦朧忽然消散。
他看著藍天和周圍的一張張人臉,表情有些茫然道:「這是怎麼回事?」
「首領,你和黑木對決輸了。」
聽到小弟的回答,北村直人這才感受到臉部的劇痛,他用手撐著身體坐起,望向山本次郎五人道:「村田隆和這傢伙打了幾十拳,不落下風?!」
「嗯。」
山本次郎點頭。
北村直人撓了撓頭,不敢相信,大家都是人,差距怎麼會這麼大?
第六天魔王一拳差點打他去見太奶了。
村田隆居然挨了幾十拳,才倒下。
「可惡!」
北村直人一拳打在地上,他的抗擊打能力還不夠啊!
必須更加拼命地鍛鍊自己,再制定一個小目標。
打倒不死魔人。
隨後就是第六天魔王,最終實現他制霸東京的宏圖霸業!
……
黑木離開舍人公園,沒有繼續騎山本次郎的摩托。
他沿著街道,前往千住新橋,想要試一試天魔幻眼的幻術威力,順便把法官田村政喜給解決掉。
他的性格就是這樣。
沒有機會的話,再大的仇恨,他都不會顯露分毫。
一旦有機會的話,那就是該出手時就出手,一點都不會含糊。
但凡讓田村政喜活著見到今晚的月亮,都是他下手慢了。
他選擇先幹掉法官,單純是距離近。
田村政喜在南千住有一位情婦。
每到星期五,田村政喜下班後都會跑去南千住的情婦那邊。
至於他的老婆,估計在家裡面也養了小白臉。
雖然在很多日本電影或者是電視劇裡面,日本妻子總是溫柔賢惠,在家裡面準備熱氣騰騰的飯菜,等待丈夫回來,似乎永遠都是丈夫最堅硬的後盾。
但現實里,日本的出軌率非常高。
民眾對待這種事情,莫名有種忍耐力。
這也是為什麼日本許多漫畫家總能整出驚為天人的活。
女主的設定,已經不能說是爛褲襠了,完全就是在認識男主之前,基本是個人都可以,唯獨男主想要達成上壘條件,就需要耐心地追求。
而這樣的漫畫在日本市場不小,甚至能改編成動漫,讓更多人看到。
只能說,日本大部分人已經壓抑到病態了。
……
千住新橋的北岸是足立區,南岸是荒川區的南千住,中間隔著荒川河。
下午的陽光灑落在河面,呈現出一片粼粼波光。
兩岸的綠化很好,黑木從舍人公園步行到這裡,中間沒有再次觸發修仙相關的情報。
那只能說,田村政喜命里有這一劫。
黑木進入便利店,買了一罐冰鎮可樂,他手指輕輕一拉,打開了拉環,然後猛灌一大口。
不不說,冰鎮的可樂喝起來就是爽。
黑木單手握著可樂,假裝在河岸散步,目光悄悄打量道路另一頭。
以他現在的目力,能夠清楚看見數十米外的車牌號,以及坐在駕駛座的人。
他默默等待著。
很快,一張熟悉的人臉出現在他的眼前。
那人看起來就四十出頭,烏黑的頭髮抹著髮蠟,身上穿著深色西裝。
田村政喜的表情沒有在法院裡面那麼嚴肅,似乎還放著音樂。
他的指尖隨著旋律輕輕敲在方向盤上,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
黑木加速走向路邊,在那輛車趕到的時候,故意擺出要過馬路的樣子,田村政喜不不停車禮讓行人。
他走上前,側頭看了一眼駕駛座的田村政喜。
天魔幻眼發動。
黑木的瞳孔一下子變猩紅,並在中間出現黑色豎瞳,像是異化的貓眼。
田村政喜看著他眼眸的變化,微微一愣。
猩紅的貓眼消失,又恢復正常人的瞳孔。
「這是怎麼回事?」
田村政喜揉了揉眼睛,黑木往前走過馬路。
「滴!」
後面傳來汽車按喇叭的聲音,田村政喜面露茫然,難不成自己最近工作壓力太大,導致產生幻覺了?
可為什麼會產生這種幻覺呢?
田村政喜想不通,又感覺黑木那張臉有點印象,具體是在哪裡見過。
他又給忘了。
主要是法院天天判案,見的人多,久而久之,他都養成忘記原告和被告是什麼臉的習慣。
背後汽車按喇叭的聲音持續,田村政喜回過神,決定不想那些,還是去他心愛的小寶貝那裡放鬆一下。
他發動汽車,速度逐漸提升。
車載音響播放著他最喜歡的爵士樂,田村政喜又用食指敲打方向盤。
行駛到兩百米的橋中央,音樂忽然變了。
「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極為尖銳的聲音迴蕩在車內,田村政喜心臟差點嚇停跳。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的聲音忽然從車窗外傳來。
田村政喜側頭,大量的血手印出現在右側窗戶,恍惚間,好像有人臉在外面注視著自己。
「啊!」
他嚇發出一聲尖叫,下意識地用力踩油門,想要加速逃離這裡。
然而,前方突然出現一大片霧氣,在霧氣裡面,田村政喜看見一頭直立行走的怪物,全身由無數的人臉堆砌而成。
每一張臉似乎都在吶喊什麼。
整體的質感不是很真實,透著一種粗糙簡易的動漫模糊畫質。
但那種恐怖的感覺沒有絲毫減少。
田村政喜根本來不及思考,他本能地向左猛打方向盤。
汽車全速撞在了年久失修的護欄上。
砰,車撞開護欄,衝上空蕩的行人道,再撞破另一層護欄,直接從橋上衝出去。
轟!
汽車側翻落在河面,水花四濺,強烈的衝擊將玻璃震碎。
隨後冰涼的河水透過碎玻璃滲進來,咔咔的密集碎裂聲變更響。
下一秒,大量的水衝破玻璃湧入了車內。
田村政喜解開安全帶,想要打開車門往外游。
可在水壓下,車門根本無法打開。
直到水裹挾著玻璃衝到身前,他才想起,還可以從車窗那邊游出去。
他剛想要游,一隻只手從底部升起,抓住他的肩膀、腳踝。
田村政喜下意識地扭頭。
一張張人臉出現在下面。
在那些人臉之中,有兩張臉是血肉模糊的,又迅速將血肉癒合,變成完整的臉。
此時,田村政喜才想起一月份判的一起案件。
原告就是剛才那個眼睛異變的少年。
是那傢伙!
田村政喜心裡驚恐,又顧不多想,奮力地想要游出車窗外。
可抓住身上的那些手極其冰冷,像是將冰烙在身上。
冷他感覺自己使不上力,整個人被拖著往下。
咕嚕。
他再也憋不住氣,張嘴,河水直接灌入口鼻。
「不要!我不想死!」
田村政喜心裡怒吼,想要游上去。
可更多的手從背後啪啪啪地搭在他身上,密集的數量直接將他整個人都覆蓋,將他拽向黑暗的深淵。
……
千住新橋上,有行人連忙跑到缺口處。
比起撥打報警電話,那人的第一反應是打開錄像,語氣充滿惋惜道:「天啊,剛才有一輛車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衝出車道,直接撞進荒川河裡面。」
說著,他將鏡頭對準底下的河面,看著還在蕩漾的河水。
那人極為心痛道:「誒,希望他能夠活著吧。」
拍攝到這裡結束,那人臉上恢復冷漠之色,依舊沒有報警,反而開始編輯文案,準備先將短視頻上傳出去。
死的人又不是他認識的人,沒必要在意。
橋面缺口聚集的人數增加。
黑木遠遠地看了一眼,轉身離開。
是時候回家準備晚餐了。
……
雨宮家,二樓臥室。
雨宮雫全神貫注地盯著電腦屏幕,一手移動滑鼠,一手敲打鍵盤的操作鍵。
人物在她的操控下,極為絲滑,完美地避開B的所有技能。
她再打出最後一記絕殺,將B剩下的900點血打掉。
達成無傷通關的榮耀。
「哈哈,我太強了!」
雨宮雫興奮地站起來,又感覺大腦有點發暈。
但她作為年輕人,完全沒有坐下來歇息的意思,反而甩了甩腦袋,就讓自己變更清醒。
感覺到昏就坐下來,那是中老年人才會擔憂的事情。
少女壓根不知道那有什麼危害,也不會擔心那些。
年輕在很多時候,都可以免疫許多問題。
「雫,晚飯好了。」
樓下傳來黑木的聲音。
雨宮雫轉身道:「哦,來了。」
說完,她踏著拖鞋走出臥室,一路來到樓下。
客廳的燈開著,連往常不怎麼開的電視都打開了。
雨宮雫有些意外道:「阿木,你今天怎麼打開電視?」
「最近東京不是亂很嘛,聽新聞能夠有助於了解外面的情況。」
黑木隨口回了一句,打開電飯煲道:「你不喜歡的話,我就關掉。」
「沒事。」
雨宮雫搖了搖頭,走上前坐下。
黑木將飯和筷子擺在她的面前。
雨宮雫笑嘻嘻道:「多謝。」
此時,TP電視台進入傍晚新聞時間。
作為老牌民營電視台,他們在傍晚5:50~6:15的時候,都會有新聞演播室的節目。
風格紮實,適合那些中年觀眾觀看。
年輕一點的人,更喜歡直接通過短視頻了解。
雨宮雫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糖醋排骨道:「阿木,其實你想了解新聞的話,不如直接看抖音更快。
電視新聞的消息都是落後的。」
她說到這裡,電視台的主持人已經開始報導新聞,「在傍晚五點三十分,千住新橋發生一起車輛失控落水的案件。
警方已將車輛打撈出來,確認死者是東京地方法院的一名法官,名叫田村政喜,今年四十二歲。
目前警察正在調查他的死因。」
聽到田村政喜的名字,雨宮雫滿臉激動道:「太棒啦,這傢伙居然也死了!
老天有眼,就應該挨個收拾這些不負責任的混蛋!」
「是啊。」
黑木附和一句。
他不擔心警方聯想到自己頭上。
事情過去那麼久。
田村政喜作為一名法官,他每天判的犯人多很,要查,只會從近期的犯人查起。
雨宮雫能第一時間想到田村政喜幹了什麼,完全是她只經歷了那一場判決,所以記憶猶新。
而對于田村政喜來說,那場判決,只是他人生中無數判決的其中一個。
只有到死,他才明白,那場判決有多麼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