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宮雫心情很好,吃了一碗半的米飯。
她討厭田村政喜和討厭藤田信也的程度是一樣的。
兩個人都是幫凶。
藤田信也提供錢財請金牌律師給上田康介脫罪,擺出那副悲天憫人的樣子,卻從沒有考慮她和黑木失去父母的心情。
田村政喜作為主審的法官,採納了二階堂賢治提供的所有證據,選擇最輕的判罰。
不,那都已經不能稱上判罰,和無罪釋放沒有太大的區別。
因此在雨宮雫心裡,他們都不是好人,到他的死訊,她自然很高興。
雨宮雫放下碗,滿足地打了一個飽嗝道:「呼,吃飽了。」
「這時候,你應該說多謝款待。」
黑木說了她一句。
雨宮雫吐了吐舌頭,雙手合十道:「多謝款待。」
她有模有樣地說完後,就站起身,準備返回樓上,剪輯一下自己剛剛無傷通關的視頻,上傳到網絡,讓更多的人看到自己神乎其技的操作。
對雨宮雫來說,這就是屬於她的榮耀。
黑木開口道:「雫,早上的事情,我錯了,儘管是你說要親,可在那種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奪走你的初吻。
對你來說,應該不是什麼好體驗,抱歉。」
聽他提起早上的事情,雨宮雫臉色唰地變紅,連忙擺手道:「阿木,你不用道歉啊,早上那個體驗其實非常棒。」
「我都幸福到暈過去了。」
說到這裡,雨宮雫內心嬌羞想要立馬跑上二樓,可沒走兩步,她忽然回頭道:「阿木,你怎麼突然為這件事情道歉?」
「神崎給我開了戀愛小課堂,我從上面學習到一些知識。」
「哦,原來是這樣,那你要好好加油。」
雨宮雫握拳給他鼓勁,一點都沒有任何嫉妒或者不甘的想法。
因為她很懶啊。
先前她願意努力嘗試教導黑木什麼是愛,純粹是只有她能夠教導黑木。
現在有別的女生願意幫忙,那她自然樂抽身。
以她和黑木的羈絆,根本不需要擔心黑木懂什麼叫愛後,會遠離她。
那這樣的話,她什麼都不需要做,就能夠到一個懂愛的黑木。
真是血賺啊!
她哼著歌,高興地跑上二樓。
……
洗完碗筷,黑木用布擦乾了手。
他走出廚房,朝樓上喊了一聲,「雫,我出去跑一跑。」
「好,知道啦。」
雨宮雫回了一句。
黑木走到玄關換鞋,打開門。
uuɡu.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街道的路燈亮了起來,將冷白色光芒潑灑在街道,驅散了夜晚的黑暗。
黑木跑向外面。
除了拋開等待修仙情報這件事外,他這次更重要的目的是多殺一些人,以轉移警視廳對田村政喜的注意力。
至於殺哪些人,就有必要挑一挑。
他慢跑到千住壽町的小公園。
這裡的路燈依舊沒有修好,明暗交替,讓小樹林愈發陰森。
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能夠讓一些膽小的人亂跑。
黑木一點畏懼都沒有,跑入小樹林內。
優秀的聽力讓他能夠斷定周圍沒人。
他從儲物空間拿出一個準備好的紙人,灌入法力,往前面一拋。
紙人落地,迅速向上變大,到一米八的高度,五官輪廓和他一模一樣。
黑木又從儲物空間拿出畫皮珠。
……
沒過一會,紙人變成他的模樣,穿著他的衣服,帶著手機走出小樹林。
黑木從小樹林的另一邊走出來。
他使用的是劍尊相貌,卻在外面用畫皮珠的能力製造了一個滄桑的皮膚。
整個人瞬間變成一個頹廢的中年大叔,身上穿著黑色長袖T恤和長褲。
連鞋子都是運動鞋的外形。
而這一切,自然都是畫皮珠製造的假皮。
他腳踩在地上,能夠感覺到地面傳來的冷硬觸感。
夜風吹在身上的時候,總是涼颼颼的。
但黑木多少習慣了。
他隨意走在街道,思考著等下該去哪裡尋找該殺的人,眼前突然出現一行半透明文字。
【魔修隱藏在裴縣的員外家,正在為其他事情困擾,在五樓的臥室有兩瓶鍊氣丹、兩瓶氣血丹。】
紅色箭頭指向北邊。
黑木心念一動,白虹劍從丹田鑽出,繞著他飛了一圈。
整個人化作一縷白光,向上附於劍中。
在斂息術的加持下,白虹劍表面的微光內斂,無聲地向北邊飛去。
雖然黑木已經和劍融為一體,可他的視力和聽力都沒有消失,依舊能看見外面的景色,聽到聲音。
所以,他不會追丟紅色箭頭。
……
足立區,西保木三丁目。
戰後的日本為了應對人口增長,在這裡新建了不少住宅團地。
這些團地住宅在當時的日本,可以稱上是中產的夢想。
那時候的人能擁有一個配有浴缸、沖水馬桶的團地住宅,就是許多人羨慕的對象。
可隨著時代的發展,團地住宅的缺點暴露出來。
冬冷夏熱,沒有電梯,老舊的線路也不支持安裝空調那些設備。
中產紛紛從這裡搬離,只有搬不走的老人或者沒錢的人選擇留在這裡。
大谷智行不是底層人。
或者說,他曾經也是底層人,只是創立了未來聖教,通過將自己包裝成彌勒轉世,一步步擺脫底層人的身份。
可他的據點還是在西保木三丁目的團地。
此時,他待在團地第五層的臥室,對著手機道:「柴田議員,您一定要幫幫我。
警視廳的那群瘋狗不知道做了什麼,非要針對我們未來聖教!」
「你還好意思說,降魔寺的事件鬧那麼大,真當警視廳是瞎子啊?」
大谷智行聽對方這麼說,抿了抿嘴。
他選擇殺宗圓,也是迫不已。
狂熱的信徒能夠讓他享受到神明般的待遇,可有時候,那群信徒也會推著他往前。
對宗圓那個離經叛道的住持,要是不拿出一點雷霆手段懲戒,又怎麼可能服眾。
「柴田議員,我真沒有干那種事情,算了,不說這個,我這裡有舊衣服,您說該怎麼處理?」
「我用舊的衣服,通常都會捐給有需要的人,也算是一個好結局。」
「好,我知道了。」
大谷智行聽懂柴田的潛台詞,那就是找人背鍋。
幸好,他的信徒多,有的是人願意替他這個彌勒轉世頂罪,以此洗清他們身上的罪孽。
……
未來聖教在1998年創立,至今已有28年。
教主大谷智行早年遊手好閒,偶然發現傳教能夠不需要工作就享受他人供奉,就開始自稱彌勒轉世。
通過廣撒網的篩選手段,逐漸將未來聖教發展起來,目前有132名信徒。
女性信徒大多被以洗罪為名,在風俗店上班。
男的通常在工地或者是從事一些高危行業工作,賺到了錢,全部都交給未來聖教。
刑部健司看著有關未來聖教的電子檔案,他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說實話,他怎麼都無法想像,天門居然和這樣的組織產生關係。
可那種破開菩提樹的手段,又完全不是一個騙子能夠搞出來的,背後必定有勢力。
不是天門?
那會是誰呢?
刑部健司想不通,再次吃了一口。
真田幸村抬頭道:「組長,和大谷智行聯繫的人是柴田參議員。」
「是嘛,馬上安排人秘密調查柴田參議員的背景,看看他最近和什麼人來往。」
刑部健司精神一振,感覺自己已經摸到了大魚的尾巴。
他故意抓幾個人,沒有碰大谷智行,就是想讓大谷智行在驚慌之餘向人求救。
當然,他不準備將求救的人抓走。
要釣大魚就必須耐心。
他要讓大谷智行以為這次危機到解除,從而放鬆警惕。
這樣的話,他們繼續監視,就可能抓到更多的大魚,揪出藏在大谷智行背後的人。
哪怕不是天門的人都無所謂。
刑部健司太好,對方到底是用什麼手段破開菩提樹。
……
飛劍在枝頭一頓,一道人影從中躍出,迅速變大,落在了枝頭。
黑木踩在樹枝上,白虹劍在他身邊一旋,重新回到體內。
紅色箭頭指向遠處的團地住宅,有五層,整體呈長方形,外表簡樸,不少地方都掉漆了。
但黑木沒有急著闖進去。
超絕的聽力讓他能夠聽到一些違和聲音,周圍好像有警察。
黑木單手掐訣,施展聽風辨位的法術。
清涼的夜風拂過面門,帶來大量的信息,方圓三百米內,從建築物、到樹到車,里里外外都讓他聽清清楚楚。
有警方在監視未來聖教。
而在團地內,教徒們主要聚集在三樓的大廳。
聽聲音,教主在那裡舉行法會。
警察離團地公寓的距離是北邊一百二十米、西邊一百六十米、南邊九十七米、北邊一百三十二米。
距離上的差異,都是因為他們停在更適合監視的地方,非常謹慎。
可沒用。
黑木從儲物空間取出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將水倒在樹上。
些許水漬呈現在樹枝表面。
黑木立刻將礦泉水收回儲物戒指,再單手掐訣施展水遁術。
他身體表面微光一閃,便化作一灘水融入些許的礦泉水中。
緊接著,在他的感知內出現不少可以跳躍的水源。
黑木找到五樓臥室的水杯,迅速一跳。
整個人已經出現在杯中。